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还有半碗蒙汗药,万一他有醒来的迹象,你记得给他喂下。”
秤砣拍了拍这名叫憨蛋马匪的肩膀,就准备离开了。
李长歌眼睛睁开了一条狭小的缝隙,并且使用了探测眼。
姓名:憨蛋
身份:虎头山马匪
技能:天生蛮力献祭,霸王拳,肉身强化
天生蛮力献祭(壬):献祭100%智商,增加1000%的力量。
霸王拳(辛):增加拳头50%的伤害,增加20%的破甲,有5%几率无视任何防御类技能。
肉身强化(壬):被动类技能,遭受到攻击时,增加30%防御,持续时间半分钟,冷却时间五分钟。
备注:此人有智商缺陷(说白了就是傻子),但是勇力过人,异乡人可以考虑智取,用智商来战胜他。
一个马匪居然有两个壬级技能,还有一个辛级技能,都快赶上新手俗世之地的小BOSS了。
淦!
李长歌并不打算直接动手。
一味的用勇力乃是下下策。
这一次,他有一计!
忽然,躺在床上的李长歌手指动了一下,
那个叫憨蛋的马匪挠了挠头,露出了憨厚呆滞的神色。
他指着李长歌口齿不清道:“他....他...他动了....”
秤砣转过头看了一眼李长歌,并没有发现什么。
“你这个痴货,瞪着你那大傻眼睛好好看看,他哪里动了?”
秤砣数落了一顿憨蛋。
他只感觉和傻子沟通就是费劲。
要不是二当家看上他战斗力不俗,跟随他们杀了不少人,为龙虎山立下过功劳,早就将他赶走了。
李长歌则是睁开了眼睛,眨了眨眼。
憨蛋委屈巴巴,磕磕绊绊道:“他....睁....睁眼了。”
秤砣转过头看了看李长歌。
发现对方和之前一样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用手狠狠戳了一下憨蛋的脑袋:“别胡扯,这药谁来了都得晕,包括你!老实待在这里,下半夜我来替换你。”
憨蛋似乎被秤砣说的不自信了,嘬着右手粗壮的大拇指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生怕又被骂。
秤砣感觉不过瘾,又喋喋不休的嗦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等到秤砣离开屋子,李长歌伸了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了。
好在是这个蒙汗药触发了道士职业的正面状态【驱邪】,5%几率免疫负面状态,要不然事情的发展还真是有些棘手了。
等离开这里之后,得尽快把基础三符给制作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憨蛋两只眼睛一只瞪的老大,另外一只则是更大,他脑袋一歪:“真....真....醒了啊!”
“我没醒!”李长歌指了指桌子上的半碗蒙汗药:“这药别说你喝了都得晕,就连一头猪来了都得晕倒,我怎么可能醒。”
憨蛋发懵的看看石碗,又看了看李长歌,大脑CPU似乎被烧坏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喝一口试试,要是你没有晕倒,那我也不会晕;要是你晕倒了,那我肯定也没有醒来。”
李长歌逻辑清晰,循循善诱道。
憨蛋嘬了嘬手指,思考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端起碗将里面的蒙汗药全都喝下去了,还是一口闷。
“晕吗?”
李长歌笑着问道。
憨蛋咂了咂嘴,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
片刻后,他点点头道:“晕.....”
还没说完,憨蛋身体向后一栽。
李长歌顺势接住,将他拖到床上,随后手如同铁爪猛地探出,五指像钢钩般精准地扣住颈侧,拇指深陷进耳根下方的凹陷,其余四指则像冰冷的铁箍,死死抵住颈椎与颅骨连接处的坚硬凸起。
随后猛地向一侧用力一掰,憨蛋的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曲,下巴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
这过程他尽量没有弄出一丁点声音。
那么接下来,就是杀戮时刻了。
他要杀到血流成河!!!
第54章 杀戮时刻,新的异乡人。
福建。
某旅馆内。
老头厉鬼在这里等了快一天的时间,再过几个小时鬼市又要开启了。
但他一直没有等来李长歌。
“狡猾人类,竟然敢戏弄老头子!”
老头厉鬼一脸愤怒。
“别让老头子我抓到机会。”
它恶狠狠的留下一句话,身形便消散在了空中。
.......
旅馆内。
李长歌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屋。
鞋底踏在粘腻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吸附声。
旅店走廊的唯一光源,是挂壁上的煤油灯,将李长歌的影子拉伸得忽长忽短。
走廊内,长条凳,甚至地上铺开的麻袋片上横躺竖卧着十几个马匪,鼾声震天,裹挟着劣质烧刀子的刺鼻味,汗脚发酵的酸馊,以及一种铁锈般厚重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沉甸甸地塞满了每一寸空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呕~”
“这该死的味道!”
