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早都把饲料准备好了,喂牛炮的饲料、羊炮的饲料、虎炮的饲料、鸬鹚炮的饲料……十几种饲料,各准备了一盘,绕着木桶摆了一圈。
这木桶心性这么活泼,用不了一天时间,就能把土给选出来。
布置妥当,张来福把桶留在了督办府的客房里,他自己带着袁魁凤喝酒去了。
第二天早上,张来福回到客房一看,土居然没选出来。
十几盘饲料全都掉在了地上,好几个盘子都摔碎了。
桌子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只有木桶在桌子上站着。
张来福摸了摸木桶,木桶依旧在手上摇晃,温度比以前略微高了一些。
这怎么个意思?
这桶子发脾气了?
它不喜欢饲料?
那它喜欢什么东西?
看着一地狼藉的饲料,袁魁凤在旁边笑道:“玩砸了吧?丢人了吧?找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用不用我教你两招?”
“你能教我什么?”张来福没理袁魁凤,他回到卧房里,拿出了《论土》这本书仔细研究了一下。
张来福的方法没错,但这种情况很特殊,书里也介绍了。
对照碗的过往,一般情况下能够选出最合适的土,可也确实有碗不认土的特例。
出现这种特例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碗遇到了更好的土。
书中举了个例子,如果碗的心性特别活泼,它可能和人的心性很像。
它吃了一辈子青菜萝卜,青菜萝卜也确实符合它的过往。
但如果有朝一日,它看到了大鱼大肉,再看青菜萝卜可就不香了。
这只木桶很符合书里的描述,它应该是看到更好的土了。
袁魁凤说过,种火炮得用好土,能找到更好的土,对张来福来说也是好事。
可更好的土在什么地方?
对于这个木桶来说,到底什么才是大鱼大肉?
张来福拿着《论土》又看了片刻,书里的这一点讲得很清楚,碗看到了大鱼大肉,才会想吃大鱼大肉。如果看不到大鱼大肉,给它青菜萝卜。它也就高高兴兴地吃了。
它什么时候看到的大鱼大肉?
难道最适合这只械碗的好土,就在督办府的客房里。
张来福回到了客房,东翻西找,没找到什么特殊东西。
客房里的陈设非常简单,除了洗脸盆和茶壶这两个物件,其他东西都和水桶没什么相干。
难道它喜欢洗脸水?
张来福拿着洗脸盆,打了一盆清水放在了木桶旁边。
他准备把清水放半天试试看,结果刚出了客房,就听屋里边咣当一声响,木桶把洗脸盆从桌上给推下去了。
它想要的不是洗脸水。
能是茶水吗?
张来福又泡了一壶茶水放在了木桶旁边。
吱嘎!咣当!
这次都没等张来福出去,木桶当着张来福的面,把茶壶推到了地上。
这有点过分了!
“你这是真难伺候!”张来福生气了,“茶你都不喝,你到底想要什么?”
木桶在晃,在张来福面前晃。
它想要,它特别想要。
张来福拎住桶把的时候,感觉木桶晃得尤其厉害。
“你到底想要什么呀?”张来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你想要的东西,难道在我手上?”
张来福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久。
手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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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客人一拍桌子:“别说那些没用的,马上月初了,番外弄出来了没有?我们还等着看沈大帅和陆小棠办事儿呢!”
陆小棠在旁边瞪了客人一眼:“办什么事儿呀?下流!我们那是做生意!”
顾百相小声说道:“我觉得做生意,更下流。”
陆小棠一瞪眼,冲着顾百相喝道:“讨打是吧,上次打少了是吧?”
沈程钧劝了陆小棠一句:“今晚十二点有咱们的番外,千万压着点火气。”
徐英辉往两人中间一坐:“听说今晚还有我的事儿呢!”
