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一点,身似流星,眨眼间便拉近了与赵厉的距离。
赵厉自知无法逃脱,绝望之下凶性大发,厉吼一声:“老子跟你拼了!”
他猛地转身,腰间长刀出鞘,惯用刀法施展出来,刀刀狠辣,全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狂暴的刀光瞬间将陆笼罩。
陆泽面色不变,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精准无比地每一次都点中赵厉刀法中最薄弱之处。
只听一阵密集的“叮当”声后,赵厉狂猛的攻势竟被硬生生遏制、拆解!
最后一剑,如同惊鸿一闪,穿透了重重刀影。
赵厉前冲的动作猛然停滞,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刺入自己心口的长剑。
他张了张嘴,鲜血汩汩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软软倒地。
刑堂堂主,赵厉,死!
转眼之间,大河帮三位权势最盛的堂主,一重伤,两毙命!
还在负隅顽抗的大河帮帮众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堂主死了!赵堂主和姜堂主都死了!”
“跑啊!快跑啊!”
树倒猢狲散,残存的大河帮众再无战意,纷纷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而官府一方则士气如虹,尽情追杀收割。
楚不休挣扎着想爬起来,看到两位老友顷刻殒命,眼中闪过绝望和疯狂。
他知道自己绝无幸理,猛地一咬舌尖,强行提起最后的内力,抓起半截断扇,扑向正在与人作战的陈海,想要拉个垫背的。
“狗官!一起死!”
但他刚扑到一半,一道剑光后发先至,从他颈间掠过。
楚不休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由于惯性又向前跑了几步,才重重栽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
白虎堂堂主,“浩然客”楚不休,死!
陆泽收剑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剿杀。
风雪依旧,却盖不住浓郁的血腥气。
曾经在烨阳城叱咤风云的大河帮,今夜之后,注定成为历史。
灭帮这事,他熟得很!
陈海看着眼前这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快步走到陆泽身边,深深一揖:“多谢陆先生!若非先生,今夜绝无可能如此顺利!”
陆泽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逐渐被控制的场面,淡淡道:“清理干净,不要有漏网之鱼。想必这里藏着你们大人想要的东西。”
陈海心神一凛,立刻明白了陆泽的言外之意不仅要灭帮,更要借此机会,将大河帮与陈家勾结的证据和关键人物,彻底抹除。
“是!先生放心!属下明白!”陈海恭敬应道,再看陆泽时,眼神中已充满了敬畏。
这位被自己尊重的陆先生,其实力之强,手段之果决,远超他的想象。
今夜之后,这烨阳城的天,恐怕真的要彻底变了......
第118章 震动
天明时刻,咆哮一夜的风雪已经停止喧嚣。
而此时,关于大河帮覆灭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整个烨阳城。
一时间,大街小巷中,人们互相奔走相告,对此津津乐道。
一个在城里作恶作威的大帮派,一夜之间被灭的干干净净,让不少人喜悦的同时,感到舒心。
不少好事者前去大河帮驻地查看,只见满院子空无一人,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浓郁至极的血腥味扑鼻,比屠宰场的更甚。
虽然现场残留的痕迹不多,但仅凭到处的干涸的血迹,不难看出,当时的场面是有多激烈。
与此同时,城中不少势力听到这个消息,皆骇然失色。
......
城西。
陈家大宅深处的一处大堂,坐满了人,此时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喘息声都不敢大上一分。
只因,今日一早,他们被叫到于此,坐在首位的那个银发老者,脸色阴沉,直到现在也未曾开口。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眼神,可谁也不敢率先张嘴说话,谁也不想触老爷子的眉头。
良久,堂首的陈风抬眸看着堂中的一众人。
这里坐的可都是陈家的嫡系,如今汇聚一堂,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诸位可知,今日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陈风倏地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话音落下,堂中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但都不敢答话,只因今日老爷子的脸色是罕见的难看。
看到一众人议论纷纷,却不曾有人站出来回答,陈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沉声道:
“大河帮,昨晚被官府剿灭了!”
此话刚一说出口,堂中众人瞬间沸腾。
“怎么可能?”
要知道大河帮在烨阳城屹立多年,岂是说覆灭就能覆灭的?!
如果官府真有这个能力,还能等到今天?!
