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修行世界不太正常 第101节

  “你们也配?”武岳冷冷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

  武翰抬着头望向武岳,光凭这一句话,他心里就对这位堂兄刮目相看,这才是武帝天下至尊应该有的霸气。

  “夏某近日覆灭北方军团,一路摧城拔寨至此等候武帝陛下,本以为天下至尊应有雍容气度,不曾想竟是如此跋扈粗鄙之人。”夏无疆被武岳轻视了也不恼,淡然应答。

  “要打就打,废话连篇,朕今日就立于此地,尔等插标卖首之徒又能如何?”武帝用鄙弃的眼神看着夏无疆,似乎在传达着:“天下名将夏无疆,就这?”

  “下令进攻吧皇叔,今日禁卫军团只许向前,直取龙川,朕亦不会退后半步。”

  “臣,谨遵御令!”武成躬身应道,然后昂首挺直腰板,“击鼓,进军!”

  饶是夏无疆久经沙场,也被武岳的骚操作搞得有些迷糊,他穿了一身骚包金甲,又说什么不会退后半步,怎么看都像是在钓鱼诱敌。

  可就算是布置陷阱,总需要时间吧?

  禁卫军团刚刚才来到对岸,武岳也是刚刚才飘到天上,一切都在景军的眼皮子底下。

  武岳的身上会有什么宝物底牌吗?还是说他只是在唱空城计,在吸引注意力掩盖武军的真正意图?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假的武岳?总不会单单就是愚蠢吧?

  夏无疆收回了心思,把目光放到了武军的阵中,武成在下令进攻之后,便从手里取出了一颗冒着气的珠子,掷向了武军的军阵。

  珠子在半空中突然碎裂开来,天空中似乎出现了雾气,夏无疆眼中武国的军阵一边在行动,一边又变得虚幻了起来。

  【天阶秘宝镜花水月】

  夏无疆又一次感到了疑惑,镜花水月的效果他也有耳闻,但一般都是用在掩护撤退或者奇袭,像这样两军对垒,摆明车马地对阵,灵修都会使用范围术法火力覆盖,混淆视线又有什么用呢?

  但他还是迅速地按照正常思路下达了军令,游隼部两翼铺开,灵凤部升空施法覆盖,象龟军行进到前军布防,幽狼军隐蔽在鸠虎军中,如果武军强行渡江,就趁机切入阵型。

  景军很快就动了起来,夏无疆只要往武军的方向看去,一抬眼就会看到空中有个金光闪闪又显得虚幻的身影,应该就是那位武国的皇帝陛下。

  武岳,你在想什么呢?

  ...

  武翰在往前冲。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强渡葬龙川,这个令人疑惑的命令来自他的父亲。

  虽然他并不能理解这个命令,但他在军中早已养成了听令行事的习惯,于是他便跟着同伴们一起,一边构筑防护术法天上砸下来的攻击。

  向前冲锋的武翰听到了龙吟,他有些兴奋地抬头看了一眼,是龙卫!

  龙卫是禁卫军团中最奢侈的一支小队,修为最低的龙卫也是如意境巅峰的修士,搭配上极难饲育的龙兽,武国在每一位龙卫身上花的钱都是天文数字。

  不过战斗才刚刚开始,为什么就出动了龙卫这样的王牌?

  结合自己接到的强度葬龙川的命令,武翰心里忍不住想,莫非父亲的决断是要一鼓作气冲垮景军?这怎么可能呢?

  这一点都不像是父亲的指挥风格,难道说是陛下...

  武翰的思路被一阵重鼓声打断,熟记战法的他自然能听懂,这阵鼓点代表的含义是,超凡冲阵。

  他还来不及多想,便听到了惊哗声,天空中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在一马当先直冲敌阵。

  焯,哥你在干嘛?你是武帝,不是天武帝啊!

  “冲,都跟我冲!陛下在前进,我看哪个狗崽子敢后退!”带领武翰的都统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向以脾气暴躁著称的都统正在嘶吼。

  武翰只能在心里祈祷,哥你在天上稳住,千万别倒。

  在祈祷的同时,他又觉得有些怪异,他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曾经听父亲讲过军中的故事,说很久以前最辉煌的那支禁卫军团,从始至终都只有一种战术,全军突击。

  只要跟着天武帝陛下的步伐,冲就完事了。

  他一边跟着同伴向前冲,一边抬头看向那个金色的身影,根据位置判断,他已经飞过了葬龙川,到达了景军的阵前。

  “我记得归云宗,当年你们的宗主,应该是叫云琅吧,跪在地上求我当他是个屁把他放了,愿意生生世世做我武家的狗。所以你是云家的哪条小狗?”

