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看到的画面里根本都还没打起来,这怎么能看到结局呢?
和往常一样,画面里的剧情进展得极快,陆川心里疑惑的念头刚生出来,画面里骤然一亮,天空中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这个场景陆川感觉似曾相识...
焯!青鄄!开天河畔!是神王降临?!
陆川脑海里瞬间想起上次陆长生给他的警告,神族可能会有大动作,不过景从云你小子到底是人品有问题还是杀得太狠了,怎么又是你这个倒霉蛋啊?!
缝隙中传出了无数痛苦的哀嚎声,似乎是在咒骂那位神王的名字,不过此刻陆川无法动用音韵的功法,也听得不真切,陆川又看到缝隙中有好几只和上次相似的手掌,不过并没有从缝隙中出来,只是死死地抓着缝隙,支撑着缝隙无法被规则合拢。
景军的阵地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乱所惊住,数十位超凡腾空而起,那缝隙中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身影,的四周绑满了无法动弹的神,被规则消磨地连哀嚎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这道身影在空中也是一个踉跄,即便找了一堆的代价挡在身外,似乎也不可避免地受了些创伤。
“原来是景开天的后裔,难怪如此不知死活...”
这位大概也是神王的身影比当日开天河畔的一只手掌强了何止一筹,他的声音还在高天之上飘荡,身影已经朝着景军的阵地俯冲了下来,悍然撞碎了阵法,剧烈的碰撞让整座城关都在摇晃,只是几个呼吸之后,那身影重新回到了天上,一只手抓住了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景从云,一只手握住了秩序。
啊?就这么死了?陆川目瞪口呆,特么的你说你没有底牌,原来是真没有啊?那你特么的跑前线去干嘛?你的秩序呢?一下都没挡住?不灭之躯也没用?闪现隐身也不交?我看你是思想出了问题。
你死了就死了,秩序还落到了神族手里,那人家接下来一手裁决一手秩序,我特么的还玩个屁啊?
陆川在心里口吐芬芳,画面里的神王开始单方面地暴打悲愤欲绝的景军超凡,画面最远处的武军旗帜也开始动了起来,似乎是察觉了这边的动静和战机。
两分钟转瞬即过,宁轻侯的脸出现在了陆川面前,陆川醒了醒神,才从震撼中脱离出来,涩声道,
“宁叔,景国输了...”
第403章 开幕
陆川把自己预知到的画面告诉宁轻侯之后便忧心忡忡地走了,大佬们还有会要开,虽然他也很好奇想要旁听一下,但还得要去准备一下明天就要开幕的剑修大会。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的心里仍然是乱糟糟的,想着如果景武之战的结果是这样出人意料的崩溃大败,那么无论景从云准备了多少张增加胜率的小牌,恐怕都没有用了,乌托邦更加不可能冒着巨大的风险给他们放贷。
从陆川自己的角度来看,他对景国是没有什么滤镜的,如果是比烂的话景国当然是比武国要好不少,也无非一个是遇到了明君的封建帝国和一个政权混乱问题重重的封建帝国,景国和武国谁胜谁负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但他非常在意秩序会落到神族的手中,如果说神族能付出代价强行破解景从云前不久刚划定的神族不可离开神界的规则,那么只有景氏能动用秩序的规则对们来说也未必是什么难事,这样一来神族便同时拥有了动用裁决瞬秒他以及用秩序限制他的双重恐怖,让他感觉到压力山大。
陆川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很难去判定这个画面具体发生的时间,但画面里既然还在景武两国的对峙期,想来这个时间不会太远,武国虽然这次采取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策略,但大战的碰撞也不会那么温和。
不过这个画面应该也不会太近,至少在景从云离开乌托邦回去之前,应该都是不会发生的,毕竟神族从景军城关上逮住了景从云,景从云都不在景国的话们抓个屁。
为了不让秩序落入神族手中,他能做什么呢?