李长歌在一个敞怀露着黑毛肚皮的胖子旁边停下。
胖子身旁放着一把厚背砍刀,嘴角淌着粘稠的涎水,鼾声带着哨音,灯光给他油腻的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鼻翼翕张。
“就先拿你开刀吧。”
李长歌抬起胖子的脑袋,手腕轻描淡写地一翻,将刀握起。
“嗤”
一声很轻的裂帛声过后。
胖子的鼾声戛然而止,他粗壮的脖颈上一道细细的红线毫无征兆地显现。
下一秒,粘稠发黑的血浆汹涌地溢出来,迅速浸透油腻的衣领,洇入他身下充当枕头的麻袋片里。他喉咙里挤出几声濒死的“嗬嗬”,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脚徒劳地在板凳边缘蹬蹭两下,便彻底瘫软。
半睁的眼睛,茫然地瞪着被灯光照亮的房梁,瞳孔里那点摇曳的光线一点点熄灭。
几滴温热的血珠溅在旁边一个麻脸汉子的鼻尖。麻脸睡得正沉,无意识地抬手蹭了一把,嘟囔着含糊的呓语,翻个身,把那张蹭了半脸血污的脸埋进了邻伴散发着浓烈腋臭的胳肢窝里。
李长歌的影子如同水鬼,悄无声息地滑向下一个目标。
一个靠着墙根怀里抱着老套筒步枪的年轻匪徒,他甚至没来得及在梦中皱一下眉头,砍刀冰冷的锋刃精准地刺入他颈侧动脉与气管之间那微小的缝隙,轻轻一搅,旋即抽出,血液沿着冰冷粗糙的土墙皮无声的蜿蜒而下。
年轻匪徒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圆睁的眼中,一抹刚刚凝聚起的纯粹的惊恐,迅速被死亡的灰翳覆盖。
“第二个!”
李长歌舔了舔嘴唇。
他半蹲着身体,瞄了一下楼下。
发现有几名巡夜的马匪。
但他所在的三楼并没有见到巡夜的马匪。
正好给了李长歌绝佳的收割机会!
无声的杀戮在昏昧灯光与震天鼾声的掩护下开始。
李长歌的脚步落在粘腻的地面上,每一次刀刃切开皮肉,割断喉管,刺入心室,都伴着一丝被鼾声掩盖的“噗”响。
一个靠坐在房门板上的络腮胡子大汉,似乎被近旁同伴尸体倒下带起的微弱气流惊扰,眼皮颤动了一下。
就在他眼缝将睁未睁,意识还挣扎在睡梦边缘的刹那,李长歌的身影已鬼魅般贴至身前。
冰冷的刀刃从大汉下颌骨下方斜斜刺入,穿透柔软的舌根,精准无比地贯入颅腔深处。
大汉身体猛地绷成一张硬弓,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胆俱裂的“呃……”,随即彻底瘫软,唯有那双骤然瞪大到极限,布满蛛网般血丝的眼睛,凝固着惊骇欲绝的茫然。
“呼~”
“好险!”
此时,血液汇聚起来,一直延伸到一个侧卧在地上瘦小马匪的手边,那温热的液体触到了他裸露的手指。
他猛地一哆嗦,骤然惊醒。
浑浊的睡眼先是茫然地落在自己沾满暗红粘液的手指上,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猛地抬头,视线撞入前方
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俯身在他一个鼾声如雷的同伴身上,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拧,他的同伴便如同被抽掉了脊骨的死蛇,彻底瘫软下去。
紧接着,那身影旋身,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手中的砍刀精准地掠过另一个平躺着张着大嘴打鼾的大汉的喉咙。
一道细细的血线瞬间崩开,大汉的鼾声戛然而止。
“呃....鬼.......鬼啊!”
瘦小匪徒睡意全无,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喉咙终于挣脱了恐惧的枷锁,爆发出撕裂死寂的尖叫。
“噗!”
山岳千斤碇。
李长歌摸出尸体腰间的一把匕首。
他手腕疾甩,精准无比地射入了瘦小匪徒因尖叫而大张的口中。
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子,身体疯狂扭曲,弹动,随即“扑通”一声栽倒在冰冷粘腻的地面上,蜷缩在迅速扩大的血泊中抽搐,四肢只剩下无意识的剧烈弹动。
这声未能完全爆发的尖啸声,终究还是惊醒了熟睡中的马匪们。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