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在景从云来之前,对于他可能提出来的诉求是有过一定的研讨和预判的,两国明面上友好往来这么多年,在和武国有约定不能下场的情况下,能交换的条件和利益其实相当有限。
特别是战争已经爆发之际,以往经常讨论的留学、在景国办厂等等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因此乌托邦对景从云的预判基本上都是倾向于对方希望得到乌托邦暗中的物资支援。
如果是正常的物资采购,那也用不着景从云亲自跑一趟,无非是用优惠到极致的价格向景国销售一批“淘汰”的军火物资,或者刷景从云的脸让乌托邦降低某些品类的税率,再往前一步,也就是赊账买一批物资了。
用五千万元石作为本金来撬动五个亿的账上金额绝对是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五个亿的账上金额靠的是乌托邦的信誉来背书,借着战争期间战场上的超凡无法将元石提现的时间差,用这笔巨大的“现金流”在战场上觅得胜机。
五千万元石数量绝对不算小,不过投入到一场涉及到双方近两百位超凡参战的旷世之战中,很多时候都显得有些不够看,但五亿元石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就像十个超凡叩门和一百位超凡压境之间的差距一般,五亿元石这个数字对于财大气粗的宗门修士,也是一笔足够令人震撼的天文数字。
如果全都拿来砸武国的宗门超凡,落到每个人头上的金额可能都在千万元石以上,一边是被武国皇室威逼,在宗门里没有地位被扔出来做弃子的地位,一边是千万元石直接到银行账户的优待加上其他的战后许诺,大多数的宗门超凡不要说直接倒戈,至少收下元石,心里有意动总是难免的,甚至打动武国部分不受重视的皇室也并非没有可能。
武国前线的军中有将近半数的宗门修士,如果其中能有十几二十人在元石和待遇面前动摇,这支看似强悍的军队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
所以在景从云详细抛出了自己的计划之后,无论是陆川还是乌托邦在座的大佬,从对武国修士的了解和人性的角度出发,都觉得景从云这次的计划是有很高的可行性的。
唯一可能出岔子的地方就是武国在发现苗头不对的情况下直接收掉前线所有人的手机隔绝内外,但这么做的话不仅需要武国前线的统帅有极大的魄力,也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内部动荡和激烈反对。
不需要动用乌托邦的资金,也不用参与战争,只需要信誉背书,战争结束之后直接获利1亿元石的现金,这笔元石对乌托邦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特别是在现在乌托邦大搞基建,哪里都需要用到钱的情况下。
在整个借款过程中乌托邦还能通过各种操作来确保自己的利益,比如推出线上的安全机制,给每个账户每天和每个月线上的大额转账设置限额,比如通过线上资金流的监控手段来确保景从云没有把这五亿元石花在其他地方等等。
然而在景从云的方案中,这个计划里的最大的风险依然是由乌托邦来承担的兑付风险,如果是按照景从云预料中的提现比例,和景从云自己提供的本金,确实对乌托邦没什么影响,只要景国能在这次战争中取胜,还上乌托邦的借款和承诺的利息也不会是太大的难事,但如果景国输了呢?
乌托邦不仅会失去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屏障和市场,同时也可能会面临一笔五亿元石的银行存款提现兑付,这个代价大到乌托邦也无法承受,那乌托邦怎么可能还眼睁睁看着景国输呢,关键的时候会不会看在五亿元石的面子上出来扶一把?