从釜底抽薪的角度看,最有效的大概是不让景从云带着秩序回去,甚至是直接把秩序给抢了,解决不了神族还解决不了你景从云吗?但这个办法未免也有些太釜底抽薪了,不仅把柴火给抽走,连锅都给掀了,乌托邦的大佬们也不会支持他这样干,即便它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秩序。
如果不能硬来的话,换成软的方案陆川也没有把握,比如说把这个结局也告诉景从云,让他不要再弑神了,以景从云这厮的性格,听了也不一定会信,信了也不一定会改,而且就算他信了改了,也未必能改变神族下界强杀他的结果。
毕竟陆川也并不能确定这次的神族是不是还是被人族频繁的弑神活动所引来,万一人家上次就有什么办法锁定了景从云和秩序,就是想杀他这个景开天的后裔来立威呢?
要不然乌托邦也想想办法,把握住正确的时间或者是提前埋伏,在神族下界的时候帮助景从云度过这一劫呢?这个方案风险实在是太高了,陆川从画面中看到的完整神王战力高得惊人,乌托邦如果要下场,既有人员安全的风险,还要面临贸然参战的外交风险。
陆川越想越觉得混乱,命运的轨迹变幻莫测,如果他不能找到所有影响未来的关键节点,又没有掌握影响未来的正确方式,在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几乎等于GG的情况下,他也不相信自己可以一次性就成功地改变未来。
或许他应该先找老陆哥问一下,当年他是怎么掌握的因果之道呢?
...
4月15日,第一届剑修大会正式在乌托邦召开。
成功报名并且顺利到乌托邦报道的剑修里,共有超凡剑圣31人,神通境剑尊2846人,携门下弟子或是出售了携带名额,同样登记有2846人,以及放出的1000个名额里,实际抵达了乌托邦并且顺利报道的一共有963人。
这6686名有正式参会资格的剑修里,神通境和如意境的剑修占了绝大多数,灵动境的修士已经就只有三百余人了,更不用说还有18位入道境的剑修,比超凡剑圣还要稀有。
除了这些有正式参会资格的剑修,可以入场的还有属于乌托邦的四千多名剑修,大多是灵动境和入道境,不过他们只能旁观,并没有参赛资格。
此外今天的乌托邦还聚集了两万余名不愿意错过这样的盛会,自费来感受氛围增长见闻的剑修,以及前几日就在和平广场上为剑修大会提供了不少服务和支持的铸剑宗门、铸器宗门等人员。
剑修大会的开幕式选在了乌托邦体育场,几千人的参赛规模算得上是一次比较大型的运动会了,在这个景武之战刚刚爆发不久的时间点,还能聚集这么多来自两国的剑修,可以说是非常难得,这几日维持秩序的治安司抓捕了不少挑起争端的修士,工作压力拉满了。
两国的剑修泾渭分明地列坐在体育馆的两侧,中间穿插着一些乌托邦的剑修、东境诸国和无国别的剑修以及观礼嘉宾把这两国的剑修给隔开来,再加上乌托邦并不允许私斗,极大程度上确保了参会修士的人身安全。
关子胜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穿的自然是兄长们在他出发前给他准备的最精致的衣服,他第九次梳理了自己的衣服,跟着队伍走上前,拿出磁卡递给检查人员。
“关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谢谢你。”关子胜精神一振,他很喜欢乌托邦的工作人员喊他关先生,既真诚又亲切,让他感觉到很难得的尊重。
他拿回代表自己身份的磁卡,第二次走进了这座体育场,上次他在这里目睹了一心剑尊和秋山剑尊的激战,那场接近神通境巅峰的战斗给了他许多新奇的体验,就好像是看到了剑道的未来。
关子胜顺着磁卡上的座位号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他被安排在了武国坐席的边缘位置,刚一坐下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师兄,这里这里。诶,三师兄你的地位不行啊,咱们被分到的位置又是这么偏。”藏剑阁剑三十七咋咋呼呼道,然后看到了已经落座的关子胜,“咦,是上次的邻座,我们挺有缘分的啊。”
泰平剑尊看着乌托邦剑修代表的座位区里散乱的座次,心里想着有没有可能不是我地位不行,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一边走上前跟关子胜打招呼,“你好,乌托邦藏剑阁第43代藏剑人,剑号泰平。”
“啊,你好...您好,武国水屯郡散修,关子胜。”关子胜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神通境的修士主动跟他问好,他想到对方剑号泰平,总觉得自己还得说点什么,“水泽七侠,排行第七。”
泰平的眼中显然出现了些疑惑,水屯郡他是知道的,在武国南境的东南边,离乌托邦和原来的耀国都是极远,可以说是天南海北了,但水泽七侠是什么?
