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不是太懂巫术的术语:“紧密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难破解的意思,如果灯笼位真有巫术,这三圈横骨应该拆不下来。”
黑妖很是不屑:“笑话,还有我拆不开的灯笼?”
她拿着灯笼观察了片刻,正要动手,李运生在旁边提醒道:“晏姑娘,千万小心,别把这灯笼给拆坏了,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
黑妖很有把握:“放心吧,要哪块拆哪块,一块一块都给你们拆得好模好样。”
张来福看向了李运生。
李运生微微点头:“只要把灯笼拆开,就能解开法阵的一部分构造,应该就能找到破解法阵的方法。”
黑妖高兴了:“破解了法阵,咱们就能进山洞了,进了山洞就能把师父救出来,这么要紧的事儿,你们还等什么?”
她拿起灯笼开始拆,拆了十来分钟,她一块都没拆下来。
“这灯笼怎么这么奇怪?”黑妖脸颊有些发烫,刚才貌似把话说得太满了。
她看向了张来福:“这个灯笼和我以前见过的确实不一样,我能不能在灯笼纸上下点重手?”
一听说下重手,张来福不乐意了:“你就不能先从灯笼骨上下手么?”
黑妖又摸了两遍灯笼骨:“要直接拆灯笼骨,得拆断好几根。”
“那你能不能把灯笼纸完整的剥下来?”
黑妖的脸更红了:“灯笼纸拆不下来,这纸太结实了,连个豁口都找不着。”
张来福也很无奈:“实在不行你就在灯笼纸上开个口子。”
孙光豪也有些不忍心,他不忍心自己的蘑菇:“你开个小口就行,这灯笼纸上没准有你师父的独门绝学。”
黑妖耐不住性子了:“我都说了,这不是我师父的手艺,骨架我尽量留着,这灯笼纸就不留了。”
她探出指甲,直接往灯笼上划,黑妖这指甲可不一般,当初对付斯伦社的领师吴念一,黑妖一伸手,直接把这人开了膛。
可黑妖在这灯笼上掏了半天,却划不开灯笼纸。
灯笼纸上没有丝毫破损,连个指甲印都没留下。
“这还真邪了门了。”黑妖一瞪眼,掌心一阵阵发光,指甲变成了亮银色。
孙光豪吓了一跳:“拆个灯笼还用一杆亮?这灯笼还能保得住吗?”
黑妖摇了摇头:“我没用一杆亮,这是我自己的手艺。”
虽说不是一杆亮,可这手艺有点吓人,张来福一看这个拆法,估计灯笼也保不住了:“师姐,你先把灯笼给我,我拿铁丝试探一下。”
黑妖哪听得进去这个,一巴掌直接抓在灯笼上。
指甲贴在灯笼面上,跟着掌心一块发光,灯笼纸被划得嗤咔咔直响,也不知是出了幻觉还是什么缘故,李运生觉得这灯笼上面都冒火星了。
咔吧!
一声脆响,黑妖食指的指甲折断了。
血,顺着指尖流了下来。
灯笼纸依旧完好无损。
黑妖不说话了,现在她感觉自己说什么都寒碜。
李运生拿过灯笼,检查了一番,对张来福道:“这应该不是灯笼材质导致的,这是法阵特性导致的。
这个法阵的致密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想要破解这样的法阵,估计还得查找大量的资料。”
“这个资料估计短期内查找不到了!”张来福心里清楚,当初那么多高手被困在山洞里,他们肯定也想过要破坏灯笼,可他们都没成功,足见这法阵有多难对付。
灯笼就在眼前,可众人束手无策,张来福问李运生:“致密的尺寸构成紧密的法阵,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李运生也在学习其中的原理:“有些尺寸和布局是特殊的,一旦处于同一个物体之中,就会引发灵性的连锁变化,这是我结合外州知识和万生州的知识做出的理解。”
黑妖完全听不懂李运生的理解,但他听明白了两个词,尺寸和布局。
“是不是只要改了尺寸和布局,就能把这灯笼给拆开?”
李运生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可实际上很难实现,咱们用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破坏这只灯笼,想改变这只灯笼的尺寸和布局,也不是咱们目前能做到的事情。”
黑妖摇了摇头:“我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孙光豪问道:“要不要让阿苓试试?”
黑妖一皱眉:“让那个贱人试什么?她能有什么本事?让调不准来试试吧,他肯定有办法。”
孙光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跟他不是太熟:“他不是个修表匠吗?他能有什么办法?”
黑妖了解调不准的手艺:“你要是想让他把东西弄准了,他做不到。你要是想让他弄不准,这个他还真是行家。”
张来福把调不准找了过来,调不准拿着灯笼看了片刻,额头上突然见汗了。
“这东西有点特殊,我可不敢说我能调得动。”
张来福问:“怎么个特殊法?”
“它看着像一个老物件,许多年前的老物件。”
“什么老物件?”
“就像那个物件,那个特别老,特别大的物件。”调不准看向了黑妖,他不知道这事儿该不该和张来福说。
黑妖思索了片刻,明白了调不准所说的物件:“你说的那都是扯淡的事儿,扯得一点边际都没有!”
调不准抿了抿嘴唇:“也不能说是扯淡的事儿,我师父给我画过图,我觉得这东西和图上的可像了,应该是真的……”
黑妖打断了调不准:“像什么呀?你师父见过那东西吗?他见都没过,还给画什么图?他说什么你都信?”
