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海丹田越庞大,能容纳的基础元气就越多,一般孕育出的灵根也会更加优秀。
陆川站定之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块元石,然后闭上了眼开始运转纳元诀。
他能感觉得到蕴灵成功的那一刻正在靠近,他很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
林海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正在闭目修炼的陆川,心里酸着这个狗大户。
真是有钱啊,直接拿钱换最好的位置,然后拿出元石美滋滋地修炼,就算那天晚上分赃赚了点钱,也不是这样乱花的吧?
他这几天经常会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陆川躺在地上装死,闭着眼睛拿出符连控带杀斩灭强敌的画面。
这也是林海只敢用余光偷瞄陆川的原因,他有些担心陆川即使是闭着眼,也能察觉到他的目光。
他一直对陆川很感兴趣,一开始只是为了完成他那位副院长族叔交代的任务,但这位族叔在去镇北关的时候,便已经吩咐了他不要再有动作。
林海越是观察就越对这个人感兴趣,一个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孤儿,突然得到浩气宗的赏识,飞快的修炼速度,超常的战斗意识,倒地装死的决断...
要说陆川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倒也说得过去,但林海还是觉得陆川就是天选之人,只是现在他还缺少一些关键性的证据。
他想着想着,陆川突然睁开了眼,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陆川脸上出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艹!他真的闭着眼就能看见吗?
...
陆川看着像是吓了一跳的林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哥刚才这个温暖纯良的笑容不够友善吗?哥终于突破蕴灵了,笑一下都不行吗?
真是的,都一起站了几天岗了,还是这么古怪。
陆川不理林海这个怪人,重新闭上眼进入内视。
蕴灵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有遇到任何瓶颈,他的气海丹田里已经蓄满了元气,并且已经开始沿着经脉开始游动。
他的丹田底部多了一个凸起,他看过资料,这应该就是灵根的种子,等到他通脉之后,种子里就会孕育出灵根。
和霍长歌一样,秦潇和张三问也不建议陆川在这个阶段学习低级术法,学习的功法还是以遁术保命为主。
如果真的有避不开的战斗,还是建议用大佬们给的符,或者干脆拿出乌托邦的元气手枪注入元气扫射,威力也比自己修行的低级术法要强得多。
检查完之后陆川便握住了元石继续修行,才到这个世界十几天,他已经完全明白,目前他经历的所有无奈和身不由己,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自己实力的弱小。
莫欺少年穷自然是安慰自己的烂梗,但少年也应当心存凌云之志,并行上下求索的苦功。
...
“十几年没来了,这北宁城看起来倒也没什么变化。”
一名身材精壮的男子站在北宁城的南门外,抬头望着北宁城的门楼。
这名男子言语行动稳重和缓,举手投足间自有气度,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迈步走向了侧门门洞。
城卫军拦下了他,要求这名男子登记自己的身份和信息,男子接过了纸笔,在簿册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开阳宗,向阳。
接过簿册的城卫军面露异色,他自然知道开阳宗,几天前武清敲响北宁钟后,便在广场亲手格杀了一名开阳宗的弟子,并且扬言让开阳宗宗主去帝都向武帝解释。
开阳宗在武国北境也算不上一流宗门,最强的高手不过神通,宗门的所在之处也不算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在北境也没什么特别的名气。
他们没名气到甚至于这名城卫军都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位名叫向阳的男子,便是开阳宗现任的宗主。
陆川听到了身边的动静,他闭着眼睛的灵视已经看到了这位神通强者,但只要对方不是朝他来的,他就能当做无事发生。
“你便是武炳吧?”向阳一眼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小胖子,他出声之后周围的城卫军都紧张了起来,陆川也睁开眼睛,见到了这位强者的真面目。
向阳抖了抖细长的眉毛,他如刀刻般脸上出现了戏谑的笑意。
“好一个武清,我那弟子不从军令,被他杀了我没什么好说的。可现如今宗门弟子都被派去了镇北关,他武清的亲侄子却躲在最安全的南门守门。
好啊,忠君爱国啊。”
第42章 超凡
“向宗主若是特意来见家叔的话,他今天已经离开北宁城去镇北关了。家叔一向忠谨,所作所为也当得起向宗主的一句‘忠君爱国’。”
武炳知道向阳来者不善,于是他回答得十分硬气。
“忠谨...是啊,他武清自然是忠谨,于是我们这十年来在镇北关牺牲了两位神通长老的开阳宗,倒成了他口中的叛逆。”
向阳平静地叙述道,他这次亲自来北宁城,并非是为了寻仇。
但武清将开阳宗的弟子定性为叛逆,这是向阳万万不能接受的。如果开阳宗的弟子是叛逆,那开阳宗成什么了。
开阳宗并不算什么名门大宗,开阳宗的弟子顶撞军令又是事实,他身为宗主,不想宗门背上叛逆的名声,自然要出来给武清,给武帝一个说法。
以宗主之尊亲自去镇北关杀敌,自然是最好的说法。
向阳当然也恨武清,那位开阳宗的弟子只是路过北宁城,被北宁钟召集之后只是顶撞了一句便被当场格杀,让他自己和开阳宗都成了武清用来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正好我这个所谓‘叛逆’要去镇北关,不如你随我一起去,总不能因为你是武清的侄儿,就可以‘忠谨’地躲在北宁城吧?”
