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什么鬼动静?!”
旅馆的房间内,一个疤脸壮汉猛地坐起,睡眼惺忪却凶光毕露,厉声喝问的同时,蒲扇般的大手已闪电般抓向腰间那支油亮的驳壳枪。
他旁边一个抱着空酒坛子,半梦半醒的麻杆匪徒也被惊得一个激灵,茫然地抬起了头。
迅速推开房门,他们看到的景象让呼吸瞬间冻结。
走廊内,人影幢幢,是扭曲堆叠的同伴,浓烈到令人窒息呕吐的血腥气拍面而来。
走廊中间,站着一道人影,一身西装几乎被染成了深褐色,浸透了粘稠的血浆。他微微垂首,看不清面目,手中斜垂着一柄同样被血浸透的砍刀。
一滴,一滴.....暗红血珠正从倒垂的刀尖,沉重地砸落在他脚边那汪不断扩张,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血洼里。
嗒。
嗒。
清晰的滴落声。
“抄家伙!点子扎手!”
疤脸壮汉的睡意瞬间蒸发,恐惧和暴怒瞬间充塞双眼,他嘶吼着,手中的驳壳枪已然抬起。
“砰!”
“砰!”
疤脸壮汉果断开枪。
“玛德,还是被发现了。”
李长歌叹息了一口气。
要开始动真格了!
一个正手忙脚乱摸索地上砍刀的匪徒,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和剧痛同时袭来,他甚至来不及哼出一声,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脖子,整个人被拎起来。
“扑哧~”
血花溅射,替李长歌挡住了子弹。
疤脸壮汉成功击杀同伴+1。
又有两个刚从旅馆房屋内走出来的马匪,只觉得小腿肚和膝盖窝同时传来钻心剧痛,腿筋已被利刃挑断,惨嚎着重重摔回冰冷粘腻的血泊里。另外一个刚举着鬼头刀站起身的莽汉,眼前黑影如风掠过,握刀的手腕传来无法忍受的剧痛,整个手掌连同鬼头刀一起跌落尘埃,刀刃的寒光紧接着精准地抹过他暴露的喉咙。
“啊我的手!”
“别过来!魔鬼!是魔鬼!”
“砰!砰砰!砰砰砰!”
杂乱的哭喊,嘶吼和仓促慌乱的枪声终于响成一片,子弹在低矮的空间里横飞,噼啪钻进油腻的墙壁内,打得木桌木凳碎屑乱飞,穿透了糊着旧报纸的格窗,留下一个个透出惨淡月光的破洞。
李长歌顺势将煤油灯丢出窗外。
走廊内顿时漆黑一片。
“夜视技能,启动。”
有的马匪红着眼胡乱开火,流弹击中身旁的同伴。
“有点子!”
“别乱开枪!”
“.....”
粘稠的血液不断溅射在脸上,手上,衣襟上,温热,滑腻。
“吼!”
一声吼叫响起,一个身高近七尺,如同铁塔金刚般的巨汉,不知从哪个角落撞开混乱的人群,挥舞着一柄宽厚的开山斧,红着眼锁定李长歌,带着劈山裂石的凶悍气势当头砍下。
李长歌瞳孔微缩,猛地拧身侧滑,沉重的斧刃擦着他的肩头西装掠过。
“轰隆”一声巨响,深深劈进一张厚实的榆木桌案中央,桌面瞬间炸开。
巨汉双臂肌肉坟起,正待奋力拔斧,李长歌已如附骨之疽,闪电般揉身切入他空门大开的怀中。
贴着巨汉汗津津,布满肉疙瘩的腹部皮肤,狠狠插入一刀,随后向上一挑。
有着【机巧】状态加持,很轻松的切断了骨骼。
“呃.....嗬.....”
巨汉的动作骤然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从下腹直到咽喉裂开的那道巨大豁口,皮肤,脂肪,肌肉层叠翻开,甚至能看到里面粉红色微微蠕动的肠子,暴露在污浊冰冷的空气中。
他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仰面朝后轰然倒下,沉重的躯体砸翻了两个正试图扑上来的马匪。
“有点子,土了点儿!(死了人啦)”
“水漫了!(人家杀来了)”
“.....”
当最后一个蜷缩在墙角,试图装死的马匪被李长歌揪着头发,刀刃从后颈精准刺入时候,旅馆楼下也传来了杀戮的声音。
“还有高手?”
