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杰拄着木拐，一步步走向李长歌。
虽然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纸，但是表情很乐观。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家茶坊内。
第41章 北伐，开始！
茶坊内。
靠窗明亮处，几个绸衫客商围坐，面前摊开账簿，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声音不高，却字字透着精明算计，他们手中茶盏不过是润喉解乏之物，目光闪烁间，一笔大买卖敲定。
稍僻静角落，几位衫文士正击节而歌，品评新得碑帖。
大堂中央稍高的小台，醒木“啪”地一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声音洪亮，正说到“李长歌对战金兀术”，周遭茶客屏息凝神，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连跑堂的脚步都放轻了。说到悲壮处，叹息声四起，说到金兀术伏诛，则拍案叫好，茶沫四溅。
葛杰笑道：“没想到你斩杀金兀术的事迹这么快就在开封城内传开了！对了，你的主线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李长歌没有反驳，只是反问道：“你也应该完成了吧！”
葛杰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还不走？是有支线任务没有完成，还是有其他打算？”
李长歌脚步停了停，语气漠然。
“都有吧，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此时，一个小二模样的跑了过来，脸色谄媚道：“军爷，咱雅间还是大堂？”
“雅间！”
沿吱呀作响的木梯登上二层，这里清静许多，竹帘屏风隔出数间阁子。
阁子内铺设茵席，矮几蒲团，墙上字画也更显精雅。
小二左手执盏，右手提起案上长嘴紫铜汤瓶，这汤瓶细颈长流，壶肚里沸水正“咕噜咕噜”闷响。
他手腕灵动地旋转茶盏，让沸水均匀烫过每一寸碗，随后打开手边一个黑漆描金的小茶盒，里面是早已碾磨得极细，如同铅粉的建州北苑龙团茶末。
紧接着用一把玉柄银匙，小心地舀取一小匙雪白的茶末，手腕轻抖，粉末如初雪般均匀洒落在温热微湿的盏底。
不多不少，分量全凭手感。
随后目光扫向旁边的点心架。
“北苑龙团，当用梅花饼！”
他取过一只素白瓷碟，用竹夹轻巧夹起一枚热气腾腾，形似五瓣梅花的点心置于碟中，几片酥皮碎屑如雪落下。
“请慢用！
雅间恢复了宁静。
李长歌捏紧茶杯，喉咙颤抖着：“其实，我这二十年来朋友不算多，更没有过命的兄弟，再加上父母在我高中的时候离异，现在都各自组成了新家庭，我早就见惯了世态炎凉。
可是在这里，有十几个人愿意把命托付给我，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愿意跟随我冲锋，发自内心的叫我一声李大人。”
李长歌低下头的这一刻眼眶发红，一把刀布满疤痕的头颅仿佛就在他的眼前。
“三天后宗泽打算一鼓作气过河北伐，我想在剩余的这几天里多杀一些那群王八蛋。”
平复了一下情绪，李长歌看向葛杰。
“你当时明知道不是异兽的对手，为什么不逃走？”
葛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变得认真起来。
“人活着总得有点坚持！”
李长歌愣了愣，喝了一口茶笑道：“哪怕为之而付出性命呢？”
葛杰面露严肃道：“那就为之而付出性命！”
“值得吗？”
沉默了片刻，葛杰释怀的笑了笑。
“或许吧.....”
李长歌没有再多言，夹起一块梅花饼细细品尝起来。
说好听点是理想主义者，说难听点就是愣头青。
但不管哪个年代，都需要这种人的存在。
“对了，你的伤....”
“我师傅说正一，上清，灵宝三山符派有肉白骨的符，他替我去求了。”
........
........
暮色四合。
张燕清盘坐于蒲团之上，眼帘微阖，他左手掌心向上，自然置于脐前。右手五指以一种极其舒缓，圆融的轨迹在身前虚空缓缓划动。
指尖过处，似有无形气韵流转，胸腹随着气息微微起伏，竟与那香炉中袅袅升腾的青烟节奏隐隐相合。
李长歌敲了敲门。
“进来吧！”
张燕清睁眼，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次李长歌斩杀了金兀术，可是给他这位师傅赚得了不少面子。
“解毒符练的如何了？”
“师傅的十分之一。”
李长歌确实没有说谎。
技能：解毒符10%
解毒符（癸）：清除体内毒素或化解外毒，当前只适用于解除癸品质的毒素。随着掌握程度提升，品质也会随之而提高。
而张燕清的则是
技能：解毒符（己）
满级！！
“别看这基础三符平平无奇，但它可是万千符的基本功，而且你的功力越深厚，制作出来的基础三符效果越好，平日一定要多加练习。”张燕清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叮嘱道。
“是！”
李长歌心中一暖。
“好，为师便教你基础三符中的另外两种符，祛病符和疗伤符。”
张燕清执起紫毫符笔，舔饱新研的色泽鲜润如血的朱砂。
他凝神静气，笔尖悬于纸上寸许，闭目存思片刻，倏然睁眼，目中精光一闪，手腕运力如绵里裹铁，笔走龙蛇。
“唰！唰！唰！”
笔锋顿挫如凿，在黄符纸上勾勒出繁复玄奥的线路。
朱砂线条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灵光，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
最后一笔落下，笔尖提起，他对着符纸轻呵一口气，朱砂瞬间渗入纸背，符即成，透着一股内敛的威仪。
.......
三日后。
李长歌打开了面板，看了看新学习的基础三符中的另外两种符。
技能：祛病符10%，疗伤符10%。
和解毒符一样，初始都是10%。
祛病符（癸）：用于治疗基础疾病，缓解病痛。随着掌握程度提升，品质也会随之而提高。
疗伤符（癸）：治疗皮外伤，加速伤口愈合。随着掌握程度提升，品质也会随之而提高。
“终于将基础三符全都学完了！”
李长歌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当真不错。
......
“你真打算走了？”
开封城的一间屋舍内，赵义躺在院落中。
李长歌抱着一坛好酒走了进来。
“嗯！”
赵义点点头，拿起李长歌怀中的酒坛子猛地喝了一口气，顿时直呼过瘾。
“不当兵了，回俺县里娶个媳妇去咯。”
“韩指挥使封了我一个武散官，赏赐了一百两银子，都快赶上从九品文官承务郎，高班，黄门内品的年俸禄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
“仁勇副尉，如何？”
李长歌笑出了声，调侃道：“正九品下，你小子可以呀！你们县城那些富商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不得让媒婆踏破你的家门。”
“呜呜呜~”
这时候，号角声突然在整个开封城响起。
“扑腾”一声，赵义单膝下跪：“下官祝李大人凯旋归来，加官进爵。”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宗泽站在城墙头高喊：
“过河！”
“过河！”
“过河！”
“......”
北伐，开始！
第42章 结算（上）
河岸旁边，铁甲如林。
数万将士无声肃立，黑压压铺展向遥远的地平线。
一道巍然身影伫立在最前方，他玄铁重甲披身，猩红大氅在凛冽的河风中烈烈狂卷，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