“向宗主,我在南门负责守卫是军令,在没有新的军令到达之前,请恕武炳不能擅离职守。”武炳不卑不亢地把向阳顶了回去。
向阳也不在意,迈步向城内走去。
“呵,军令。他武清敢用军令把普通宗门的弟子送到危险的地方去,他敢对传世大宗如此吗?
归云宗太上长老云帆的孙女云诗瑶,山海宗宗主田博山的外甥女田清宁,还不都是在北宁学院里待着?
说的冠冕堂皇,到底还是弱肉强食,看碟下菜,若我向阳成就超凡...”
向阳没有回头,他进入北宁城后继续一路北行,他的声音也在空中渐渐消散。
...
向阳的到来只能算是个小插曲,但陆川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进城的人要比往日里多了许多。
让他感觉不妙的是,许多进城的人身上都带着伤,身边也没带什么东西,一看就是是北宁城附近村镇的民众,遭到了景国的劫掠破坏。
武清组织的巡逻的队伍并不能完全防御住这样的事情发生,大部分的民众已经听从了劝告,提前进入北宁城或者往更南方撤离,但总有人不相信景国会打进镇北关,顽固地留在原地。
陆川不知道这些侥幸逃进北宁城的人会怎么样,他们看上去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财产,到了北宁城里也依然是流离失所的人。
他自己前世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代入的一般都是主角,他来了这个世界之后才发现,在修行世界里似乎真的没有人在意普通人的死活,除了他们自己。
陆川看到一位背着女儿的母亲,她的腿受了伤,还是坚持带着女儿撑到了北宁城,进城之后这位母亲茫然四顾,然后嚎啕大哭,似乎是不知道接下来母女俩要如何生活。
他见不得这样的场面,他受到的教育也不允许他冷漠地旁观,于是他跟了上去,偷偷在母亲背上的女孩手里塞了一枚武国币。
去吃午饭的路上陆川见到了更多这样的人,从南门进城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更多受到袭掠的民众从其他三个方向逃进北宁城,而北宁城的街头却并没有多少开着的店铺。
但没有人会管他们。
陆川不理解城主府在干什么,即使是前世历史书里的封建王朝,在这种情况下官府都会出来赈灾施粥。
哪怕北宁城现在面临着景国的压力,哪怕城主武清早上刚刚离开北宁城,难道这座城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帮助这些普通人了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目前已知的最高修行境界叫做超凡,所以就能对凡人毫不在意吗?
...
武清抛下了城卫军的大部队,独自提前抵达了镇北关。
他的同僚们见到他都有些惊讶。北宁城主这么重要的位置,武清却私自出城,哪怕理由是支援镇北关,事后也免不了被人在武帝面前告一状。
镇北关今日的战况依然不妙,景国的军队又一次夺下了外墙,对武国军队的士气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动摇,怀疑镇北关是不是真的能守住。
武清沉默地走上城楼,他从储物戒中拿出自己的枪,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他这杆枪的名字就叫【北宁】,以前武清还在镇北军做武官的时候,这杆枪的名字还叫【镇北】,在他升任城主之后,枪名也跟着改了。
“你怎么来了?”姜涛侧身避过一记从天而降的落雷,退到墙边突然看见武清,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北宁城呢?”
