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弯曲膝盖,想把冰给破开。
可这冰越来越厚,越来越硬,不仅冻住了膝盖,还把他两条腿全都给冻住了。
张来福喊了一声:“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名满身绷带的男子,突然现身,从身后勒住了张来福的脖子。
“兄弟,别乱动,听我的,千万别动!”两面魔王再次施展手艺,张来福脖子往下全都结了冰,只剩一个头还露在冰外面。
“冰溜子,你为什么害我?”张来福非常生气。
冰溜子在身后说道:“兄弟,我不是害你,我是救你,你身上这些冰,不会伤了你,连冻疮都不会留下,你忍一会就过去了。”
“你让我忍什么?”张来福没听明白。
两面魔王也不想解释:“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落地,老包子突然来到了张来福近前,用手一捏张来福的脸,把张来福的嘴给捏开了。
“孩子,把这个包子吃了,”老包子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包子,“吃了这包子,就没有事了。”
第三百零六章 遇到他,就打死!(八千八百字)
老包子拿着包子硬往张来福嘴里塞。
张来福吃了半口包子,腮帮子突然隆起,砰的一声把包子吐了出来,正吐在了老包子脸上。
“他娘了个蛋的,这劲还挺大!”
这劲儿确实不小,当初老包子喂两面魔王吃包子,两面魔王可吐不出来。
老包子一擦脸,从篮子里又拿了个包子,还想往张来福嘴里塞。
张来福一咬牙一使劲,身上的冰咔吧一声裂了。
两面魔王赶紧补冰,老包子赶紧往张来福嘴里塞包子:“孩子你还明白事儿不,可不能胡闹了!你身上中了那老鬼的手段,不把包子吃了,事就大了,你得惹出好多娄子,自己这条命也被他给祸害了!”
张来福又把包子吐出来了:“前辈,我没有胡闹,我就是想来绫罗城找点宝贝!”
“你还敢来这找宝贝,你找宝贝要干甚么?”老包子又去拿包子,张来福一使劲,满身的冰都裂开了。
冰溜子还在身后勒着张来福的脖子,张来福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先扯开了冰溜子的手,把冰溜子扯了个趔趄,回手又推开了老包子,撒脚如飞,跑向了城门。
老包子气坏了,瞪着冰溜子喊道:“你他娘个废物,连个后生都摁不住!”
两面魔王比老包子还着急:“那哪是个后生,他身上有那老鬼的劲道,这是在烧他的命,赶紧追吧!”
张来福在前面跑,两人在身后追,一转眼张来福没影了,老包子和冰溜子居然没追上。
“这可怎么办?”两面魔王有点慌神,汗水把绷带都浸透了。
老包子倒是不太担心,他问起了另一件事:“你刚才管来福叫兄弟,我没听错吧?”
两面魔王看了看老包子:“是呀,没听错。”
老包子乐了:“你俩什么时候成兄弟了?”
两面魔王面不改色,他脸上有绷带,就算改色了,老包子也看不出来:“他是你兄弟,你是我兄弟,我管他叫兄弟,这没毛病吧?”
老包子觉得有毛病:“他不是我兄弟,他是那老光棍的徒弟,论辈分,他是我晚辈,你要说叫他侄子行,叫他兄弟就不对了。
就算他是我兄弟,你也不是我兄弟,咱俩都打了多少仗了?称兄道弟合适吗?”
两面魔王不想和老包子磨牙:“我这人大度,我不跟你计较,赶紧追吧,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哎哟,这都不计较了,你要有这么大的心眼,还至于活得这么拧巴?”
冰溜子恨道:“你不拧巴就赶紧办正事,再磨蹭一会,这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着两面魔王这么着急,老包子心里有数了。
张来福和两面魔王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
张来福进了绫罗城,沿着锦绣大道一路往前狂奔,走到锦坊和绣坊的交界处,一排铁丝突然拦到了近前。
“小兔崽子,你往哪走?”莫牵心跳了出来,铁丝交错,就要把张来福给捆住。
这个铁丝网阵可不一般,换做一个寻常祖师过来,都挣脱不开。
可这网阵没有困住张来福。
张来福在一片铁丝之间,就跟跳皮筋似的,左一蹦,右一跳,上百条铁丝,碰不到他身子,也刮不着他脚。
跳来跳去,张来福也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手段,居然从铁丝网里钻了出来。
莫牵心一愣,这身法他也头一次见:“兔崽子,你往哪去?”
张来福边跑边喊:“我去找点好东西,找着了,我立刻就走!”
莫牵心正要换个手段拦住张来福,却见张来福已经跑进绣坊深处了。
“你给我站住!”莫牵心在身后紧追,张来福在前边猛跑,眼看又要跑没影。
一名男子从街边的茶楼里跳了出来,拿着扇子往张来福脸上一拍,拍得结结实实。
啪!
张来福被拍倒在了地上。
男子合上扇子,对着张来福脑袋又要打。
莫牵心喊了一声:“薛扇子,别下死手,你想把他打死吗?”
薛扇子这一犹豫,张来福爬了起来,四肢着地,一溜烟爬出了巷子。
“你个老光棍!”薛扇子埋怨了莫牵心一句,“你做事挺狠的,什么时候变这么犹豫了?”
