“诸位,诸位稍安勿躁!咱们赶紧收拾东西,暂时关店,去附近的镇子上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说!”
“那……那位煞星往北去了,厉狂要报仇,肯定是往北追,咱们往南跑,应该没事!”
这个主意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一时间,驿站内鸡飞狗跳,众人匆匆收拾细软,套车牵马,一窝蜂地向着南方逃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原本还算热闹的驿站,转眼间便人去楼空,只剩下一面酒旗在狂风中孤独地招展,显得份外凄凉。
陆泽与熊煞对驿站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过一笑了之。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片背风的土丘后,陆泽勒住马,对熊煞道:“在此稍作休整,我调息片刻。”
说是调息,不过是想早点将杀死冯屠刚得到的青色武学宝箱开启。
他选了一处隐蔽的凹地,盘膝坐下,意识沉入心湖。
【未开启蓝色武学宝箱一个】
【是否开启】
“开启。”
【开启成功】
【获得武学:圆满慈航剑典】
看到‘慈航剑典’四个字,陆泽心生诧异,没想到竟然是这门武功。
还不等他细想,
陆泽只觉一股磅礴浩渺的意念洪流,自心湖深处轰然涌现,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意识。
不同于以往获得武学时直接灌入招式心法,并非简单的图像、文字传输。
而是一种近乎道韵的“意境”与“法理”的直接灌注,仿佛将一门绝世武学的灵魂与精髓,完整地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
刹那间,陆泽仿佛看到了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山巅有白衣仙子执剑起舞,剑光不似人间所有,灵动缥缈,蕴含着至高的慈悲与净化之意。
那不是杀伐之剑,而是护道之剑、渡世之剑。
剑光过处,邪祟退散,心魔消弭,直指本心。
同时,一套繁复到极致、又精妙到极致的内息运转法门、剑招变化、步法招式等修行精要,如同水银泻地般自然流淌入他的记忆之中。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就好像他真的已苦修了数十年一般。
慈航剑典,乃是黄易武侠世界中至高典籍之一,源自神秘圣地“慈航静斋”,非有缘有慧根者不可修习。
它并非以刚猛凌厉著称,而是以“气主灵神心”五大要诀为核心,讲究“剑心通明”。
以无上智慧与慈悲心驾驭至精至纯的剑气,克敌于无形,更擅守心净念,破除虚妄。
在系统的灌输之下,陆泽直接将此门功法练至圆满,直指慈航剑典中最高境界“剑心通明”。
信息洪流持续了约莫盏茶功夫,才缓缓平息。
陆泽睁开双眼,原本锐利如剑的眼神,此刻竟变得深邃平和了许多。
周身上下隐隐透出一股出尘之气,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血腥戾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清静高渺。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并无剑气吞吐,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变得澄澈了几分。
就连天风原上空终年不散的燥郁风尘之气,好似也被无声地净化了一隅。
“慈航剑典……竟是这门武功。”陆泽心中泛起波澜。
此功玄妙异常,与他之前所习的剑二十三、独孤九剑等武学路数迥异,更偏重精神修养与意境运用。
威力或许不体现在开山裂石,但在应对心魔、幻术、邪功以及某些特殊敌人时,恐怕有奇效。
而且其内功心法中正平和、醇厚绵长,对夯实根基、温养经脉大有裨益。
总之,得到此门功法,陆泽距离那可望不可即的陆地神仙境,更近了一步。
“公子?”守在一旁的熊煞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泽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更加敬畏。
不过,像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陆泽收敛了自身气机,脸上神色恢复平常,眼中神光也是愈发内敛。
“无事,略有领悟。”陆泽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
“接下来是时候领悟一下那厉狂的手段了。”
……
第367章 飓风寨
就在感悟慈航剑典的同时,数百里外的一处山寨,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二当家死了?!”
黑风寨聚义厅内,一个如同暴雷般的怒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主位之上,坐着一个身材并不特别高大,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重压迫感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粗犷,皮肤黝黑,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如同鹰隼,开合间精光四射。
他便是狂风盗大当家,“狂风刀”厉狂!
下方,一名侥幸逃回的匪徒正混身颤抖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将驿站外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大当家,那人……那人简直不是人!”