张来福点点头:“那咱得好好看看。”
玉面沙拉深施一礼:“今晚月票番外,十二点准时登场,七千字的大章,只要您一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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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天亮梦醒无挂牵!(八千字)
张来福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手,木桶很想要他手上的东西,但他不明白木桶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是那种和饲料差不多的糊状物吗?张来福仔细检查了好几遍,手上确实没有。
张来福费解地看着木桶,木桶焦急地看着张来福。
一人一桶对视了许久,木桶实在按捺不住,用自己的桶把,撞在了张来福的顶针上。
张来福一惊:“你喜欢顶针?”
这个顶针可不能给它当土!
这个顶针是张来福用来分辨巫术的,这是贺云喜亲手炼制的厉器。
哪有拿厉器当土的?这么珍贵的厉器,你给多少大炮,张来福也不换。
咣当!咣当!
桶子在张来福面前焦急地摇晃,张来福仔细分析着桶子的意图。
如果它看中的真是顶针,这事张来福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可如果它看中的不是顶针呢?从识土的角度来讲,顶针不是液体,和桶子根本不匹配。
有没有可能看中的是顶针的材料?
如果单说顶针本身的材料,主料肯定是铜,其他配料张来福也说不清楚。
这个顶针是贺云喜从衣字门手上抢来的,原本就是个厉器,贺云喜用糅胶把斯伦社的巫术黑水和顶针粘在一起,又种了一次,种出来了今天的顶针。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木桶:“你喜欢的难道是斯伦社的黑水?”
木桶还在桌子上摇晃,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明白张来福的意思。
张来福打开了水车子,拿出来一个陶罐子。
之前在描青镇,张来福接连铲除了斯伦社的几家店铺,攒下了一点黑水,他原本想用这些黑水改造一下自己的围棋和娃娃,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而今这些黑水中的大部分水分早已经蒸干了,剩下的部分十分粘稠,张来福觉得这东西比沥青还黏。
他把黑水罐子抱到了桶子近前,木桶一跃而起,直接扑向张来福。
张来福吓了一跳,一只手抱着罐子,一只手摁住了木桶。
木桶拼命往张来福身上撞,它想要的就是黑水!
可黑水也是稀缺资源,斯伦社的成员们为了给张来福凑出来这点黑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而且这只木桶想用黑水做土,这未免太奢侈了!当年贺云喜种顶针的时候,是把黑水和顶针一起做了种子,也没舍得用黑水做土!
张来福真不想把这黑水给出去,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给了吧,这桶子能给你种出来好东西!”
这是谁在说话?
这可不是闹钟的声音,比闹钟的声音甜,比闹钟的声音脆,比闹钟的声音更有风情。
张来福好像在哪听过,但实在记不清了。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张来福一回头,看到水车子的盖子开了。
“车子,刚才是你说话了?”
咣当!咣当!
水车盖子上下活动:“是我在说话,种东西的事情,你信我的,把黑水都交给这只木桶吧。”
“信你?”张来福冷笑了一声,“你种东西的时候根本不想本钱,当初你糟蹋了多少个手艺精,你是不是都忘了?”
这话水车子可不爱听,她是瞒着张来福种过不少东西,可这些东西都不算糟蹋“什么叫糟蹋了?我给你种出来东西不好吗?你跟我说说我哪件东西种错了?哪件东西让你吃亏了?”
水车子的眼光确实没得说,别的不论,单说不好找,本钱虽然下得大,但不好找的战斗力一流,锁江营一战,不好找制服了大麻绳子,光是这份功劳,多少个手艺精都换不来。
既然水车子开口了,张来福也不能不答应。
“黑水可以给,但是不能给太多。”张来福拎起罐子往桶子里倒了一点。
说是一点,可张来福看着并不少,罐子里的黑水都是浓缩过的,张来福倒出来的黑水差不多能装一茶杯,要是在没浓缩之前,这些黑水足够装上一水壶。
黑水落在了桶子里,桶子完全没反应。
张来福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碗就这么开了?
这桶子开碗的时候这么安静吗?
咣当!咣当!
水车子又说话了:“你愣着干什么呢?这明显是水不够。”
张来福看了看桶子里的黑水,桶底已经被盖住了:“给了这么多,还说不够?”
水车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够什么呀?这都不够一口喝的,你再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