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人都在,省的我到处去找了,倒是让我少废一些功夫。”
......
第377章 幕后胡三?
陆泽的言语如同寒冬腊月的冷风,吹得在场所有人,脊背一阵发凉。
众人手持刀剑,看着这个深夜闯进来的青衫男子。
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反观这位破门而入的始作俑者,陆泽目光凛冽地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众人,神色淡漠。
就好像围住他的不过是一群蝼蚁。
他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未曾多看这些人一眼,只是随手一挥袍袖。
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劲顿时如潮水般涌现,无声无息,朝着一众人汹涌而去。
那些扑来的守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所有攻势瞬间溃散。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劲拂过他们的身体,表面上未曾看出明显的伤害,但仿佛抽走了他们所有的力气与战意。
几人只觉得混身一软,经脉中的真元运转片刻间凝滞。
接着眼前发黑,纷纷软倒在地,虽然未死,却已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连喊都喊不出来。
陆泽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前院,走向灯火最为明亮的主厅。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那里聚集着几名气息较为强悍的人,想必屋子里的人就是今夜针对他的幕后者。
此时,主厅内,一个富态的中年胖子正和两个精悍的壮汉脸色铁青地听着手下匆忙来报。
“老爷!不好了!大门被人轰开了!前院的护卫全倒了!”
“废物!”中年胖子王员外又惊又怒,“来了多少人?可是那客栈的青衫小子?”
“就……就一个人!看衣着,像是……”
话音未落,主厅那两扇厚重的梨花木门,“吱呀”一声,自行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外,陆泽青衫落落,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清辉。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三人,最终落在中年胖子那惊恐交加的脸上。
“各位怎么称呼”陆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夜晚派人去打扰陆某休憩,所为何事?”
他明明站在门外,却好像已踏入厅中,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厅内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王员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强撑着道:“你……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私宅,伤我护卫?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陆泽轻笑一声,迈步走进厅内,“你们派人深夜袭杀于我时,可曾想过王法?”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陆泽并非刻意释放心中的杀意,反而自身那种自然而然、源于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威压,不自觉地显露而出。
仅仅是露出一丝,就让厅内的三人心生恍惚,好似面临的不似一个人,而是从天而降的仙神。
‘劈里啪啦’,烛火开始不安地跳动,使得厅内昏明交错。
那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对方眼中的骇然清晰可见。
他们都是老江湖,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年轻人的可怕。
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并肩子上!拿下他!”
位于左侧的壮汉李教头低吼一声,率先出手!
他使的是一对分水峨眉刺,身形如灵猫般窜出,刺尖带起点点寒星,直取陆泽双目与咽喉,招式狠辣刁钻。
坐于右侧的汉子张镖头动作也不慢,紧跟其后。
手中一柄厚背鬼头刀呼啸而出,刀势沉猛,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陆泽天灵当头劈下。
两人配合默契,一轻灵一刚猛,显然经常联手对敌。
面对这两人凶猛无俦的合击,陆泽只是轻轻“咦”了一声,神色带着一丝讶异。
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只有法相境的武者,这一合击竟然已经达到天象境的水准。
显然根基不错,可惜跟错了人。
他淡然看着二人,并未拔剑相对,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似乎是在欣赏美景的游客,对于袭杀一点也不在意。
就当二人的袭击即将及身时,陆泽终于动了。
却见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疾刺而来的李教头,凌空一点。
顿时,手持分水峨眉刺的李教头,只觉得对方眼中金光一闪,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所有招式瞬间变形,真元岔乱,闷哼一声,手中双刺“当啷”落地,人已抱着脑袋痛苦地蜷缩下去,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泽左手虚握,对着侧方劈来的鬼头刀,五指微微向内一收。
持刀凌空劈下的张镖头骇然发现,自己劈出的刀势,以及刀身上凝聚的雄浑真元,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疯狂抽走!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真元、气血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流向那青衫年轻人虚握的手掌!