姜涛有些急了,他的女儿还在北宁城,他临走前还拜托了武清帮忙照顾,结果武清居然自己跑到镇北关来了。
“城里好的很,我在城里能做的都做了,不来战场我心里不踏实。”
武清回答道,他扬起北宁枪救下了一个如意境修士,反手再一枪疾扫,逼出了对方景国修士一张防御符。
武清的到来给这一片战区的武国修士带来了活力,几乎所有人都认得这位北宁城主,知道他是一名实力强大的神通武修。
景国战场上的强者们很快也注意到了武清的加入,知道武清是武国北境成名已久的神通强者,胡清越身为这个战区的最强者,当仁不让地出手将他拦下。
“老姜,找机会做掉他。”武清一边闪身躲避胡清越的术法,一边对姜涛传音道。
姜涛疑惑地看了武清一眼,见武清神情笃定地冲向胡清越,心里便有了决断。
他给身后的李倩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也开始奔跑了起来。
他和武清并肩作战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相信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姜涛的神意笼罩自己全身,毫不犹豫地动用了神通术法【极影】,他的身形极快地向胡清越飞驰而去,在身后留下了一串残影。
他进入神通之后掌握了许多术法,大多数都是为了能让自己尽快逼近对手,极影便是其中最有效的术法之一。
李倩心里把姜涛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也不得不施展术法腾空向胡清越靠近。
胡清越心中危机感大起,赵无涯警告过他战场上对他威胁最大的两个人就是姜涛和李倩,他绝不能被姜涛近身,更要跟李倩保持距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姜涛和李倩的突然进攻也给了他机会,他手中的法杖一亮,先把自己的身形闪出了镇北关外,拉开距离后才开始施展术法反击。
姜涛和李倩所在的范围内下起了冰雨和落雷,看似不起眼的冰雨如果落到如意境的修士身上也会重伤,冰雨中暗藏的落雷更是凶险,姜涛也只能慌忙闪避。
这一幕近几天已经在战场上出现了太多次,胡清越不会给他们夫妻俩机会,每一次的仓促进攻都只会让他俩自己受伤。
突然间一道持枪的身影从镇北关的城墙上一跃而起,这道身影极快地升空,与阳光重合。
随后枪出如龙。
姜涛避开了冰雨的领域,有些失神地看着冲出城关的武清。
武清的神意锁住了胡清越的心口,他的杀意隔着几百米姜涛都能感受到,他犯了武修的大忌,腾跃在空,但姜涛却激动地握紧了拳。
武清的枪扎穿了胡清越设下的重重防护,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口,对方手里捏着一张【闪现】符,却无法使用出来。
这便是他的底牌。
他不必解释自己敲响了北宁钟,他也不必在意自己得罪了北境的诸多宗门,他可以一个人驰援镇北关,也可以腾跃在空与日同辉。
他超凡了。
第43章 艺术家
一直到傍晚时分,陆川所在的南门才接到了城主府新的命令,把所有需要救济的民众都集中起来,按批次地送到中央广场去。
城主府会给需要救济的人统一发放一点点钱和一顿粥饭,然后登记大家的详细信息,再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以工代赈。
少部分强壮有力的男性被编入了城卫军,一些会干活的人则是被安排到城里各个岗位做仆役,剩下还有许多不知道如何安排的人,则是一股脑儿的全都安排去矿山开采元石。
陆川明白“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的道理,战争爆发之下人如蝼蚁命如草芥,流离失所的人被送去矿山也总比丢了性命强。
只是他的心里依然会很不舒服,他想起中午自己偷偷塞给对方一枚武国币的小女孩,如果她的母亲被安排去做仆役,那她自己要怎么在北宁城生活呢?
但他管不了这些,他自己都还在北宁城身不由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担忧这些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今天镇北关的动静结束的格外早,南门口要进城的人也越来越少,陆川心想今天应该又是顺利度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