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捉刀人,开局满级天罡决 第81节

  “嗯?!”

  闻言,沈炼当即脸色一沉,看向江然,目露凶光,这江然是如何认出自己的?还是说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见到沈炼神情大变,江然瞬息感到一股凉意沿着脊背上沿,直冲天灵,余光一瞥,却发现陆泽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不禁心中暗呼,糟了,看来自己还是心急了。

  于是赶忙开口,“我家城主在不久前收到一封密信,正是靖武司指挥使温大人发过来的,信中言明今日沈大人会达到烨阳城,让我等提前准备迎接。”

  “温大人?!”

  沈炼低声嘟囔,他此次接下调查陈家谋反一事,乃是自己上司亲自指定,跟温大人又有何关系?

  难不成,这任务是温大人亲自下令的?

  随即,沈炼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这不可能?

  温大人是何许人也?!

  那是这大夏之主跟前的红人,是大夏少主的老师。

  要真是温大人下令,那些镇抚使大人还不得抢疯了!

  在靖武司谁人不知,温大人为人最为豪爽,只要他下令的任务被下面的人完成,不说一步登天,但起码日后官运通达是少不了的。

  传闻靖武司曾有一小旗完成了温大人交代的任务,直接当场连升三级,一下从小旗跃至百户之位。

  当时此事还闹得沸沸扬扬,这境遇谁见了不眼红。

  而且那小旗日后仕途顺畅,现在更是担任靖武司镇抚使!

  而当初那个被人戏骂走了狗死运的小旗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听到江然提到温大人,沈炼满是不信。

  说着,江然就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来。

  沈炼一把接过,令牌仅有巴掌大小,色泽深沉,触手冰凉。

  初看似木非木,似铁非铁,边缘处包裹着一层暗金色的金属,显得古朴而神秘。

  当翻到令牌正面那一刻,沈炼立时睁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只见木牌正面刻着一个‘温’字,笔画如刀凿斧劈,透着一股肃杀与威严。

  “这是……”沈炼瞳孔骤然收缩,作为靖武司的千户,他自然认得此物!

  甚至可以说,在靖武司当值的没有人不会认识这块令牌,只因他的主人就是靖武司最高的那一位,也就是温大人。

  见牌如见人,拥有此牌者,往往代表着温大人的意志,拥有极大的权限。

  只不过,为什么这块牌子会到达一个小小的捕头身上?

  沈炼小心翼翼地捧着令牌并举过头顶,还给面前这个受伤的捕头。

  江然将令牌迅速收回,压低声音道:

  “此物足以证明江某所言非虚。温大人密信与令牌一同送达,命我城主府全力配合沈大人此次行动,并提供一切必要协助。方才城门口人多眼杂,不便相认,让沈大人受惊了,还望恕罪。”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下级对上级的讨好。

  显然,那令牌和密信代表的份量极重,让他这位城主府的捕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从见到令牌的那一刻起,沈炼心中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

  但震惊却更甚,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看似普通的调查任务,背后竟然牵扯到那位高坐云端的温大人!

  这让他瞬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城主会如此迅速地找上门来。

  陆泽和厉飞语虽然不完全清楚“温”字令牌和“温大人”的具体含义,但从沈炼剧变的脸色和江然骤然转变的恭敬态度,也心知此事绝不简单,背后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陆泽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反而更加凝重。

  事情似乎顺利得有些反常,一块令牌,直接为他们找来烨阳城最大的势力之一。

  这对他们对付陈家更加得心应手。

  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蹊跷。

  沈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沉声道:“原来如此。既然是温大人的安排,那沈某定会全力遵从。还请江捕头带路,我等正需拜会城主,详细了解陈家之事。”

  江然见沈炼应下城主的邀请,明显松了口气,腿上的伤痛似乎也因此减轻了几分,连忙侧身引路:“三位请随我来。城主已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而陆泽三人跟在他们身后,穿行在烨阳城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上,心思各异。

