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但,我们该怎么过这丘陵?”
想结婚的士卒看着金人的营地,只感觉头皮发麻。
“看见那片马厩和辎重营了吗?”
刘天放等人点点头。
“咱们目标是突围,穿过这片丘陵,并不是要和金兵硬碰硬,正面厮杀,只要动作够快,就可以成功。”
李长歌话语斩钉截铁。
“等会咱们先抢马,然后捡起火堆里面的火把,全都丢到辎重营区,让他们自乱阵脚。”
只见辎重营区中心地带存放着堆叠如山的粮草麻包,蒙着厚厚的枯草,像一座座小山坡,旁边存放着粗大的原木,捆扎的箭杆,巨大的车轮,破损的拒马......这些可都是易燃物。
“明白了吗?”
“明白!”
......
营地不远处的马厩区,这里并没有多少亮光,也几乎没有巡夜甲士,只有几个瘦小的金兵蹲在角落处,费力地用钝刀刮去冻在马腿上的泥块和冰坨,动作迟缓而僵硬。
马厩内,将近有上百匹战马。
有几匹马可能察觉到异常,焦躁地踏动着裹满湿泥的蹄子,蹄铁踏碎薄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它们还喷着浓重的白雾,打着沉闷的响鼻。
浓烈的马粪,马尿骚气和湿草料沤烂的气味几乎令众人窒息。
“马尿真的骚啊!”
李长歌捂着鼻子,这种味道可真的不好受。
“大人,咱们现在动手吗?”
刘天放摩拳擦掌。
“别急,等会听我命令,切记抢到马后第一时间烧掉他们的辎重营,这样才可以给咱们拖延足够的时间,吸引他们的火力。”
李长歌语气坚定。
.......
“凭什么咱们就得守着马厩,他们睡在营帐里面,这太不公平了。”
马厩内,一个金兵抱怨道。
“是啊,困死老子了,要是有两脚羊吃就好了。”
另外一个金兵摸了摸嘴唇,目光贪婪。
“好无聊啊,你说会不会有敌人从咱们后面突袭?”
“木骨朵,你在逗我吗?行了,我先打算眯会,困死了。”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正准备眯一会的金兵睁大了双眼,指了指不远处。
但是马厩附近并没有多少的亮光,他也看不清是什么。
“喂,你眼瞎了吧,哪有什么?”
“你没有看见吗,有一道影子,不会是鬼吧。”
这句话一出,马厩内的金兵全都围了过来。
对于妖魔鬼怪,金兵并不陌生。
他们的将军就懂女真巫术,甚至可以驭鬼。
“喂,木骨朵,你去看看,我们会跟在你后面。”
“为什么你不走前面?你想我送死?”
“要不要禀告一下将军....”
“你傻啊,谁敢吵醒将军,不要命了?”
几个金兵议论纷纷,也没想出一个办法。
随着影子靠近,月光和微弱的火光照射出了一道男子的脸庞,这才让金兵们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人啊,吓死我了。”
木骨朵十分嚣张的走到男子面前,举着手中大刀晃了晃道:“喂,你谁啊,巡夜甲士吗?怎么连盔甲都没有穿?”
男子眼神露出一抹寒光。
“山岳千斤碇!”
刹时间,马厩内的金兵全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被牢牢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不好,敌袭......”
第15章 一人,一刀,一马。
金兵怒吼了一声,随后的狼狈地半跪在血泥里,左肩甲胄被砸得凹瘪下去,软垂的手臂以怪异的姿势反扭着,右手心还死死攥着一柄豁了口的卷刃腰刀。
但刀刃已经插进了他的腹部,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恐的涕泪,一道血弧划过,双眸不甘的倒下。
“敌袭!”
“快通知....”
“.....”