这似乎就是景从云提出这项请求的第二个目的,那就是把这场战争的风险和乌托邦牢牢绑定,不拉下水也要把它裤脚给沾湿。
这无疑是一场由景从云策动的豪赌,但乌托邦参与其中的话也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和收益。如果乌托邦愿意的话,五个亿的元石下去总能把胜利的天平向景国砸歪一些,而武国如果在这一战崩溃的话,甚至可能会动摇武国皇室的统治,让谢婉率先发起的豪赌血本无归。
陆川把自己代入到场间想了想,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就会加入这场豪赌,比起景国崩溃,武国占领大陆超过95%土地的情况,或许武国虚弱甚至崩溃,让景国暂时坐大的局面会更加符合乌托邦的利益。
不过陆川说了也不算,这么大的决策放在乌托邦肯定是要开会的,即便今天大佬们来了很多也不能破坏规则。
景从云当然也知道乌托邦做事的风格,事实上乌托邦没有当场拒绝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六七分的把握,接下来在乌托邦开会决议之前,他还有时间可以和关键人物一个个单独细聊,用不同的角度和方式来打动他们支持这次交易。
这个话题一过之后,景从云也就不聊国事了,他一下子就从一国之主变成了晚辈的身份,向在座的大佬们介绍自己同行的几位怀有身孕的妃子,带了许多喜庆的礼物,讲起了自己近来身体比刚受伤的时候也在逐渐向好,又请江灵珊帮忙看了看还是胚胎状态的几个孩子。
陆川明显就感觉到宁轻侯、余欢等人的态度有了一丝的软化,或许是他们真的曾经把景从云当成子侄一样看待,说起景从云第一次来乌托邦时候还是个强装大人模样的小屁孩,在感慨韶光易逝之余,不由地也感慨起年轻一代的天选之人们完全没有婚育的状态。
不过这和还是未成年人的陆川也没有太大关系,让他颇有些头疼的是果然没有叫错的外号,夏晨雨这个疯美人在向他问好的时候居然问他这几天有没有时间切磋一下武艺,让陆川深深的怀疑对方是来碰瓷的。
陆川看着大佬们和景从云既真诚又虚伪的交流顿觉无趣,心思也飘飞到了网上银行的风控以及安全机制方面,如果乌托邦要掺和这五亿的大投资,风控和安全机制马上就得上了,这块的产品方案他在前世也没有做过,还得根据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做相应的调整。
需求的范围、人员和版本的影响在他脑海里来回流转,又拿出手机给张庆等同事发了些信息交流情况,突然间感觉有人靠近到了近前,抬头一看果然是不接他电话就追到乌托邦来,阴魂不散的景从云。
“陆川,这算不算命运和秩序的执掌者之间正式的第一次会晤呢?”
陆川皱起了眉,虽然说在先有命祺后有龟枢之后,知道三大本源的人能猜到命运在他手中已经不算难事,但景从云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有种秘密曝光的不适。
景从云看到了陆川脸上几分抗拒几分嫌弃的表情,在陆川面前停住了脚步,掏出了一块陆川已经颇为熟悉的道誓石。
陆川本来已经做好打算不管景从云接下来放什么屁都直接让他滚蛋,这厮的心眼比自己的鼻毛都多,躲的越远越好,然而他听到了秩序又看到了道誓石之后,却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及时说出口。
在龟枢的经历之后陆川也觉得道誓石这东西对于他发展大客户非常有用,但听说了一块道誓石价值可能接近两万块元石之后,果断放弃了自己不成熟的小想法。
“有兴趣交换一些信息吗?”景从云晃了晃道誓石,证实这次谈话将是多么的真诚。
滚字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景从云这厮人虽然不咋地,但他开口闭口五千万五个亿的,又带了道誓石做保证,自己还可以了解一下他和秩序的秘密,更何况一对一景从云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罢了罢了,元石又没有错。
“从我这里买信息,很贵的。”陆川挑了挑眉,看着景从云像是在看一只浑身流油的待宰肥猪。
“没关系,我有钱。”景从云笑着眨了眨眼,从你们这借的。
...
抛开双方的立场和过去的一些偏见不论,景从云确实是一个很周到的人。
陆川和龟枢对道誓石的起誓是保证接下来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不能将谈话的内容透露给其他人,而景从云把道誓石放到桌上之后,却是做了一个补充,除了内容的真实性要求之外,在内容的保密方面,单独特许陆川可以将谈话的内容告诉宁轻侯。
“这样你不会难做嘛,你可以告诉宁叔,宁叔就可以告诉其他叔叔阿姨,别人也不会误会你和我有什么秘密。”
你有这么好心?陆川回想起景从云和景雨虹之前的操作,感觉这对兄妹一直都巴不得和自己扯上各种关系。
“你这什么表情,我难道还会说谎不成?”景从云颇有些气恼地晃了晃道誓石,“我知道你不想和景国沾上关系,你不愿意来景国就算了,我又不会强迫你过来,听到没,我不会强迫你过来景国。”
陆川将信将疑地看着景从云手里的道誓石,勉强点了点头,“接下来是怎么个章程?”