第111章 陈虎

  大雪如絮,压满了烨阳城东小院的青瓦墙头。

  虽已是寒冬腊月,寒冰刺骨的季节。

  陈虎赤着上半身,立在雪花纷飞之中,古铜色的脊背蒸腾着白汽,片片雪花还未触及他周身一丈,便已融化。

  他手中持着门板大小的重剑,剑身黝黑,无锋无芒,却沉得吓人。

  此刻,剑尖垂地,四周的积雪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消融,露出一圈黑色的湿土。

  下一瞬,

  陈虎低吼一声,肌肉如虬龙般根根凸起,脚下湿泥猛然炸开。

  门板重剑被他单臂抡起,带起阵阵呼啸,压过了肆虐的北风,响起的沉闷声如同夏日暴雨前的第一道闷雷。

  剑动了。

  没有丝毫的花巧,只是纯粹,最为直接的劈、砍、扫、砸。

  每一式都笨重的仿佛在推动一座大山,缓慢,却又带着令人心悸、无可阻挡的力量。

  空中飘落的雪花被剑风裹挟,不是被轻柔荡开,而是被狂暴的撕碎,卷飞,在他周身形成一团慌乱的白色涡流。

  一旁的‘浩然客’楚不休,早就没了之前城门处,与捕快们对峙的狂妄,如同鹌鹑一般紧紧缩在一角。

  看着面前自家帮主挥舞着的每一式,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的身上。

  自己就如那被卷飞的雪花,被无情地撕碎。

  想到自己没有完成帮主交代的任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非是自己没有尽心尽力,实在是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刀客,一身实力太过斐然。

  即使看到自己帮主练剑时的威势,也远不及那个刀客带给自己的生死威胁。

  那是一种被猛兽盯上,随时命丧于口的恐惧。

  眼前的陈虎实力虽远超自己,但毕竟还是一个物种。

  而那刀客带来的却是更高级生命对低级生物的压制,这种心悸是自己面对陈虎不曾有的。

  正当楚不休想的入神时,院中的陈虎猛地用力,重剑斩裂空气,发出一声音爆,瞬间将楚不休惊醒,

  随即,陈虎缓缓收势,重剑再次垂地,发出‘锵’的一声闷响,剑身直接没入冻土三寸。

  他胸膛平稳,呼出的白气,将身前的白雪冲散,直达丈许凝而不散。

  回身望向缩在墙角的楚不休,一双虎目圆瞪。

  瞬息间,一股寒意涌上楚不休全身。

  楚不休浑身打颤,抬头看了一眼陈虎,心中忍不住发怵,一想到之前那些完不成任务,被陈虎惩戒的帮众,心底更是胆寒。

  “怎么?到了我这连话都不会说了?!”

  陈虎的声音低沉,如同被雪闷住的雷。

  他目光如炬,钉在楚不休身上,那柄没入冻土的重剑,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无形的压力,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楚不休喉咙滚动了一下,只觉得那目光比这腊月寒风还要刺骨。

  他不敢隐瞒,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

  “帮主…失手了。城门口…碰上个硬茬子,一个用刀的。”

  “用刀的?”陈虎眉峰如刀削般挑起,蒸腾的白汽在他面前短暂地散开,露出那张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脸,“细说。”

  “是…是个生面孔,年纪不大,戴着斗笠看不清脸。”楚不休努力回忆着那席卷全身的寒意,后背到现在依旧发凉,

  “兄弟们按您的吩咐,在城门口拦路设卡,为了抓住那个小贼,眼看就要成事,那人不知从哪冒出来,仅仅一个眼神,就将小的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垂得更深,几乎要埋进雪里。

  “他临行前还说......”

  “说什么?”陈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周身蒸腾的热气似乎减弱了些,雪花开始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楚不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硬着头皮:“他说…‘大河帮算个什么,即使帮助您在他面前,也得夹紧尾巴做人’,还说......”

  看到陈虎越发深沉的脸,楚不休支支吾吾不敢继续说下去。

  “说完!”

  陈虎怒吼一声,吓得楚不休腿软,直接跌坐在地。

  抖抖索索地说道:“他说帮主您是陈家的狗,就会叫的欢...”

  话音落下,小院里只剩下雪花扑簌簌落地的轻响。

  一时,院中寂静无声,只有雪花飘落的动静。

  陈虎沉默了。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重剑的剑柄。

  那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全身肌肉微微蠕动,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

  突然,他笑了声,低沉而冷冽。

  “夹紧…尾巴?”

  “有意思。”

  他猛地发力,重剑破土而出,带起一蓬黑色的泥雪混合物。

  巨大的剑身在他手中轻巧得如同草芥,随意一抡,便扛在了肩上。

  他转头,那双虎目再次锁定楚不休。

  “滚去刑堂,领十鞭。下次办事不利,提头来见。”

  楚不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院外,一刻不敢多留。

  陈虎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城西的方向,肩上的重剑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沉沉的乌光。

  雪更大了,却再也落不进他周身三丈。

  院外的楚不休,环顾四周,发现四处并没有什么人,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积雪,挺着身子朝大雪深处走去。

  ......

  城主府,位于烨阳城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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