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看,心神便有些恍惚,“这是谁啊?”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岩岩若孤松之独立的年轻男子。
只是站在那,就让日月无光。
郑三刀看着陆泽,当即破口大骂:“小子,你怎么混进来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敢破坏你郑爷爷的好事,定将你大卸八块,不然难解我心头大恨。”
陆泽看着这香艳的一幕,口中‘啧啧’道:
“郑大帮主,小娘子...润...否?”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瞬间寂静。
郑三刀当即心中一惊,不知眼前这个年轻男子此话何意?
回头望向身下,却见一双妖娆勾人的眸子,直直盯着陆泽,脸上带着一丝妩媚,顾盼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郑三刀似乎心有所感,头顶此刻万马奔腾,耳边传来阵阵嗡鸣。
眼中惊疑之色不停闪烁:
“什么意思?”
“这小子怎么知道你很...润...”
“难道你们也有一腿?!”
“莫非......”
“你们也曾在这床榻之上放荡不羁过?”
“草,那这样的话,老子算什么?!”
一瞬之间,郑三刀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看向女子的脸色越发难看,旋即大手一拍,就将那双红杏出墙的脑袋狠狠拍进床榻上。
下一刻,红的白的喷溅的到处都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泽站在门后也惊住了。
他只看到郑三刀脸庞一会儿黝黑,一会儿通红,仿佛走火入魔一般,毫无征兆地一下子将跟自己欢好的可人儿拍死。
当郑三刀即将起身离开床榻时,陆泽一步跨出,瞬息间就来到床头,剑未出鞘,直接以剑鞘为刃,向着在郑三刀胸口点去。
郑三刀急忙出手抵挡,但陆泽速度更快,剑鞘穿过双手间的缝隙不偏不倚点在其胸口之上。
下一瞬,
郑三刀感到一股沛然难挡的磅礴巨力,犹如惊涛骇浪连绵不绝涌入体内,一路摧枯拉朽,沿着四肢百骸,只听得‘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被自己内力淬炼多年的经脉,一一断裂。
紧跟着,丹田处的内力翻滚沸腾,轰然爆开。
‘轰!’
一声沉闷,他的丹田直接爆裂。
“啊”
郑三刀当场发出凄惨的嚎叫,在这寒风中飘荡,直叫闻者落泪。
“你...你竟然废了我的武功...”
郑三刀全身抽搐,怒目圆睁,指着陆泽,怨恨道。
面目狰狞,似要将眼前之人吞入腹中才能解恨。
自己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一身的武功。
如今,却被眼前的年轻男子轻飘飘的废去。
自己怎能不恨?!
当初自己为了一本三流刀法,拼死拼活,给人当狗。
好不容易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到头来被人废去。
自己得来的一切,好似都在跟他挥手告别。
在自己最为巅峰的时刻,突然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一身武功,其间落差,外人不足道也。
他发疯似的向陆泽抓去,但全身经脉断裂的他,一点力气都提不起,瘫软在床,只能狠狠看着陆泽。
双目赤红,好像能喷出火。
陆泽对他的怒目而视不曾理会,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存在眼神能杀死人,但此刻跟死狗似的郑三刀显然做不到。
“郑帮主好大的火气,不如让陆某给你消消火气。”
话落,一道白芒如同闪电一闪而过,带起点点鲜血。
“啊”
接着,床榻上的郑三刀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
却见一只断指掉落在地,断口平滑,鲜血四溅。
陆泽笑道:
“郑帮主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看到陆泽脸上露出的笑容,郑三刀好似见到了地狱的阎王,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
“看来郑帮主,还心存侥幸,等着自己的手下前来救你......”
话音刚落,郑三刀似乎想到什么,眼中透露着惊恐,望着陆泽就像是看着罗刹。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郑三刀全身颤抖的说道,此刻的他强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毕竟是在底层混上来的,心思还是比较玲珑。
眼前的人明明有着将自己一剑杀死的能力,到现在也没有下死手,怕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某种东西。
如此的话,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经脉虽断,这世上并不缺接骨续脉的灵丹妙药,只要自己这次活下来,定要远遁他方,再也不来烨阳城......