“二当家他……他连一招都没挡住就……”
匪徒头目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显然被陆泽那一番杀戮吓到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聚义厅内,另外三位头领听着堂下匪徒的哭诉,神色各异。
位于厉狂左侧的是一个身材妖娆、眼神迷离的女子,她身穿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斜躺在椅子上,露出无限风光。
但是厅中无人敢欣赏这样的风景,因为她便是山寨的三当家,人称“鬼见愁”荆三娘。
同时,也是厉狂的禁脔。
而坐在厉狂右侧的是一名壮如铁塔的巨汉,人称“开山斧”,也是这个山寨的四当家。
最后一位坐在荆三娘下方的一个瘦高个,是这个寨子的五当家,因轻功了得,被江湖人称“一阵风”徐青。
此时,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冯屠刚虽然莽撞嗜杀,但实力在天象境中也算佼佼者。
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轻易击杀,还搭上了数十名精锐弟兄,这对狂风盗、对他们的威望是极大的打击!
被人如此打脸,在这天风原,岂不是让那些江湖同道,平白看了笑话。
“陆泽……”厉狂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寒光闪烁,
“定阳郡那个煞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来我天风原撒野!”
“大哥,此子能杀霍震,破影月楼埋伏,如今又杀了老二,实力恐怕已达飞升境,不可小觑。”
荆当家柳三娘声音娇媚,语气却带着凝重。
“飞升境又如何?”四当家石勇瓮声瓮气地道,
“我们飓风寨经营多年,弟兄们数以千计,耗也耗死他!敢杀二哥,此仇必报!”
五当家徐青则谨慎道:“大哥,此人行事肆无忌惮,实力诡异,我们不宜硬拼。”
“不如先派人查清他的落脚点和意图,再作打算。”
厉狂沉默片刻,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查,当然要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传令下去:所有外围据点加强戒备,巡逻队加倍,一有陌生人靠近,尤其是青衫年轻男子,格杀勿论!”
“同时,给老子盯紧了天风原上所有的驿站和要道!”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更盛:“另外,派人去联系‘那边’……告诉他们,他们要的人,已经到天风原了。想要他的命,就拿出诚意来!”
“大哥,你是想……”荆三娘眼睛一亮。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厉狂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弧度,“影月楼,三皇子……他们对这陆泽的恨意,可不比我们小。”
“先把水搅浑,看看谁能咬下第一块肉。至于我们……”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如同狂风般暴烈霸道的刀意弥漫开来,整个聚义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做好准备。若那些废物奈何不了他,老子就亲自出手,用他的人头,祭奠老二,也让这天风原的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是!”聚义厅内众人齐声应和,煞气腾腾。
命令迅速传遍狂风盗掌控的地盘。
一时间,整个天风原风声鹤唳,无数探马、游骑如同被惊扰的蝗虫,开始疯狂地在荒原上游弋、搜索。
各条隐秘的商道、水脉附近,明哨暗桩比平时多了数倍,过往行人商旅无论身份,皆遭到前所未有的严苛盘查,稍有可疑便会被扣下甚至当场格杀。
一场针对陆泽、熊煞二人的罗网正铺天盖地的急速张开。
与此同时,几道带着特殊标记的信鸽和快马,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飓风寨的领地,向着天风原外、定阳郡乃至更遥远帝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厉狂口中的“那边”和“他们”,显然也被驿站发生的一幕惊动。
飓风寨内部,大量的好手也开始集结调动。
除了必要的守寨人马,其余悍匪在几位头领的率领下,分成数股,如同狩猎的狼群,以飓风寨为中心,向北辐射开来,重点排查陆泽的藏身之处。
厉狂本人则坐镇中枢,一边接收着四面八方传回的消息,一边默默擦拭着他那柄成名宝刀狂风刃。
刀身暗沉,隐有血色纹路,随着他的擦拭,隐隐有低沉的呜咽声传出,仿佛渴望着饮血。
“陆泽,哼,真希望早点来,我的大刀已经等不及了。”
......
三日后,天风原腹地,一处风化岩柱群。
陆泽与熊煞正藏身于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内。
洞口巧妙被四周的岩石和枯藤遮蔽,不易被发现。
这三日,他们并非一味赶路。
陆泽利用这段的时间,全力消化着慈航剑典带来的变化。
当慈航剑典达到圆满时,直接触及了剑心通明的境界。
他体内的真元已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变得更为精纯、凝练,运转间圆融自如,后劲绵长。
精神力也获得了显著增长,感知范围扩大,对周遭环境的洞察入微,连风中夹杂的细微尘埃、远处岩鼠的轻微爬动都清晰可辨。
更重要的是,一股清净明澈的“剑意”在他心湖中逐渐蕴养成形,虽刚成形不久,但已能隐隐影响周身气场,驱散杂念,镇压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