莫牵心真舍不得下手:“这是救他,不是杀他,肯定得留点手啊。”
“留手?”薛扇子可没什么把握,“你别觉得这事好应付,那老鬼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留手了,咱们可能交代在这!”
两人在后边追,两面魔王和老包子前面堵截,张来福被堵在了百花路上,他左手甩出了铁丝,右手拿着纸伞,准备开打。
闹钟的铃声在张来福耳畔不停地响。
她知道张来福出事儿了,但她知道这个男人还是张来福。
她想用闹铃把张来福唤醒,却发现张来福原本就很清醒。
粉盒子往张来福脸上扑粉,香粉对张来福毫无作用。
纸灯笼想往张来福脸上照照,她怀疑张来福在梦游。
闹钟把纸灯笼拦住了,这时候局面相当凶险,胡乱插手,反倒会害了张来福。
现在确实不能干扰张来福,因为薛扇子准备下狠手了。
他小声对莫牵心说:“一会我用阴绝活断了他气息,你想办法把他困住,让老包子喂他吃个包子,能救下来算他造化,救不下来也没辙了。”
莫牵心看了看薛扇子:“你是要用闭息锁气?”
薛扇子点了点头。
莫牵心有点放心不下:“你别一扇子把他给憋死了。”
“老莫,现在真不是留手的时候!老包子的包子对他都不一定管用!”薛扇子盯紧了张来福手里的雨伞和铁丝,“你一会可看好了,要是他还会用手艺,这人还有救,要是连手艺都不会用了,那他可就彻底成了那老鬼的爪牙,你就不能怪我手毒了,这个人就不能留了。”
说话间,薛扇子展开了折扇,朝着张来福猛然扇了一扇子。
折扇匠阴绝活,闭息锁气!
这门绝活能用扇子刮起一道旋风,把敌人身边的空气都给抽走,让敌人窒息。
扇子刚一挥出去,薛扇子觉得状况不对。
张来福突然近身,薛扇子出招的时候,没有看清张来福的身形。
近身之后,张来福抡起雨伞,照着薛扇子脑袋就打。
薛扇子拿折扇招架,莫牵心又帮着薛扇子拦了两道铁丝,才把雨伞堪堪架住。
“这老鬼劲儿太大!”薛扇子看了一眼手中折扇,扇子骨都被张来福打裂了。
张来福抡着纸伞连抽带打,薛扇子和莫牵心被打得节节后退。
两面魔王和老包子在身后追赶,张来福打退了薛扇子和莫牵心,钻到了旁边的针脚胡同里。
刚跑出半条胡同,薛扇子的相好金刀娘,拎着金光闪闪的杀猪刀拦住了去路。
“张来福,别动!”金刀娘拿刀尖一指张来福,想用挥刀定牲的手艺,把张来福给定住。
金刀娘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她已经成了屠户这行的祖师爷。
这一招挥刀定牲下了不小的力气,可张来福的脚步只稍微慢了一点,就像被石头轻轻绊了一下。
他来到金刀娘面前,拿着纸伞直接戳金刀娘的脸。
金刀娘还想用屠户的阴绝活错刀剜骨,想把张来福的腿骨给剜了。
刀还没等挥出来,伞尖已经戳到金刀娘脸上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快?
金刀娘愣在了原地,多亏薛扇子来得快,用扇子头打偏了张来福的伞尖。
薛扇子还在埋怨金刀娘:“你占了先手,还用这么笨的手段!”
金刀娘还不服气:“嫌老娘笨,你找别人好去呀!”
别怪金刀娘笨,这里有她的心机。
她还没找到前任祖师爷的手艺精。
她现在能当上行门祖师,靠的是莫牵心等人的助力,万一杀了张来福,把这些人都得罪了,难说是什么后果。
抓捕张来福肯定得尽心尽力,话得说得狠,事得做得看起来狠,她可不想让张来福死在自己手里。
张来福纵身一跃,跳到了胡同旁边的院墙里。
老包子和两面魔王往院墙里追,张来福脚下的地面不断地结冰,可他脚步快得离奇,地上的冰茬始终追不上他。
薛扇子摇了摇头:“这人不能留了,他已经不会用手艺了,那把伞在他手里就是根烧火棍子,这些手段全是那老鬼给他的!”
两面魔王怒喝一声:“你别胡扯,我刚才见他用过手艺!”
老包子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张来福没有用过手艺,至少在他面前没用过。
莫牵心也没吭声。
张来福在他面前也没用过手艺,就连躲铁丝用的都不是拔丝匠的手艺,用的是奇快的速度和一些很让人看不明白的身法。
薛扇子再次展开了扇子:“不能留情了,我得下死手了。”
两面魔王怒喝一声:“你敢!”
金刀娘子见两面魔王护着张来福,她也上前护着薛扇子:“这小子都没救了,对他下死手有什么错啊!
再者说,他马上就要走到绣檐路了,那边现在是食字门的地盘儿,咱们就算不收了他,你觉得食字门那边能饶了他?到时候是清炖还是红烧,你们自己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