不远处的金兵们怒吼道,营地中已经熄灭的火堆接连燃烧起来,不少还在睡梦中的金兵猛然惊醒,抓起身旁的短刀长矛,严阵以待。
有人已经拉开了弓箭,准备射杀来敌,但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长歌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嗤”
他左手抄起地面上的长矛,矛尖撞上金人矢士们胸腹之间那层薄薄的皮甲,甲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向内凹折、变形,随即如同浸湿的厚纸般被一道蛮横的巨力无情洞穿,骨质的碎片在血肉的包裹中发出猛烈的碎裂声,眨眼间,他的长矛下又多出了六七个尸体。
想要突围,必须先解决了那些碍事的矢士们,防止他们突施冷箭。
“咻~”
终究还是有一道箭矢顺着李长歌的面颊飞过,他目光很快锁定了远处的小卒。
“山岳千斤碇!”
小卒的身体猛地栽向地面,那张糊满错愕表情的脸瞬间砸的不成人形。
“呼~”
喘息了一口气,这个技能还是很耗费体力,李长歌目前一口气可以压制住十四五名士卒,但是时间只有短短几秒钟,多了他的身体会率先支撑不住。
后续商铺要是有能提升身体素质的物品,李长歌肯定选择购买。
现在他才来俗世之地短短几天而已,就有如此收获,未来可期啊!
“他是怪物吗?”
“快,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
“别让他跑了。”
“上马,追杀!”
领头的巡夜甲士怒吼了一声,远处的甲士们快速朝着此处奔袭。
“噗嚓!”
此时,马厩里面已经发生了骚乱,见时机已到,李长歌投掷出手中的长矛,眼前的一个金兵头盔如同被砸瘪的陶罐,发出金属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向内塌陷,扭曲,尸体向后翻滚,短暂的阻挡了来势汹汹的巡夜甲士。
“不好,还有其他敌人!”
马厩内哀嚎声音响起,一开始被李长歌用山岳千斤碇压制住动弹不得的金兵好不容易挣扎着起身,但被暗中摸过来的一把刀他们抓了个正着,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只是短短三息,金兵破碎的脏器组织与断裂的骨茬在粘稠的血泊中隐约可见。
“抢马,烧辎重营!”
.......
“不好,着火了,快灭火!”
辎重营内,火舌骤然腾起,贪婪地卷上了一垛叠放齐整的粮袋,麻布那粗糙的表面如同浸透了油,瞬间燎起一片跳跃的金边。
“天寒地冻,但要小心火烛,尤其是辎重营哟。”
赵义打了鸡血一样,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这种偷家的感觉真的爽。
“上马,撤退。”
刘天放又丢了一把火,恰好一阵强风吹过,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火焰沿着粮袋的缝隙疯狂流窜,起伏,蔓延,发出“噼噼剥剥”的爆响。
火势彻底控制不住,熊熊烈火蔓延了整个辎重营。
“咻~咻~咻~”
几支流矢呼啸着穿透烟雾,“噗噗”几声闷响,插在了赵义脚边的土地里。
远处,一把刀骑着马,践踏死了几名垂死挣扎的矢士,也撞倒了不少巡夜甲士,断臂残肢随处可见,一个金兵见自己兄长被杀红着眼冲了上来,一个照面便被马蹄踏爆,肠肚流出了腹部,在地上翻滚,惨嚎,声音却立刻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
“勇猛否?”
“刀哥神勇!”
在一把刀的掩护下,赵义和刘天放杀出了包围圈。
“木乱成马咧!憋了三四天,这瓜皮的副作用终于要消失了。”
“刀哥,你脸蛋好红。”
“这叫精神焕发。”
一把刀骑着马,挥舞着长刀,这气势虎虎生风。
“杀!”
“顶住,顶住啊!”
“额涅(妈妈)!”
“我的腿,我的腿啊!”
嘶吼、咆哮、咒骂、哀嚎、恸哭,如同沸腾的油锅,在金属的碰撞与骨骼的碎裂背景下翻滚、炸裂、纠缠不清。
又一阵风吹过,浓烟灼烫而窒息,细密如沙的尘土颗粒,无孔不入,糊住口鼻,刺痛双眼,连强悍的战马也不得不频频甩头,打着刺耳的响鼻。
“咳咳~”
李长歌一只手捂住口鼻,回头望月。
见一把刀三人冲出了包围圈,突袭了出来,当即大声怒吼道:
“列队,全力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