“酷,水泽七侠关子胜,你好你好,我和师兄一样是第43代藏剑人,不过我们藏剑阁未成神通没有剑号,你可以叫我剑三十七。”
关子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道幸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挺担心对方知道他是没什么名气的武国散修会看不上他,结果这位剑三十七挺热情的,还称赞了他一声酷,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给水泽七侠扬名了。
三人一同落座之后便闲聊了起来,一开始是互相进一步了解彼此的身份,关子胜这才知道泰平和剑三十七在乌耀之战中一直被关在宗门里,又因为从小就在藏剑阁修行还来不及犯什么错被平稳收编,于是就稳稳当当地有了乌托邦修士的编制,令人艳羡。
而泰平和剑三十七也了解了水泽七侠大概是什么水平的修士团体,了解之后两人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剑三十七好奇地向关子胜打听了许多江湖冒险的故事,对许多寻常的境遇都觉得非常酷。
除了彼此的身份之外,大家还有许多可以谈论的话题,一心剑尊和秋杀剑尊的战斗犹在眼前,还有今日早晨的乌托邦简报又通报了昨日武军和景军在阳关小战一场,双方各有损伤。
“说起来景国这次也来了不少人,本来还以为他们来不了了呢,武国这样规模的大军压境景国还能留有余力,看来这一仗还有的打。”剑三十七指点江山道,他看到了对面看台的座位上景国修士的区域也坐的很满,便做出了景国还有余力的判断,这当然也是景国剑修们参会想要给外界传达的信息。
“景国很难,武律皇爷非常厉害,之前他还在南海的时候压得南方军团喘不过气来,我们这些散修更是绝对不敢靠近海边的,现在武律皇爷和半个南方军团都在北境,我想不到他们怎么输。”
关子胜摇了摇头,他虽然是从极远的地方来,但也有自己的角度可以参与信息交换,更何况他是武国的修士,天然就倾向于武国可以获胜。
“武国也没那么容易,我有一位老朋友被征调去了军中,真要是打起硬仗来,他肯定是要跑的。”坐在三人前方的一位剑修突然回过头来,似乎是想加入这场政治嘴炮。
“青山剑圣?!”泰平差点给跪了,他抬头一看才发现眼前这位剑修是一名剑榜上鼎鼎有名的大佬,他的位置怎么被分配在了这个犄角旮旯里?“您怎么会在这里?”
“小点声小点声,乌托邦人就这德性,要不是最近武国和景国刚刚开打怕出事,肯定是所有人位置打乱了随便坐,小笛,过来打声招呼。”
青山剑圣倒是无所谓,他是武国西境人,对乌托邦的风格了解比较多,他说完之后坐在他身侧的女孩也回过了头,“翠微山第90代弟子,孟笛。”
好漂亮的剑,咳咳,关子胜连忙行礼通名,和他一样被美色所惑像是呆鹅般的剑三十七也报上了名号,然而这位孟笛姑娘却是只对剑三十七点了点头,连看都没有看关子胜一眼。
关子胜的心里不由地生出一丝怒气,但这丝怒气又被他自己瞬间扑灭,传世大宗里被超凡剑圣看重的核心弟子,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得罪不起。
几人依旧在交谈景武战争的话题,关子胜却变得沉默了起来,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连坐在这位置上都觉得焦灼,心想着剑修大会怎么还没有开始。
就在他坐立难安的时候,体育场的穹顶防护法阵启动了起来,天幕术法让穹顶显现出夜幕星河,然后一道道光打在了场馆内。
开始了!关子胜坐直了身子,无论是剑圣还是剑尊也都停止了交谈,把注意力放在了场馆中央。
场馆里响起了很燃的鼓点和音乐,伴随着光影在场馆中的闪动,给这群没怎么见过迪厅的剑修们全新的律动体验,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鼓点慢慢放缓,音乐也渐渐变轻,光束逐渐聚集到舞台中央,而舞台中央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把自己罩在黑色罩袍下,低着头拿着麦克风的人。
“都,是勇敢的...”
第404章 门户之私
“去吗?去啊!以最卑微的梦~”
“战吗?战啊!以最孤高的梦~”
关子胜怔怔地看着场馆中的光渐渐地离开了那个正在唱歌的身影,没有发觉泪水已经悄然爬出了他的眼眶。
唱的真好,他觉得这首歌唱的就是他!