  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从虚幻的远处飘来,武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努力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只能看到一片虚影。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天武帝已经死了,他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你是谁?!啊...”

  镜花水月之中,天武帝手里抓着一杆虚幻的枪,枪头已经没入了云帆的胸口。

  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神情惊恐的景国超凡们。

  还有谁?

第190章 血的代价

  赵无涯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却发现手上空空如也,这便让他更加迷茫了。

  赵无涯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房间感觉很熟悉,又观察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状态非常之差,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慢慢地回忆了起来,刚刚他应该是在龙川城死过了一次,如果不是以前在乌托邦的时候跟金南宙死皮赖脸地讨来一个不灭之躯,现在应该已经身死道消了。

  天武帝...

  赵无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杆枪,枪尖指着自己的,轻蔑地问了一句,“你便是赵无涯?天选之人?”

  在镜花水月中很难看清对方的脸,赵无涯也没有见过天武帝的样子,只是从战友们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听出来这个虚影就是传说中的天武帝。

  赵无涯以前不太相信,这世间能有超凡在数位超凡的围攻下还能逆转杀敌,至少在他的印象中,不管是余欢还是刘明江,朱秀素,老宁,他们都做不到。

  唯一做到这一点的老缪,还是拿自己的命换的。

  他记得当时在战场上,自己布下了许多的防护术法,身上也穿着防御能力超强的宝衣,但那杆枪还是无比霸道地贯穿了自己的胸口。

  赵无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灭之躯的效果很好,他的胸口此时已经没有伤口了,只剩下天武帝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

  万军阵前,说杀你就杀你,怎么会不让人心生恐惧。

  终结了一个时代的千古一帝...

  赵无涯晃了晃神,连忙从石板上坐起,这里是他自己创立的青云门的后山禁地,他把不灭之躯的精血藏在了这里。

  他用术法遮蔽了自己身无片缕的身体,心里狂骂乌托邦的老朋友们,一群狗东西,所有复活过的人就没有一个提醒他,要在复活点放一些衣服,免得复活之后要果奔。

  赵无涯闪回了自己的房间穿上衣服,然后马上找出了备用手机一边给景从云发消息,一边迅速往景国都城飞去。

  至于为什么要往距离更远的景都飞,而不是去龙川城支援夏无疆...

  拜托,他老赵又不傻,他来景国是享受生活的,顺便搭把手帮帮景从云,现在龙川城那边有怪物,去了可不得把命给搭上?这次他可没复活甲了。

  说到把命搭上,他还得想想怎么从乌托邦手里再搞到一个不灭之躯,那玩意儿金南宙很长时间才能做出一张符,而且供不应求,在乌托邦也只能用荣誉值换。

  这就有点难办了,难道说...

  ...

  “天武帝?”陆川有些震惊地看着张三问,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天武帝不是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吗,史书记载可能有误,还是说沁乐仙人也是在骗自己?可就算当年天武帝没死,他的寿数也不够啊?

  “赵无涯传回来的消息,他被天武帝当场强杀了,用掉了不灭之躯,虽然听起来很不合理,但我目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能让赵无涯陨落在龙川城。”

  张三问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筷子夹菜,这会儿正好事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跟陆川一起吃午饭。

  赵无涯不是普通的超凡,按照陆川的占卜,他是当世超凡中修为最高,而且他也有丰富的战斗和战争经验,并不是一味的呆修。

  虽然他因为个人原因离开了乌托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超凡之中也算是非常强的那一批,不然景从云也不会那么看重他。

  至于赵无涯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乌托邦,背后的原因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以张三问对他的了解,最大的可能性或许是想跟乌托邦卖些好,以后才好找机会获得新的不灭之躯。

  “不过武军在开战之前用了一件名叫镜花水月的秘宝,扭曲龙川城附近的区域光线,我们的战地记者不敢靠近战场,也没有传回什么有用的照片和消息。”

  陆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果先接受了是天武帝击杀了赵无涯的设定,好像确实更能说得通一些。

  不过这算什么,秽土转生?黄泉果实?天生牙?七龙珠?

  可是这不合理啊,天武帝如果没死或者可以复活,那五年前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西境的战场上?