一时之间,大家都是难以置信,可看到陈风沉重的脸色,就不由得他们接受这个消息。
此刻大堂中,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有的凝重,有的惊慌,有的则是暗笑但又装作难受的样子。
陈风目光扫视一周,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
“在烨阳城谁人不知,大河帮是我们陈家扶持的,这下被官府剿灭,想必大家也清楚这背后代表着什么吧?”
话落,大堂中顿时有人拍案而起。
“这文渊小儿,吃里爬外,自以为当上了城主,就不把我们这些叔叔伯伯放在眼里。”
“现在更是不得了,敢对自己人下手,也不想想,他能当上这个城主,我们陈家在背后出了多少力?!”
说话的是一位颇有书生儒气的中年人,目光盯着堂首的陈风,淡淡开口,
“大哥,既然你这不孝子做得了初一,那我们何必等到十五,直接摆擂吧。”
话音刚落,就立马有人站起来反驳,
“摆擂?!说的倒轻巧,这不明摆着让上面的人看到,我们陈家有反叛之心吗?”
一个长相阴柔的老者,此时面露冷笑:“怕是那些大人巴不得我们陈家反抗,这些年大河帮在你们的指使之下,屡屡挑衅官府。”
“昨日更是猖狂到在城门口公然拦路设卡,要我说大河帮落得如此地步,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啪!’
“陈明夜,你是什么意思?!”
书生儒气的中年人登时坐不住,拍着桌子,指着长相阴柔的老者怒骂。
“陈墨,我什么意思你难道心里不知道吗?这些年是你纵容大河帮挑衅官府的威严,屡次跟朝廷作对,文渊为什么能当上城主,你不清楚吗?”
“那是上面的人故意拿捏我们,恨不得我们老早自相残杀,你倒好,偏偏如他们的意。”
陈明夜不甘示弱,站起身来,冷笑说道:
“如今,上面的人看不下去了,派人出手围剿大河帮,也属正常,就怕那些官老爷会牵连到我们陈家,想要连根拔起,到那时...在座的各位一个也逃不掉。”
话毕,当即有人点头附和。
“你...”
陈墨怒气腾腾,撸起袖子正要走向陈明夜时,
端坐在堂首的陈风再次开口:
“坐下,难道现在还不够你们闹腾的吗?”
“哼!”
刚刚对峙的二人旋即不再说话,各自坐回原位。
随后,缓缓开口:
“此次背后有靖武司的影子,昨日官府前来拿人,出示了一枚令牌,上面刻着‘温’字。”
闻言,陈明夜脸上立时露出惊恐,声音颤抖地问道:
“据我所知,靖武司只有那一位大人姓温。”
说着,陈明夜目光直直盯着堂首的陈风,不曾离开。
陈风点了点头。
见状,陈明夜心中一凉,这下怕是陈家难逃一劫。
“哪个温大人,让你们这般忌惮?!”
一旁的陈墨不明所以的问道。
陈风摇了摇头,无奈开口:“哪位?自然是靖武司指挥使,大夏皇帝面前的红人,太子的老师,温裣,温大人。”
此话一出,有人都惊骇地说不出话,堂中为之一寂,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
外面已经闹翻天,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是安然的坐在屋子里,烤着炉火,喝着茶水。
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陆泽心神安宁。
昨晚那三个堂主,为自己提供了三个黄色武学宝箱,即使品级不高,但好歹获得不少好货。
其中就有一门名为‘擒龙功’的武学,还是挺令他满意的。
这门武学,能够隔空取物。
只需自己催动内力,无需直接接触,就能将一定距离内的兵刃、物品甚至是人,都能凌空抓来。
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使用者拥有深厚的内力,但这一点正是陆泽擅长的。
在系统的作用之下,陆泽瞬间将这门武学练至圆满。
初步一试,隔着十丈,也能将人擒到眼前。
而且这门功夫跟自身的天乾九剑以及降龙十八掌,简直绝配。
试想一下,先用擒龙功将人取到身前,然后用降龙十八掌给他一击。
当敌人将要被击飞之时,再用擒龙功将其吸回,接着用降龙十八掌招呼。
就好像敌人被定格空中,主动接受降龙十八掌的洗礼,这画面想想还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