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点燃的,只是埃克斯特大地上的星星之火。
“但不仅仅是埃克斯特,经过兄弟会的路子来到王都的,还包括不少北境的星辰人。”
拉斐尔无视着交叠在他身侧的玉腿,继续道:
“尤其是女人孩子们,相当一部分都到了你手下,接受你的‘谋生训练’?”
听到这里,贝利西亚不屑摇头:
“哼,又是老一套。”
“我只负责照顾小花儿们,其他的一概不管要抓非法人口贩卖,你怎么不去找‘撕裂者’安东或者‘铁心’罗达,至少是莫里斯老大?”
她挑衅地用脚趾去戳拉斐尔的文件:
“还是说,你们没胆子,柿子只敢挑软的捏?”
他咳嗽一声,多少带着些不自然:
“我知道,你在红坊街的会所红红火火,日进斗金……”
“还拉到了不少背景深厚的金主,我们不方便直接抄家……”
听到这里,抚摸着自己的贝利西亚更是笑靥如花。
可拉斐尔很快调整好自己,开门见山直指要害:
“但是,卫生检查、营业资质、雇佣情况核实,再加上税务审计……”
拉斐尔放下文件,目光犀利:
“让你们停业整顿个两三周嘛,应该不成问题。”
停业整顿。
“小帅哥,”女人眼神里的温度陡然下降,话语暗藏锋刃:
“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珍惜大好年华啊。”
荒骨人轻哼一声,毫不在意:
“为什么?”
“为什么要找那些北方女孩,那些出了名不受嫖客欢迎的北地女子?”
贝利西亚警惕而阴冷地盯着他。
“你可以回答我这个简单的问题,”拉斐尔礼貌地向女士伸手示意:
“或者放弃接下来半个月的营业额,包括你那些小花儿们的生活费,脂粉钱。”
荒骨人看上去特别温柔客气,字里行间却要断人财路:
“选择在你。”
贝利西亚眉头一蹙,一笑一颦之间,别有风韵。
兄弟会的娼妓头子犹豫着伸了个懒腰,向审问者递出一个不信任的眼神。
拉斐尔则回给她一个明亮温暖的微笑。
“因为流行。”
贝利西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悦地回答:
“现在,王都的嫖客们尤其是上流人都流行赏玩北地女孩,她们可受欢迎了。”
“还指明要长得高,身材好,脾气爆的那一种。”
北地女孩。
泰尔斯听到这里,已有预料。
“你怎么知道?”拉斐尔有意无意向玻璃的方向望去。
贝利西亚鄙视了他一眼:
“知道?这还用知道?”
“别忘了,咱们王国的‘北极星’就是从北方回来的,他可是泡北方妞的个中高手。”
北极星。
从北方回来……
泰尔斯不由得轻轻闭眼,心中苦涩。
拉斐尔轻轻摇头:
“我不明白?”
“不明白?这就是他带回来的风气!”贝利西亚呸了一口,恨恨道:
“昨天,王子殿下在宴会上呵斥了不少贵族小姐们,还指名要北地的姑娘作陪这就是证据!”
泰尔斯皱起眉头。
“等等,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听到如此离谱的谣言,拉斐尔也不由得质疑:
“堂堂王子一回来就要招妓?还是在宴会上?指名要北方的?”
贝利西亚瞪了他一眼,好像看到了什么珍奇生物。
“奇怪?哈!”
贝利西亚坐起身来,对拉斐尔努了努嘴,再扯了扯手上明晃晃的手铐:
“怎么,你以为跟王都里各色嫖客的各种怪癖比起来,喜好北地的男人婆是很奇怪的事情?”
贝利西亚哼了一声,语气愤愤不平:
“反正他们有权有势,所做的事情再无聊再愚蠢,只要跟我们不一样,就都是好的,值得追随的,不是么?”
拉斐尔向后靠去,不理会对方把手铐亮给他时的意有所指。
“所以你们就照搬了?跟风了?”
拉斐尔板起脸:
“如果他不知道呢?”
“如果泰尔斯王子压根儿就不喜欢北地姑娘,更不知道这事儿呢?”
贝利西亚一愣,不屑挥手:
“哈!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可是王子,身边围绕的都是王国上下最聪明的人!”
“我们这些升斗小民都知道的事情,他能不知道?”
泰尔斯一颤。
贝利西亚靠近拉斐尔,露出邪恶的微笑,拿出聊八卦的兴趣:
“北境公爵的独女,亚伦德家的大小姐,听说也曾偷偷溜到龙霄城,跟王子私会,两人颇有一腿……”
这次,拉斐尔面色一紧,抿了抿嘴。
玻璃后的泰尔斯,莫名觉得背后凉凉的。
“看?早在王子回国之前,为了贴近他的喜好,跟他有共同语言,王都的人们就开始打探消息,转变风向了。”
贝利西亚大咧咧地道:
“现在?他们已经不吃软娘们儿那一套了。”
“而这些日子在红坊街,埃克斯特来的货色,哪怕是跟粗萝卜似的北地小伙子都特别抢手北境的女孩就更受欢迎了,兼具北地的外貌和星辰的习性,贵得很哩。”
拉斐尔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消化刚刚的那些谣言。
贝利西亚并未注意,她有些不甘心:
“到了我们这儿,当然就只有满足市场需求……”
贝利西亚不屑地嗤了一声,重新躺回桌面。
“我是不明白,那些个北地女娃子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硬得跟铁似的,走起路来腿都不会弯,手上全是粗活儿老茧,教都没法教……”
她在桌上舒展身体,显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度,翻转到一个舒服的角度面对拉斐尔。
说着放肆露骨的话语,贝利西亚玉体横陈,脸上现出一抹媚笑:
“怎么,你也喜欢北边的姑娘?”
北边的姑娘。
拉斐尔微微蹙眉。
一个英气勃勃的身影爬上他的心头。
拉斐尔轻哼一声,没有多想,挑挑眉毛翻开下一页。
拉斐尔头也不抬,“贝利西亚小姐……”
就在此时,贝利西亚目光一厉!
下一秒,她修长的腿飞弹而出,其势凌厉!
泰尔斯一惊。
砰!
只一秒,审讯室里恢复了安静。
泰尔斯定睛看去:贝利西亚的这一记鞭腿被拉斐尔牢牢擒拿,生生停在后者的颈侧。
荒骨人淡定抬头,看向一侧桌腿:本该铐住贝利西亚的手铐,另一端早已空空如也。
“你是什么时候脱困的?”
拉斐尔皱眉,手上加力。
脚踝受制,女人紧咬牙齿面色苍白,在若有若无的呻吟中强自嘴硬:
“该死,你也太用力了,啊,疼……”
贝利西亚面色一白,有些支撑不住。
她右腿一颤,裙边向着大腿处滑落,露出大片白皙。
荒骨人下意识转开视线。
但贝利西亚目光一寒,撑桌的左腿如离弦之箭,交替踢出!
显然,这女人不但演技出众,魅力惊人,就连隐藏最深的身手也不容小觑。
可惜她碰到了拉斐尔。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