  但如果让他去占卜和天武帝相关的事情,那他肯定是不敢的,天武帝死了他都担心会出现像陆长生那样穿越时间长河的感应,更不要说天武帝可能还活着。

  “武国这张底牌,有点狠啊,如果天武帝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强的话,那不仅是景国要遭遇麻烦,我们恐怕也轻松不了。”

  陆川心里不由得开始比较,如果有朝一日天武帝打到了乌托邦来,一个开挂的天武帝碰上一群开挂的穿越者,不知道乌托邦的顶层战力能不能顶得住。

  “疑点很多,还得等一下更准确的消息。”张三问的神情也有些凝重,他思考的角度和陆川不同,天武帝的出现对武国的影响不止是顶级战力那么简单。

  如果天武帝真的没死,那些被天武帝压服过震慑过的宗门,哪个还敢像现在这样对官方阳奉阴违,武国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或许还真的有可能会被解决。

  ...

  整个世界都在关注龙川城的战争,但龙川城被笼罩在镜花水月之中,很难看得分明。

  夏无疆冷静地指挥着军队收缩回撤,突然出现的天武帝确实让他措手不及,但在龙骧军结成军阵之后,在一定程度上还是限制住了天武帝随意冲杀景国超凡的步伐。

  但天武帝带来的影响并不只体现在顶层战力上,他的出现完全点燃了禁卫军团的士气,本就接到全军突击命令的禁卫军团,完全是不要命似的扑向景军的阵地。

  所幸夏无疆在龙川城提前构筑了阵法和防御工事,再加上他率领的六军都是心腹精锐,这才能在武军的冲击之下退而不溃,迅速往龙川城内回撤。

  夏无疆看着天武帝在龙骧军结成的军阵中随意冲杀,如入无人之境,而他麾下宝贵的精锐即便已经万分谨慎,还是被天武帝轻易诛杀,心里都在滴血。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武国会有这样恐怖的底牌,你们特么的有天武帝这样的底牌,为什么之前会被我打成这幅狗样子?

  但他的情绪却没有丝毫在脸上显露,依然镇定自若地发布出一道道指令,哪些人负责掩护,哪些人负责穿插延误,尽量保全有生力量撤回龙川城。

  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并不只有如何撑过眼前武军凶猛的攻势,还有如何退敌或者如何撤回景国去。

  景国覆灭了武国的北方军团自然是让武国伤筋动骨,但若是他麾下的六军在这一战中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武国一旦起势,很难说会不会重演八年前的阳关旧事。

  在思索的同时,夏无疆也抓住了一些疑点,武国有这样的底牌,为什么五年前和乌托邦拼到那样的程度,还不愿意动用?

  还有武军为什么要用镜花水月这样的秘宝。他完全看不出这件宝物对武军的进攻有什么样的帮助,从结果上看似乎只是让双方的指挥官都无法准确判断战场的局势,增加了不少指挥上的难度。

  夏无疆看向了依然在阵中冲杀的天武帝,长枪所向尽皆披靡,如同天神下凡。

  除非...这并不是真的天武帝?

  ...

  葬龙川畔的厮杀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夜幕将至,双方才渐渐停下了交火,各自派出人手谨慎地在战场上收回阵亡将士的尸体。

  镜花水月的效果早就已经消失,光从阵地上留下的尸体来看,很明显这一战是武军大获全胜。

  武军早已在全军突击的时候渡过了葬龙川,停火之后便在龙川城的东面驻扎了下来,景军在龙川城内都能听到他们在山呼万岁。

  而龙川城内的气氛显然要压抑得多,各军各部都在清点伤亡和救治伤兵,这一战的伤亡应该会是自八年前阳关之战后景军伤亡最多的一次。

  但就在武军营地里气势如虹山呼万岁的时候,武帝的军帐里气氛却相当凝重。

  武岳前脚刚踏入军帐,还没走出两步便开始吐血,身子一歪便往下倒,如果不是天武帝就在他身前转身一把捞住了他,眼看着就会脸先着地砸在地上。

  “陛下!”跟在后面的武成一声惊呼,而天武帝则是挥手布下了隔音禁制。

  天武帝从武岳的储物戒里拿出了南斗玄丹、六阳秘丹、千转还丹等等天阶灵药,不要钱似的往武岳的嘴里塞,而这些丹药似乎并没有作用,武岳依然是不住地吐血。

  “阿爷,陛下他...”武成脸上因为今天战场大胜的喜色完全消失无踪,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两天他没事就往武岳的军帐跑,向天武帝请教今天这一仗该怎么打,天武帝可从未说过,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应该死不了。我已经死了,现在只是灵体的状态,我在战斗中所使用的元气,受到的伤害,都需要由岳儿来代偿一部分。”天武帝毫不犹豫地继续拿药往武岳嘴里塞。

  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代价,因此在开战之前武岳就先吃下了吊命的灵药不死神丹,就是担心虽然战事顺利,但武岳因为承担代价反倒先挂掉了。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夏无疆统率的景军会如此坚韧,且战且退,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都没有呈现溃态。

首节上一节101/32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