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贝利西亚的小腿被拉斐尔稳稳接住。
荒骨人面无表情向下一扣,另一副手铐出现在手上,把女人的脚腕铐上斜对角的桌腿。
“操!”
贝利西亚的咒骂声中,拉斐尔身形鬼魅,未卜先知般侧头避开她鲤鱼打挺后的一记勾拳。
荒骨人展现出极境的身手意识,仅仅一击,便再度按住她的手臂,将不住挣扎的女人压回桌子,牢牢铐回被挣脱的镣铐上。
女人的伺机偷袭终告失败。
“他要干什么?”
泰尔斯不适地问着莫拉特:“审讯手段是一回事,但是这也……”
但黑先知只是示意他安静。
下一秒,拉斐尔离开贝利西亚身侧,他警惕地看着自己左手里捏着的东西。
那是一件女性胸衣。
私密,性感,颜色漆黑。
贝利西亚看了看胸前,感受着空空如也的感觉,再愣愣地看向拉斐尔。
只见拉斐尔小心翼翼,轻轻抖开贝利西亚的胸衣,一寸一寸地揉搓试探。
不多时,他从里头摸出了七八根铁丝,五六根细针,至少三枚锋利的刀片,一小袋药粉,还有许多泰尔斯也认不出来的小玩意儿。
那一刻,贝利西亚的表情真正变得惊恐万分,难以置信。
“这剂量足够放倒三个男人,”他谨慎地沾了沾药粉,轻轻一嗅,从女人的体香里分辨出某些特殊的成分:
“或者你自己。”
“真是印象深刻。”
拉斐尔将这些小玩意儿一样样小心地放到椅子上:
“在我经历过的那么多对手里,你不是最厉害的,但肯定是最难缠的。”
“ri你妈。”贝利西亚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相比起之前的装腔作势,这次她的恨意才是真正纯粹,不带瑕疵。
拉斐尔笑了。
“从刚刚到现在,你利用身体,多次逼我移开视线,然后再利用这里头的‘小工具’解开手铐,”
拉斐尔放下她的胸衣,为贝利西亚扣上胸前的扣子,还不忘为她整理衣领:
“怎么,ji女们还教这个?”
明白敌我差距之后,贝利西亚不再引诱挑逗,只是看着手脚两处的手铐,颇为不甘。
“小帅哥,你在街头做过乞儿吗?”
她任由拉斐尔为她整理衣服,冷冷地道:
“尤其是血色之年,数百万人因战乱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所诞生的那一批最悲惨最绝望也是最可怕的乞儿?”
泰尔斯闻言一愣。
血色之年。
乞儿。
拉斐尔同样眼神一凝。
“街头,就是最好的学校。”贝利西亚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它把什么都教给你了。”
无论幸运。
还是残酷。
就在此时。
喀嚓。
一声脆响,贝利西亚惊讶低头。
她手上的手铐解开了。
只见拉斐尔再走到另一边,为女人打开脚上的镣铐。
贝利西亚讶异地坐起身来:
“你这是……”
“停下,”拉斐尔放开贝利西亚的脚,将她扶下桌子,认真地道:“告诉你们的‘货源’。”
“马上停下搜罗北地女孩的举动,回到你们正常的营业状态。”
“别再迎合嫖客的喜好。”
“就这样。”
贝利西亚坐回椅子,穿上鞋子,目光在手铐和拉斐尔之间来回,似乎搞不清状况。
但她拢了拢胸脯,想起方才的屈辱,随即表情一狠抬头咬牙:“没门儿!”
“你跟血瓶帮说去吧!”
“是他们先开始的!也只有他们的货源比我们好!”
拉斐尔没有愠怒,只是向后坐上桌子,对她笑笑:
“我向你保证:他们也会停手的。”
“王都之内,没有人再能搞这样的竞争。”
“至于最晚收手的那一方,警戒厅或者财税厅、市政厅、风纪厅,随你们想会在这几周里多多上门拜访。”
血瓶帮。
贝利西亚一怔。
她没有再反驳。
财税厅、市政厅、风纪厅……
等等。
“你是谁?”
贝利西亚醒悟过来,打量起审讯室的各种细节:
“你不问黑街兄弟会,不问我们的生意内幕,不找我们的客户主顾,倒是对奇奇怪怪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她警惕地望向荒骨人:
“你到底是哪儿的警戒官?”
拉斐尔神秘一笑,并不答话。
贝利西亚眯起眼睛。
“至少有个名字吧?”
也许是拉斐尔释放她的动作消减了敌意,但她不再刻意作出引诱之姿了,反倒变得刻薄起来:
“我总不能一直在心底叫你‘帅哥’?”
拉斐尔一僵。
玻璃后的泰尔斯挑挑眉头。
拉斐尔沉默了好一阵。
最终,他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来:
“科恩。”
拉斐尔义正词严,斩钉截铁:
“吾名科恩卡拉比扬。”
玻璃之后,泰尔斯瞪大眼睛。
“去查查我的底细,小姐,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报复我。”拉斐尔酷酷地道。
科恩卡拉比扬。
贝利西亚微皱眉头。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拉斐尔一番,仿佛要把这张脸刻在心底,永不忘却。
“很好,科恩,”女人若有所思:
“我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恶狠狠地盯着荒骨人的眼睛。
拉斐尔嘴角一弯。
“那他……那我很期待。”
贝利西亚还给他一个妩媚却阴冷的笑容,这才松开他,毫不顾忌地弯下腰,提了提鞋跟。
“所以,找完麻烦了吗?”
“现在,科恩,如果您不准备逮捕我……”
但拉斐尔突然发声:
“几年前,黑街不远处的地下街有一间酒吧。”
“但它却在‘一夜战争’后换了老板,你有印象吗?”
那个瞬间,旁听的泰尔斯眼神一凝!
“你是说,落日酒吧?”
贝利西亚狐疑地回头。
“那是兄弟会的绿区,来来往往的家伙比老娘睡过的人还多,”女人草草摇头,无所谓地道:
“记不清了。”
泰尔斯愣住了。
他的记忆仿佛飞回很久很久以前。
在他还不是王子的时候。
那些……
人和事。
拉斐尔继续追问:
“据说落日酒吧的老板,也就是杀手‘反弯刀’跟兄弟会内部起了冲突,因此与黑剑决裂远走高飞,是这样吗?”
“不知道,不清楚。”谈起落日酒吧,贝利西亚一脸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