“你问我一个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这样算一轮,每一轮结束你都可以随时喊停,不过我道誓石都用了,咱们今天至少来两轮吧?”
景从云见陆川点头,便继续说道,“因为你执掌着命运,交换问题算是我占了大便宜了,所以每一个问题我都会补给你十万块元石。”
我不缺钱,我不缺钱,我不缺钱。
陆川在心里迅速默念了三遍,然后才开口道,“行吧,看你开口就五千万五个亿的,还以为是个款爷呢,回去以后快点打钱,我交完税拿去镇海城捐一所学校。”
景从云笑了起来,有道誓石在,陆川说了要捐学校就是会捐,依然是一副不想跟景国沾上关系的样子,不过景从云也无所谓,“那就开始吧,你先问。”
陆川每天都要向铜币哥提问,此时提问的对象换成景从云之后,睁着眼睛提问还挺不习惯的。
“使用秩序增加规则的代价似乎是付出寿元,如此巨大的代价却从未听闻让死士亲信来代偿,所以我想知道,是否只有景氏皇族可以执掌和使用秩序呢?”
陆川看似问了一个问题,实际上却是至少问了两个,景从云哂然一笑,也不介意。
“没错,景氏有先祖用秩序定下过规则,只有景氏嫡传的男丁可以执掌和使用秩序,这也是我想要你帮忙确认我三个未诞生的孩子里是否有男丁的原因。”景从云想了想,又指了指道誓石补充道,“真的不是重男轻女。”
嗯?秩序自己还能设置谁可以使用秩序的规则?搁这卡bug呢,那要是秩序的执掌者规定任何生灵都不允许使用秩序,那不是直接把这玩意儿给报废了?
“所以你的问题就是这个?你想怎么问你来选吧,一次测三个还是一个一个测?事先说明,今天我只能再动用两次命运了。”陆川最近每天的第一个问题都会留给昨天有没有新的天选之人,今天也没有例外。
“对,先测晨雨,不直接测是男是女,测有没有男孩就行,说不定是一胎多子呢。”景从云还是第一个指挥着陆川怎么测的客户,陆川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算了算了,他暂时是甲方,听他的。
陆川闭上了眼,很快又睁开,夏晨雨的肚子里有男孩,对景从云来说应该是个极好的结果。
“有男孩,恭喜你。”
景从云紧盯着陆川的眼神在听到有男孩三个字的时候骤然放松,他一下子靠到了座椅上,头向后仰抵住了椅背,然后伸出双手覆在自己脸上,用力地上下搓动了几番。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我在飞机上的时候都还在想,万一真的三个人的肚子里都没有男孩该怎么办,是马上回去抓紧时间继续生,还是赶紧把雨虹也给嫁出去...”
嘶,你这家伙,生男孩就生男孩,说嫁妹妹的时候朝我眨眼做什么,还说不是想让我跟景国扯上关系?你手里这道誓石它不会是个装装样子的假货吧?
第402章 不信
陆川暗暗思忖着景从云提问的思路,陆川觉得按照血脉延续的正常思路,景从云应该先问三个已有身孕的后妃是否怀有皇子,而不是单问夏晨雨一人。
景从云这样的问法显然是把夏晨雨提到了一个特殊的位置,这里面很可能有她的祖父夏无疆的因素,但夏晨雨本人有没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特殊之处呢?
“秩序制定的规则,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失效?”