李长歌连忙朝下看去。
发现了一个身手矫健的高挑女人正在快速行动。
这女人手中还拿着一个罗盘。
“寻阴货罗盘??”
李长歌惊呼出声。
糟糕。
她应该是冲着价值16000枚鬼牙钱的邙山瓶来的。
“你发现了其他异乡人!”
“你发现了其他异乡人!”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李长歌的存在,抬起了脑袋。
两个人双眸紧紧对视。
第55章 疯狗?野狗!
你发现了对方的信息。
姓名:曲如意
职业:医生(三教九流的中九流)
技能:探测眼,肉体手术刀,生物组织操控,保命护盾,初级治愈,加速
肉体手术刀(辛):能精准识别对手运动神经的关键节点,熟知脏器位置,血管走向,双手可化作锋利的医用手术刀,增加5%破甲效果。
生物组织操控(辛):短暂刺激或抑制自身/他人细胞再生(10%),肌肉强度(5%),痛觉神经(20%)。
保命护盾(壬):三秒钟内,肌肤表面覆盖一个白色屏障,可以抵挡20%的伤害,冷却时间一分钟。
初级治愈(癸):可以治愈基础皮外伤,冷却时间半分钟。
加速(壬):五秒钟内,增加300%速度,冷却时间一分钟。
“这是,战斗型的医生?”
李长歌瞳孔微微扩张。
但对方并没有获得什么武学功法,所以打斗起来手忙脚乱,全靠技能支撑着。
“先去将邙山瓶拿到手,有了这个直接一波暴富,看她去的方向好像是旅馆的后院。”
旅馆后院的仓库内,灯火里晃着十几条持枪的人影,空气里飘着劣质烟草,汗馊和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二当家下令让咱们守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
一个马匪叹息了一口气。
另外一个马匪,豁嘴(兔唇)老王道:“不会被黑吃黑了吧!”
“.......”
李长歌无声无息地贴在后院仓库后墙最浓重的阴影里,粗粝的土坯硌着肩胛骨,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耳朵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面,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仓库房顶。
顶上铺着陈年苇席,覆着厚厚的衰败的茅草,正对下方豁嘴老王头顶那片,颜色格外深些,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塌过,又潦草补过。
李长歌脚尖在墙根两处凸起点借力,双手扒住墙头的瞬间,腰腹发力,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伏在茅草屋顶的木檐处。
他用砍刀小心翼翼拨开腐烂松软的茅草,刀尖精准地探入腐朽的苇席缝隙,一点点割断那些早已糟脆的苇杆,动作极慢,极耐心,碎屑被袖口稳稳兜住。
一个孔洞悄然形成,下方仓库内的景象透过缝隙映入眼帘。
马匪白天抢来的存放香烟的箱子,还有他的手提箱,装着邙山瓶的盒子,都放在了仓库内,除此之外,还有旅馆储存的一些谷物。
这时候,豁嘴老王一个人走出了仓库。
“我去探探风!”
“有......”豁嘴老王亡魂皆冒,刚喊出一个字,李长歌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扑到面前。
砍刀乌光一闪,老王剩下的那个“人”字被冰冷的刀锋死死堵回喉咙深处,变成一声浑浊的呜咽,他眼中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凶光,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李长歌岂会给他机会,手腕一拧一绞,刀身在豁嘴老王口腔内搅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老王双眼暴凸,身体剧烈地抽搐两下,彻底瘫软。
血腥味瞬间弥散开来,浓得化不开。
李长歌拔出刀,在老王油腻的棉袄上蹭去血迹,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波澜。
他迅速回身,不再看地上的尸体。
“不好,有点子!”
准备出来小解的屠彪将枪口指向了李长歌。
山岳千斤碇!
屠彪被压制在地面上。
仓库里面有几名马匪闻风跑了出来,手中端着枪。
李长歌抓了一把沙土,朝着他们丢去,瞬间阻挡了视线。
他将腰间的弯刀拔出来,垂下的左手猛地一甩,一道乌沉沉的暗影直射向悬挂在仓库中央柱子上的那盏煤油灯。
“啪嚓!”
煤油灯应声碎裂,灯油四溅,燃烧的灯芯带着几点火星坠落,瞬间点燃了地上散落的几缕谷壳和碎麻屑。
噗!
小小的火苗窜起,映亮了马匪们惊愕变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