他从歌声里听到了生活中和修行路上的种种磨难和冷眼,听到了小人物的呐喊与激昂,他想起大哥宗希常在他出来前对他的嘱托和期盼。
如果不是对剑道有着听起来不切实际令人发笑的梦,他又何必不远万里来乌托邦赴这一场盛会呢?
他听到场中的歌手最后一个音收尾,兴奋地鼓起了掌,比身边的其他人都要热烈几分,引得他侧前方的孟笛疑惑地回头来看,看到了他脸上还未拭干的泪迹,嘴角扯了一个漂亮的讥笑,便又转回头去,那笑容里似乎在说南境乡下的土包子散修果然没什么见识,听个歌都听哭了。
关子胜无所谓地笑笑,这样的眼神他在水邑城见得多了,只是今天听了这首名为《孤勇者》的歌曲之后,内心比往日里要更加平和淡然,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突然间他横在膝上的剑轻轻一跳,关子胜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惊异地抬起头才看到,不只是他,身边其他剑修的也都按剑四顾。
剑鸣的声音比剑的动静来得稍慢些,一声清越堂皇的剑鸣自场中响起,场内东侧的灯光开始聚拢,照出了一道瘦削的身影,舞剑的动作又轻又慢,在追光灯下人影剑影交相辉映,有如天上谪仙一般,牢牢吸住了大家看向他的目光。
“余欢先生!”看台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瞳术几乎可以说是剑修的必修课,体育场这么小的范围看清楚场中的人对大多数人都不是难事。
关子胜自然也是忍不住探头张望,死死地盯着场中的舞剑的仙人,明明余欢的动作极慢,在他眼中却是显得极快,想要细细品味其中的意境都来不及。
“惊鸿,传闻中自剑道之始以来最华丽的一道剑诀,不过战斗力嘛...这家伙果然选用了最花哨的方式来开场。”
坐在关子胜前方的青山剑圣抚须叹道,他曾和余欢交手过不漏败绩,当然不会像粉丝一样称他余欢先生,但如果称呼得过去不恭敬又怕惹来麻烦,于是干脆用“这家伙”来代称。
关子胜自然是没见过惊鸿剑典的,他只觉得余欢先生的剑中含有某种说不清的韵味,定然不是青山剑圣所评价的花哨,他眼中余欢的剑舞越来越快,快到别说品味意境,连看清动作都有些应接不暇,在人剑翻飞之间突然一道剑光掠过穹顶,这一霎剑光遮盖了天幕所有的星光。
“哇~”
在星河被斩出的缝隙之中,陆川手擎利剑背负星光从天而降,这次剑修大会的灯光和开场秀也是经过专业人士精心设计的,在陆川和余欢的实力能够顺利完成动作的前提下,现场就如同动作大片一般华丽,场馆内适时地响起了急促的鼓点,余欢欺身而上,和从天而降的陆川碰撞了起来。
这是在表演吧?陆川先生和我一样才是如意境啊。
关子胜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是诚实地屏住了呼吸,看着场中被誉为天下第一剑修和未来的天下第一剑修之间的猛烈碰撞,一边凶焰滔滔锐利无双,一边其疾如风翩若游龙,两人数息之间进行了十数个回合的交手,关子胜马上便清楚地认知到,你的如意我的如意好像不一样。
惊鸿与妙音齐飞,剑光同星河一色,最爱絮叨的剑三十七紧闭着嘴看得如痴如醉,已入神通的泰平眉头紧锁,口中隐隐在叹息这不可能,场中的剑修们竟不知道,在他们看来精妙绝伦的剑道较艺,其实也不过是陆川和余欢两人日常晨练时的水平。
极少数有眼力的剑修可以看出来,两人在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里演练了足足有三十多种不同的剑式,几乎涵盖了大陆各国各个剑派所有的精擅的剑意,算是对这些远道而来的的客人们表达欢迎和致意,较艺结束之后两人各自弹剑而退,分别站在场中的东西两侧。
“三师兄,余欢先生没有放水吗?”剑三十七这才出声喃喃道。
“超凡打如意,连剑意都用上了,这能叫放水?”泰平默然摇了摇头,却是青山剑圣回答了这个问题,似乎是回忆起当年年轻的余欢来翠微山拜山时的场景,又叹了一声,“天选之人呐。”
关子胜附近的诸人聊开了口,体育馆内的各个区域也都各有嘈杂的议论声响起,却见场中的余欢和陆川各自向看台转身,各自向着身后的看台区域,轻轻弹了两下剑身。