夏晨雨的问题暂且搁置,陆川问出了自己想要了解的第二个问题,如果他之前了解到的信息没错的话,景国太祖景开天曾经动用秩序规定过神族不可降临现世的规则。
然而从陆川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见过了太多神在现世的作为,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限制,更不用说当日在青鄄开天河畔那位下界的神王,几乎是强行打破了这个规则。
如果神族靠自己就能打破规则的话,们就不应该被困在神界数百年之久,而且陆川也十分担忧景从云前不久刚加固过的规则又能再支撑多久。
“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由秩序的执掌者自己取消规则,相比制定新的规则,取消规则的代价要小得多,不过你想知道的如果是规则会不会被外力所打破,那自然也是有办法的。
规则是大道的一部分,强行违背规则自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在规则惩戒之后,规则本身也会受到一定的削弱,直到规则无法再发挥效力。
再有其他的话就是景氏先祖有传闻留下,言称曾有擅长规则一道的修士,在悟道时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影响过规则,因此那位先祖猜测,或许秩序还隐藏着许多我们还未通晓的奥秘,隐藏在了大道深处。”
景从云喜获佳音之后心情甚好,对陆川的问题答复也十分详尽,陆川听到景氏秘闻之后也不由地想到了自己在超感之道上找到的透明晶石,心里不由地联想到秩序和命运同为三大本源,或许也和命运一样有着属于自己的伴生大道。
所以说如果自己能先去规则之道上找到改变规则的办法,把只有景氏嫡传可以掌控秩序的规则抹掉,这样一来自己就能拿到秩序并且用它来制定规则了?
“该你了。”
“你对命运掌握到了什么层次,除了判断事实真相之外,还掌握了什么其他的能力吗?”景从云只用了一个问题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省下来的问题自然能发挥更大的作用,陆川想要打探秩序的情报,景从云也对鲜为人见的命运感到十分好奇。
“我可以看到一些关于未来的片段,如果想知道明确的未来的话,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陆川回答之后,明显看到景从云的目中迸发出精光,他猛地转头看向道誓石,似乎也在怀疑自己的道誓石是不是个假货。
他猜测过命族的到来可能会给陆川带来一些变化,但他怎么都没想到陆川真的已经掌握了命运其他的能力,而且还是预知未来这样的能力,他才穿越多长时间?
“你看到的未来一定会发生吗?”本该陆川提问或是宣布结束的环节,景从云却是忍不住问道。
“如果这是你的下一个问题,那也应该要等我问完之后你再问。”陆川无情打断道,“我今天要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这次武国大军压境,如果乌托邦不同意你的贷款交易,你又发动不了秩序,那你还有什么底牌呢?”
陆川直接宣布了第三个问题就是最后一个问题,景从云的交易发起的突然,陆川自己一时间也没有想到那么多的问题想要跟景从云了解,而景从云明显是有备而来,再跟他交换下去很难说自己是赚是亏。
“你这个问题,有点刁钻啊。”景从云作为皇帝,表情管理能力自然是拉满了,即便陆川问的问题可以说是相当隐秘,但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想的更多的反而是今天的信息交换就要结束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应该问什么。
“你可能对战争不太了解,你想象中的底牌可能是什么绝世宝物,一拿出来就能逆转战局,一锤定音的神器,然而真正的战争打的是国力军力,是后勤物资,是将帅军士以命相搏,是一寸寸阵地山河的攻防筹谋,如果有什么底牌轻易就能掀翻局面,那这些又算什么呢?”
我信你个鬼,我虽然不懂战争,但你们上一次景武之战怎么打的我又不是没看到,还不就是你们设了个局,用弑神得到的惧之权柄翻盘灭掉了武国的北方军团吗?虽说夏无疆且战且退诱敌深入确实谈得上攻防筹谋就是了。
果然你这道誓石就是个水货!
景从云看到了陆川的神色变化,只是笑着继续说道,“一举决胜的底牌我没有,但能增加胜率的牌,景国却是有很多。
神的权柄我们收集了不少,关键时刻能给武国来两下子,虽然武国最近也在大范围地捕杀神,但这类牌的数量,武国肯定是比不上我们景国的。
景国有一些暗藏的超凡力量,景国皇室再怎么凋敝也不可能只剩下我跟雨虹,还有各个家族都有为了家族延续留下的暗部,到了生死关头自然会倾巢而出。
武国的军中也有不少我们掺的沙子,也有为数不多的钉子埋在了武军关键的位置,另外东极山以东的诸国和我们的联系并没有断绝,关键时刻如果让他们看到足够的希望,便会在东线出手与我们夹击武国...”
