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腰胯一拧,人借马势向前微倾,双臂如灵蛇般一抖一送,枪尖一颤。
“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爆响,然后借力打力,枪身顺势一压一引,竟将黑罕吉鲁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引偏了方向,擦着黑罕吉鲁的马鞍后扫过,带起一片泥土。
短短两个回合,黑罕吉鲁就落入了下风,虎口发麻,他脸色苦闷道:“完全不是对手啊。”
战马人立而起,李长歌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嗤!嗤!嗤!”
三记快如奔雷的点刺,分取黑罕吉鲁心脏,脖颈,腰腹,枪尖破空之声猛烈刺耳,角度刁钻至极。
山岳千斤碇压制住黑罕吉鲁。
同时,在脖颈处的攻势触发了技能百人斩,打出了4倍伤害。
“啵。”
枪刃带出一蓬血雨和碎裂的喉骨,黑罕吉鲁魁梧的身躯轰然从马背上栽落,沉重的浑铁长矛脱手。
“金兀术,受死!”
李长歌横枪立马,枪尖斜指地面,沥血的缨穗在风中微微颤抖。
金兀术哀叹一声,这黑罕吉鲁是他的最后一员猛将了,没想到不是眼前这个宋人的一合之敌,他抽出腰间的弯刀。
此刻他面前是李长歌虎视眈眈,周身被宋军骑兵包围着,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亲卫队,给我杀!”
金兀术心存死志,清楚自己等不来阿哥完颜宗辅的援军了,既然如此,那就在临死前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他打算在李长歌靠近的一瞬间使用巫术,燃烧自己的生命。
剩余的十骑亲卫队毅然决然的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一名宋军弓手早已引弓如满月,此刻手指一松,“嘣!”一支淬毒的短矢带着恶风贯穿了一名金兵咽喉,那金兵亲卫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栽倒,喉头只发出轻微的气泡声。
后方,两名宋军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骑马矮身疾冲,手中大刀带着全身冲势,“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一名金兵毫无防备的膝窝侧面。
“啊!”腿骨碎裂的剧痛让那金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摔倒,跌落马下,几乎在他膝盖着地的瞬间,另一名宋兵已如影随形般揉身而上,手中反握的短匕在刺眼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噌”一声轻响,精确无比地割断了跪倒者颈侧的大动脉,滚烫的鲜血如同决堤般喷溅而出,将宋兵半张脸染得猩红。
狭小的林间空地瞬间化为血腥的绞肉场,宋兵三五一组,默契十足。
刀光斧影在破碎的光线中闪烁,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雨。短矛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捅刺,将金兵死死钉在树干上,兀自抽搐。匕首在贴身肉搏中疯狂地捅,刺,抹,挑,每一次都带起一片片飞溅的血肉。沉重的战靴狠狠踹蹬在金兵的小腿,腰眼,将其踹翻在地,随即数把兵器同时落下。
李长歌此刻杀意已决,枪尖距离金兀术不足十米。
“近了,近了!”
突然,金兀术嘴角扯出一抹凶残的笑容,露出了猩红的目光,浑身上下青筋暴起。
“金兀术发动了完颜血脉,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狂暴状态。攻击力,灵敏度,痛觉麻痹度增加40%,无视寻常伤势,持续时间三十秒钟。”
第37章 斩杀金兀术(下)
黄河北岸。
数千只鼓胀发亮的羊皮筏飘在岸边,每只筏上挤着七八名甲士,沉重的铁甲让他们行动笨拙,兵士们死死抓住筏子边缘捆扎的皮绳,指节发白,身体随着浪涛剧烈起伏摇晃。
临时捆扎的巨大木排,竹筏上载着更多的士兵和马匹。
“过河,过河,准备过河!”
完颜宗辅亲自率领着金国东路军准备渡过黄河,攻打开封,救援他的阿弟金兀术。
“宗辅大帅,好像有情况.....”
完颜宗辅的副将话还没说完,就被震耳欲聋的声音淹没。
“轰隆!哗啦!咔嚓!”
泥土,碎石瞬间被卷入这声音的洪流,声浪如同平地滚雷。
“完颜宗辅老贼,我王善已经等你许久了。”
王善先前是河东的大盗,拥有人马七十万(实际拥有战斗力的也就四五万人,多数都是各路绿林好汉),战车万辆,想占据京城。
宗泽独自一人骑马到王善的兵营,流着泪对王善说:“朝廷正处危难之时,如果有一两个像公一样的人,怎么会再有外敌入侵之患呢。”王善感动落泪说:“怎么敢不为朝廷效力。”于是解甲投降。
先前在宗泽赶回开封的时候,他派人送信给王善,让他率领两万兵马立刻从河东(山西的西南部)赶到开封黄河北岸。
“该死,宗辅大帅,咱们怎么办?”
副将有些慌乱,因为他隐隐约约看见黄河对岸人头攒动,不知道有多少兵马。
这正是宗泽率领着军队赶到。
“大帅,咱们被包夹了......”