对应看台上的观众发出了惊呼声,剑修们能感知到自己手中的剑受到了召唤,不受控制地猛烈震颤,似乎要挣脱自己的控制。
修为在神通境之下还未领悟剑道的修士几乎无法和这股召唤对抗,只能看着自己的剑脱离了掌控,漂浮了起来。
而神通境之上的修士也不是第一回被陆川借剑了,只不过上回借的是道剑,这回借的是真剑,大家远来是客,也愿意卖一个顺水人情,便松开了对剑的控制,任由它漂浮了起来。
余欢和陆川两人向看台上配合的观众致意,然后继续转向其他方向的看台继续轻弹剑身,一阵阵惊呼之后,数万柄剑悬在了体育场的看台上空,场面之壮观令在场的所有剑修都为之惊叹。
陆川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被他命名为太一的剑身上,和他遥遥相对的余欢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星河穹顶之下的数万柄剑器,无论有名无名,无论材料品阶,都开始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轻声齐鸣。
一柄剑是轻鸣,一千炳剑的声量便已不可忽视,在场的剑足有数万柄,这数万柄剑的主人有刚刚涉足修行未久的未来之星,也有成名已久的剑道菁英,数万柄剑齐声剑鸣,稍微敏感一些的剑修在这一声齐鸣中都开始浑身震颤,仿佛一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剑道有那么一瞬间在他们面前显露了真迹。
关子胜从剑道的一瞥中意犹未尽地脱离了出来,想要回味那丝明悟,越回味却又越茫然,忽然间在他前方的不远处响起一道突兀的剑鸣,那名剑修长啸一声,竟是当场破境了!
“欢迎大家来到乌托邦剑修大会,余欢携弟子陆川,祝愿在座的诸位修行顺遂,也祝愿剑道昌隆永盛。”
...
关子胜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在一天之内聆听5位超凡剑圣的教诲。
剑修大会开幕之后便是由余欢先生开始演化剑道,这种在寻常剑宗中连核心弟子都很难享受到的待遇,却是经由这次大会公然地展示在了所有过来参会的剑修面前。
而在余欢讲解了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他便邀请了下一位超凡剑圣上台,每位能够成就超凡的剑修对剑道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后续上台的剑圣便也开始演化各自的剑道。
“有毛病,这些家伙都疯了吗?”青山剑圣一边听得比谁都专注,一边惊诧地无可复加,作为成名已久的超凡,刚刚上台的几个人大多都和他有过交手的经历,他们今天所讲的剑道理解可不是什么皮毛,这样的奥秘即便是自己收下的弟子,也不是轻易会传的,更别说外人。
如此宝贵的剑道至理就这样随意地散给这些绝大多数一辈子都悟不了剑道的小菜鸡?这可是完全公开地场合,说不定台上的人早上刚讲完,下午就有人把内容整理成文字发到论坛上去了,那这些剑圣们的剑道对外界还有秘密可言吗?
他们不会是被余欢胁迫了吧?青山剑圣暗搓搓地想着,过来之前余欢也曾私下邀请过他上台做分享,但被他婉拒了,在他看来乌托邦毫不藏私有教无类的剑修大会和他们把元石散给普通人是一样疯狂行径,他傻了才会参与到其中,把自己的修行心得分享出去。
关子胜听得头皮发胀,五位剑圣五种心得,他的阅历不足以辨别这些剑圣分享的心得有多么精妙,只觉得每一段讲解都蕴含着剑道至理,讲得真好。
坐在他身旁的剑三十七则是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他一边听着剑道的奥秘,一边手指如飞地在手机上打字记录,动作之快直让人眼花缭乱。
每位剑圣讲道的时间大约都是半个小时左右,或许是境界差距过大,每个人讲完之后体育馆内都会有修士陷入顿悟,偶尔也会有轻啸和剑鸣,代表着有人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