“邪功!”张镖头惊恐大叫,想要撤刀后退,却发现自己如同被黏住,根本挣脱不开。
短短两三个呼吸,他原本精壮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瘦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中神采黯淡,手中鬼头刀再也握不住,“哐当”掉地。
他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气息微弱,好像大病一场。
弹指之间,两名在清泉镇颇有名气的法相境武者,一者神魂受创抱头痛嚎,一者功力被吸大半形如枯槁!
王员外目睹此景,吓得魂飞天外,双腿一软,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裤裆处已然湿了一片。
“饶……饶命!陆公子饶命!”王员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是……是胡三爷!”
“是胡三爷让我们动手!”
“他说您身上有重宝,杀了您就能……就能飞黄腾达!小人一时贪念,求公子饶命啊!”
“胡三爷?”陆泽目光微闪,想起了今日上前跟自己交谈的气质阴柔的中年男子。
这样看来,那个男人果然不简单,一边故作姿态结交,一边又暗中怂恿这些地头蛇来试探,甚至想借刀杀人。
“除了这些,他还说了什么?关于我,他还知道多少?”陆泽问道,语气淡漠。
“他……他说公子您是来自定阳郡的煞星,杀了厉狂,实力深不可测,但……但也并非不可图谋,只要计划周密……”
“他还说,三皇子也在找您,如果我们能得手,他……他能帮我们搭上三皇子的线……”
王员外为了活命,将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陆泽听完,心中冷笑。
这胡三,果然是条滑不溜秋的老狐狸,一边说着跟自己结交,让自己放松警惕,一边暗地里怂恿他人,。
不过,既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陆泽看着瘫软如泥的王员外,“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不!”王员外发出绝望的嘶喊。
陆泽并指,一道凝练的金白色剑气掠过王员外的脖颈,终结了他的一生。
随即,他目光扫过地上痛苦挣扎的李教头和气息奄奄的张镖头。
“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又是两道剑气,结束了这两人的性命。
......
第378章 承认
结束几人的生命,陆泽并未立刻离开。
他走到主厅的书案前,神识一扫,轻易发现了暗格所在。
随即便打开暗格,朝里面瞥了一眼,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地契银票,还有几封密信,以及一本薄薄的账册。
陆泽随手翻看账册,里面记录着王员外与清泉镇另外几家大户多年来的不法勾当。
包括勾结山匪销赃、强占民田、私贩禁品等等,甚至隐约提到了向玉京某位“贵人”。
陆泽只是看了几眼,便将其扔到一旁,默默的将银票收入怀中。
他对帐本上记载的东西可不感兴趣,只要不招惹他陆某人就行。
随后,他转身,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镇中另外几处同样弥漫着紧张气息的宅院。
他前往王宅时,并未遮掩踪迹,此时的另外几家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此刻正如同惊弓之鸟。
“既然开了头,那便一并了结吧。”
陆泽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王宅的夜色中。
今晚的袭杀,不止王员外一家参与其中。
惹上了他,谁也别想好过。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清泉镇就像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死寂之中,时不时空中传来几声凄惨地哀嚎,在寂静的夜里哦格外清晰。
陆泽如入无人之境,接连踏平了另外三家参与今夜袭杀的大户宅院。
过程大同小异:破门、镇压、问话、诛首恶。
有了王员外的“榜样”,这几家的主事者几乎在见到陆泽的瞬间便崩溃求饶。
他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并且将所作的一切都推到已经死去的王员外身上。
陆泽听到他们的辩解直摇头,没了耐心,让他们早早去了西天。
当陆泽从最后一家宅院走出时,东方天际已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清冷的晨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吹拂着这座小镇。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鸡犬都噤声不语。
人们似乎知道陆泽大开杀戒一事,生怕一个不慎,惹怒了这位煞星。
陆泽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央,青衫在晨风中微动。
他一夜未眠,连番出手,神色却无半分疲惫,反而眸中神光愈发内敛深邃,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仿佛昨夜的血腥杀戮,不过是拂去衣上尘埃。
“还剩最后一个。”
他抬头,望向梧桐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