完颜宗辅有些无力地捶了一下马背。
他清楚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决断了,不然跟随他的几万将士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阿弟,是我对不起你,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完颜宗辅很果断的放弃渡河救援金兀术。
“全军撤退!”
“撤向河北!”
完颜宗辅随后继续下令:
“先锋军一队,渡过黄河,拦截对岸兵马。”
“先锋军二队,拦截王善兵马。”
“先锋军三队,掩护撤退。”
“......”
先锋军每队一千士卒,总共有五队。
一道道命令下达,完颜宗辅将全部的先锋军都安排了任务。
这些先锋军都是招募的宋人,让宋人去打宋人,就算死光了,他也不心疼。
大不了到时候再招募些就行了!
金国的先锋军,有的是宋朝百姓抢破头加入,给点赏钱就可以让他们卖命。
在金人眼中,两脚羊除了吃之外,唯一的用处就是拿来挡刀了。
而先前和李长歌耍横的王三也在先锋军当中。
他握着那杆粗糙长矛的手如同得了疟疾般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矛尖在身前划出杂乱无章的虚影,两条腿像是失去了骨头,软得撑不住身体,膝盖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发出“”的细微碰撞声,带着整个身体筛糠般晃动。
额头的汗水滚落进刺痛的眼睛里,混合着咸涩的泪水,视线一片模糊。
“娘,我错了,我错了!”
王三明白自己被金人给抛弃了,当成断后送死的棋子。
从一开始加入先锋军,他就清楚有这么一天。
但是被到手的钱财迷住了双眼,享受着跟随金人欺负同胞的快乐,迫使自己忘记其中的危险,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但当这一天到来时,先前的美梦彻底破碎。
“我不该加入金人的先锋军的!”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其余的先锋军成员同样也是如此。
看着有些躁动不安的先锋军,完颜宗辅勃然大怒,斩杀了几个想要逃走的杀鸡儆猴,随后冷声呵斥道:“怎么,你们想要抗命吗?”
飞溅的鲜血,高高抛起的头颅,让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之心,更不敢逃跑。
“塞薄里,吾古孙,兀林.....看好他们,谁敢逃跑反抗,就杀掉!”
被完颜宗辅点名的几个将领愣了一下,随后齐刷刷道:“愿为女真效死,愿为大帅效死。”
宗泽归拢好兵马,看着黄河对岸声嘶力竭吼道:
“刀利否?!”
“利!”
“吾等乃百战精锐,金蛮子不过乌合之众。”
“盾牌,给老子并紧了,连只耗子都不准钻过来!低头?低头等着吃箭矢凿穿你的天灵盖吗?把眼珠子从盾沿上给老子瞪出去!”
“骑兵,拢住马嚼子,再尥蹶子惊了阵脚,先宰了祭旗!待老子帅旗前指,就是尔等踏碎贼颅之时。”
“等会临阵脱逃者,三魂永堕酆都,七魄不入宗祠,子孙世代为奴!”
“.......”
此时,狐媚已经将移剌纳兰斩杀,身影悄无声息的消散在了原地。
.......
“狐媚斩杀了一名猛安,但因其是异乡人召唤,最终算在异乡人任务上,支线任务2有了进展。”
“猛安(1/1)谋克(3/3)”
“恭喜异乡人完成了支线任务2,任务奖励将在结算时候发放。”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同时李长歌额头上的两片梅花花瓣变成了一片,随后渐渐隐退,直至消失不见。
他并没有因为完成支线任务而放松,因为金兀术已经发动了完颜血脉。
看着进入狂暴状态,逐渐丧失理智,朝着他冲过来的金兀术,李长歌冷冷一笑,勒马回撤。
现在金兀术的护卫全部死绝,只剩下他一个人,就算再厉害又能如何?
能打的过几百将士吗?
挡得住成百上千根箭矢吗?
李长歌当即下令:
“放箭!放箭!”
一支重弩箭狠狠凿穿了金兀术右肩锁子甲的薄弱连接处,箭头瞬间撕裂皮肉,楔入肩胛骨深处,巨大的冲击力让金兀术右臂猛地一沉,弯刀几乎脱手,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臂膀。
但在痛觉麻痹度增加40%,无视寻常伤势的加持下,这点伤势并没有对金兀术造成什么影响。
紧随其后,一支破甲箭刁钻地从他格挡的间隙钻入,狠狠扎进了他右腿的股骨外侧,箭头撕裂肌肉纤维和血管,深嵌在坚硬的腿骨上。
“射杀他!”
数百支箭矢齐刷刷射向金兀术。
一支箭穿透他护颈的顿项,钉入侧颈,血箭“呲”地一声喷溅出数尺,他猛地仰头,口中涌出大股带着泡沫的血沫。
一支箭射穿他胸腹相接处的甲叶缝隙,钻入腹腔,搅碎了柔软的内脏,让他身体剧烈地前躬,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