见到郑三刀如此上道,陆泽莞尔一笑,“听说郑帮主跟陈家走的很近,不知道郑帮主对陈家知道多少?”
“陈家吗?”郑三刀嘟囔一声,旋即想到什么,双目瞪得溜圆,看向陆泽的目光更加敬畏与恐惧。
最近大河帮被一夜覆灭的事情,在烨阳城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是府衙请了一位年轻的高手,难不成正是眼前的这位?!
郑三刀心中惊惧,不敢有所隐瞒,就将自己对陈家的了解,倒豆子一般全部吐露出来。
三刻后,郑三刀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知陆泽。
说完,他看向陆泽,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大侠,我知道的都说了,没有丝毫隐瞒,能否给我一条活路?”
“活路?”陆泽笑道:“你不配!”
剑光一闪,人头落地,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郑三刀头颅滚落在地,眼中残留着惊恐与不甘。
鲜血自脖颈处喷涌,与那女尸流出的血液交融在一起,染红了整个丝被。
陆泽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接着归剑入鞘。
随后,他走到桌边,拿起烛台,开始仔细搜查这间屋子。
郑三刀方才为了活命,吐露了不少关于陈家的隐秘,其中提到他习惯将一些重要信件和账目藏在卧房暗格之中,以防不测。
按照郑三刀死前的供述,陆泽很快在床榻内侧的雕花挡板上找到一处机括。
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床边的墙壁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几封书信和一本薄薄的册子。
陆泽取出信件,快速翻阅。
信件多是陈家之人与郑三刀的往来,内容涉及指使恶人帮打压某些商贩、清理竞争对手,
甚至包括多次针对府衙小吏的“意外”安排,言辞隐晦,但用意不言而喻,竟然在府衙内安插卧底。
那本册子则更像是郑三刀的私账,记录了一些见不得光的金银往来,其中多次提到“陈府”、“二爷”等字样,数额巨大。
扫了几眼,陆泽将其合上,然后又在屋中摸索,这个屋子可藏着郑三刀的全部家当,自己可不能白来一趟。
......
第124章 陈家二爷
寒夜来袭。
城西。
各家各户都已经熄灯闭户,陈家府邸却还隐约闪烁着几朵烛火。
在陈府深处的一个宽敞寂静的院子里。
一间屋子透出明晃晃的火光,隔着窗户纸映出一道身影。
身为陈家二爷的陈墨在房间里踱步来踱步去,此时的他不见往常的书生儒气,反而脸上充满了惶恐以及不安。
他时不时望向窗外,口里不停念叨:“怎么还不回来?”
许是念叨久了,老天都被他念的烦,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动静。
“谁?!”
“二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
话音刚落,紧闭的门户忽地洞开。
风雪灌了进来,满屋的烛火摇曳不停,原本敞亮的屋子瞬间昏暗下来。
陈墨死死盯着门口,却见一道黑影慵懒地靠在门边上,下一刻,那黑影转过身来,望向屋内。
这黑影一袭墨衣,长相阴柔,好似净身许久的公公。
“你...还敢来此?不怕我大哥将你毙于掌下吗?”
陈墨指着门口处的阴柔男子,怒气腾腾道。
“嗯?”
“二爷,某家最讨厌被人拿手指着。”
阴柔男子眼中闪过寒芒,锐利的目光看向陈墨,带着一缕杀意。
“哼!”
陈墨闻言当即想到什么,随即挥了挥衣袖,自然而然地收回双手,背于身后。
见状,阴柔男子面带笑意,道:“二爷,某家此次前来是来告诉你,货栈的围杀失败,那靖武司的鹰犬已经逃回府衙。”
“你...你...”
陈墨声音颤抖着,一时连话都说不清,他在这深夜久久未曾睡去,就是要等货栈的消息,此时听到,心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