陆川看着景从云伸出手指在桌上画出一个个方块,就好像他画出的方块是一张张可以打出的牌一样。
“还有一些牌是我们正在努力争取的,比如方才在外边提到的贷款,比如这次剑修大会超凡境和如意境有你和余叔之外,我希望萧望能夺得神通境的魁首,大振景国声势,比如刚刚来乌托邦拜访过的兽族使者,我们也希望能和它们搭上线,如果它们能从沙漠中出手给武国腹地一击,你觉得会不会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呢?”
景从云讲起这些明明还没拿到的牌的时候,在他对面的陆川却能充分地感受到他的信心,在他的描述中仿佛已经兵临阳关的武国大军只是他的玩具,只等着他用各种手段来操弄一般。
陆川倒是想问他一句对这次战争有几分胜算,但自己刚刚已经说过是最后一个问题,便也就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故意做出一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的表情,说了一句该你了。
“你可以改变你自己看到的未来吗?”景从云问的还是和之前相近的问题,但在有了时间思索之后,就改变了问题的问法。
“我现在对未来的影响力还非常小,绝大部分的未来都无法改变。”陆川斟酌了一下,做出了一个自己觉得相对准确的表述,然后站起了身,“那我们今天的信息交换就先结束了。”
景从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站起身跟陆川握手,“感激不尽,冒昧多问一句,有没有可能帮我看一眼这次景武战争的结果呢?我可以付钱。”
陆川有些犹豫,发展龟枢做大客户他是很开心的,龟枢怎么说也算是有恩于乌托邦,庇护了乌托邦穿越过去的孩子,又主动地提出了归还,但如果说要把景从云发展成大客户,陆川对他多少还是有点偏见。
景从云看到陆川迟疑,自己的眼神反而恢复了清明,他松开了陆川的手,笃定道,
“算了,不用帮我看了,我不信未来是一成不变的,也不信我和景国会输。”
...
陆川觉得自己亏麻了。
如果他早知道宁轻侯也会代表委员会拜托他看一下景武战争的结局,为什么下午的时候他不干脆答应景从云,一个未来卖两份价钱呢?
4月4日的时候陆川做了晚饭实验之后,11日预知未来的CD又转好了,那天陆川回想起第一次随机看未来的时候看到了陆长生的危机,便想知道如果随机看一段未来会不会给的也是非常关键的未来片段,3天1次和7天一次差别还是挺大的,于是就选择了让铜币哥随便来一段。
结果铜币哥倒也真没糊弄他,上的果然是干货,他看到的画面是姜沫正在过她十六岁的生日,李倩和姜涛都无比紧张地在一旁看着,手里主持定风波的是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白发的霍长歌。
画面中的时间流速是正常的流速,但陆川知道霍长歌肯定是把时间零开到了他能掌握的极限,画面中轻巧的一秒过去,姜沫睁开眼喜极而泣,而霍长歌却是又白了半边的头发,在画面里长舒了一口气仰天大笑,谁也不知道他在漫长的时间里紧紧地盯着姜沫,为了那个精准的时间等待了多久。
事实上自从拿到定风波以来,天选之殇的问题基本上就算是解决了,陆川在每天能判断三个问题之后,会把即将满十六周岁的孩子准确生辰精确到10微秒以内,这样一来孩子的家长们只要在此之前先用时间零的符和定风波多练习几次,以大家都是超凡的境界再加上镇静的术法和药物,基本上不可失误。
这几个月以来包括宁修远和新加入乌托邦的天选之人家庭在内,已经有十一个孩子顺利地用定风波度过了天选之殇,所以姜沫能顺利过关当然也在陆川的预料之内,不过能亲眼看到这个未来,还是让他放心了许多。
4月11号到今天14号正好是三天,陆川本来还想回去再来一段随机的,不过既然委员会想要知道景武之战的结果,他当然还是要紧着公家的活先做。
陆川闭上眼催动了面的命字之后,眼前很快就出现了未来的画面,他一进来就习惯性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画面里的地方他没去过也认不出来,不过铜币哥很贴心地给了一个非常妙的俯视视角,让他不仅能看到下方是景军的城关阵地,还能看到一些远处的武军旗帜。
这让陆川颇有些意外,以他最近几次用铜币哥预知未来的经验来看,铜币哥向他展示的画面不会太长,目前为止一般都是一分多钟,两分钟不到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