张来福很好奇:“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妖不想让张来福掺和这事儿:“就是一群人在那瞎传胡传的东西,越传越没谱,越说越没边,别管那个了,赶紧办正事。”
调不准先在灯笼的上圈上画了十二个刻度,这些刻度跟表盘一模一样。
他拿出自己的怀表,盯着灯笼又盯着表盘,小心翼翼扭着表耳。
表盘上的分针转了一圈,时针跟着转了一格。
那只灯笼跟调不准的表有了感应,灯笼的骨架吱嘎嘎作响,似乎遇到了强大的外力。
黑妖露出了笑容:“多调一点,把上圈调大一点,再把中圈调小一点。”
调不准没说话,汗水顺着脸颊一直淌。
分针又转了一圈,时针又动了一格。
灯笼又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响声。
黑妖催促调不准:“这灯笼三圈横骨,你别总调上圈,你把中圈也调一调。”
调不准摇了摇头:“上圈根本没动,我还调什么中圈?”
“上圈怎么能没动呢?”黑妖紧紧盯着上圈,“我都听见了,响了好几声。”
“响了是响了,可我真调不动,再调就把我的表给调坏了。”调不准不再调了,他把怀表给收起来了,站在一旁,不住摇头。
黑妖实在想不明白,这灯笼怎么就这么结实,连调不准都动不了它:“要不你再多调两下试试?”
调不准不想再糟蹋自己的怀表:“没用,调几下都没用,这个东西太像大图腾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万生皇室(八千字)
“大图腾到底是什么?”张来福实在不明白,什么东西能让调不准怕成这样?
黑妖也没想到,调不准居然改不了灯笼的尺寸。
他是真改不了,还是故意不出力?
黑妖拿着灯笼,对调不准说:“你不用多改,就这三圈横骨,你能改个三五分就行,事儿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还三五分?”调不准一个劲摇头,“三五毫我都调不了,我没有拆大图腾的本事,你另找别人吧。”
张来福指了指灯笼:“这只灯笼的灯笼骨就是大图腾吗?”
调不准摇了摇头:“只是长得像,它不是大图腾,大图腾是另外一个物件。”
张来福想象不出来:“那是个什么样的物件?”
调不准不善与人交流,说话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半天说不明白。
黑妖发现这灯笼确实有些蹊跷,她也不敢保证这东西和大图腾没关,既然张来福问起了,她就把她知道的事情跟张来福说了:“许多年前,到底是多少年前也没人说得清,十二位祖师联手造了一个物件,叫大图腾。”
调不准在旁边插了一句:“我们行门的祖师也在里边,那是我们行门的开山祖师!”
黑妖扭头看着调不准:“你从哪听来的?你们修表这行才出来几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里边有你们修表的祖师?”
“明晃晃证据就在你眼前摆着,你怎么就不相信?”调不准拿出了自己的怀表,用力指指表盘,“你自己看看,表盘上有十二个数,做大图腾的时候有十二位祖师,这不正好就对上了吗?”
“这也算对上了?一年还有十二个月呢,十二对应的数多了,凭什么和表盘有关系?”黑妖白了调不准一眼,接着跟张来福说道,“我没见过大图腾长什么样子,我认识的人也都没见过,据说这东西非常厉害,能把两个行门的手艺混在一起。”
一听这话,张来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这种事儿他经历过三次了:“不就是多学一门手艺吗?这还用什么大图腾?学手艺这事主要靠机缘,一看胆量,二看人品,只要胆子大,拿着手艺灵吃就行了,吃完之后,手艺就能混在一起。”
这话说得没错,流光溢彩就是这么来的。
黑妖摆了摆手:“这是两回事,你说的那是拼了入魔,多学两门手艺,我说的是把两门手艺变成一门新手艺!”
张来福想了想:“这个确实没听过。”
调不准在旁插了一句:“大图腾能把两门手艺合起来,合起来之后会变成一门新手艺,这门新手艺可能集两家之长,也可能集两家之短,学了这行的手艺人,可能所向无敌,也可能一无是处。”
“两门手艺合成一门新手艺,”张来福仔细思索这个过程,“合完了的手艺,是什么样的?”
黑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问张来福:“你见过挑子医吧?”
“挑子医?这是干什么的?”张来福没见过挑子医,他听都没听过。
李运生在旁边介绍:“挑子医就是剃头医,又叫剃头外科,他们当中有的是学了医术的剃头匠,有的是学了剃头手艺的医生。
他们自称是三百六十行里卫字门下一行,还曾经有过行帮。可后来这行人的行帮被剃头匠吞并了,他们也渐渐变成了寻常的剃头匠。
这是我从一些医书里看到的记载,倒也未必准确,时至今日,剃头匠依然能处理一些简单外伤,挑疮放脓,包扎缝合,这些手艺他们都会,据说就是受了剃头医的影响。”
黑妖朝着李运生点了点头:“你说得大差不差,只有一句话说错了,剃头医不是学了医术的剃头匠,也不是学了剃头手艺的医生。
剃头医就是剃头医,这行手艺人从入行那天开始,剃头和行医的手艺就都学会了。
他们有自己的行门绝活,和剃头行的绝活不一样,和各个医行的绝活也不一样。
我听说过一位剃头医,他把客人招呼过来,围了布,剃了头,刮了脸,全都收拾干净了,客人还特别满意,还给了他钱。
这客人离开了剃头摊子,到饭馆吃了饭,喝了酒,回客栈睡了一觉,就再也没醒过来。
等仵作验尸的时候,发现这人心肝脾胃肾全都被摘走了。
这是剃头医的阴绝活,叫断发断生,这不是剃头匠的手艺,也不是医者的手艺,是剃头医这行人专门的绝活。
剃头医是个新行门,万生州从未有过的行门,据传这个行门就是大图腾做出来的,像这样的行门,大图腾做了不止一个。
吃手艺灵的时候,万一落到了这样的行门里,还是挺麻烦的事情,因为这样的行门在万生州不好立足。”
调不准在旁边又插了一句:“大图腾不光能合手艺,还能合人。”
张来福没明白:“合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