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几个小时的经历,便已经让关子胜觉得这一趟剑修大会来得太值了,窝在水邑城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领略这样的剑道风光,他虽然没有破境,但也从几位大佬的演道中明悟了许多的进益,有几个正在困扰他的修行障碍似乎已被解开,他恨不得现在就狠狠地修它几天,把今天的感悟给吃透。
最后一名剑号为镇邪的剑圣讲完之后向四周看台行礼,没有再邀请下一位剑圣上台,全场地剑修再一次全体起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向这位剑圣表示敬意和感谢,一开始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种表达谢意的方式,是余欢演道结束之后乌托邦看台的剑修们先这么做,很快全场的剑修便都学会了这个简单又热闹的动作。
“今天分享的这段感悟,是我从神通境破入超凡之时的偶然所得,余欢先生来邀请我在剑修大会上做这个分享,当时我说我的一身修行都来自宗门养育,实在不便与外界分享。”镇邪剑圣却没有马上下台,而是等掌声平息之后,继续说道。
“余欢先生问了我两个问题,他问我是否相信他之前公开所说的,剑道的昌盛会让所有的剑修受益。
我说我知道,自从余欢先生成就剑道,陆川小友借剑斩神之后,即便是我等远在万里之外的守户之犬,也能感知到剑道的变化以及给我们自身带来的进益。”
“余欢先生又问我,自从我成道以来,有没有为剑道做过什么。我很惭愧,我坐在看台上看着余欢先生和其他几位同道分享他们的感悟,看到在座的年轻同道们聆听剑道而有所进益,连我自己都从他们的分享中受益匪浅,又能感受到剑道前所未有地强盛,这让我更加惭愧。
一个剑修最好的时代正在向我们走来,剑修大会是一个绝佳的平台,分享和交流可以让所有人都受益,我衷心地希望剑修们可以放下门户之私,携手并进。祝愿在座的同道修行顺遂,也祝愿剑道昌隆永盛。”
又一阵掌声响起,却是不复刚才这般热烈,对于小宗门修士、散修和乌托邦的修士来说,自然觉得镇邪剑圣说得极好,而许多大宗门的修士却是面色大变,又按住了身旁正在鼓掌的不懂事弟子,只觉得情况隐隐有些不妙。
在后台的陆川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位镇邪剑圣,倒是没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觉悟,但仔细品味又觉得不太对劲,于是便向余欢问道,“这位是咱们的托?”
“昂,念一段台词而已,镇邪穷鬼一个,又喜欢收藏名剑,最近看上一把新剑囊中羞涩,元石拍他脸上就上船了。”余欢轻笑道,想要让这些超凡剑圣放下门户之私,光靠嘴皮子和他们个人的觉悟哪里行,拳头要硬,腰包要鼓,各个击破,以点带面才能把事情给办成。
陆川笑了起来,果然如此,他的念头也开始飞快转动起来,想着怎么在论坛上制造一波舆情,宣传乐意分享有益于剑道的剑圣们,同时也点一下有“门户之私”的剑圣们,给他们道德绑架一波。为了名声和悠悠众口,接下来几天的大会上想必会有更多的剑圣来分享心得吧?
“余叔,这词谁写的,整得还挺好。剑修最好的时代确实在向我们走来了。”
第405章 已经在研究决赛圈的对手了
景从云也用宝物变换了面容,混在现场观看了剑修大会的开场以及一众超凡剑圣的演道,皱眉思索了片刻就想通了隐藏在背后的许多信息,想到景国的号召力和实力都不足以承办类似这样的大会,便又舒展了眉头不再烦恼无法控制的事情。
大道的强大会增幅修士,这个明确的事实景从云也是知晓的,事实上景国的刀,武国的枪也都是因为这个,才会把国内修士主流修行的武器做引导和约束。
景从云也在暗中收拢了一批足够有天赋的年轻修士,传授了他们景氏秘传的刀修功法,但这也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秘传的功法不单只是为了培养一批强大的刀修,同时也是收拢人心的手段,如果都像乌托邦这般把珍贵的修行资源不用任何代价就散出去的话,那又怎么能体现出它的珍贵呢?
剑道分享的环节结束之后,剑修大会便进入名为论剑的新环节,体育场的操场上升起了30个一般大小的擂台,用于剑修之间切磋较艺,每个擂台边上都有至少是神通剑尊坐镇,如果是神通境的较艺,就会有超凡剑圣压阵。
剑修的较艺景从云就不感兴趣了,他找到萧望和其他几位有希望竞争各个境界魁首的剑修勉励了几句,又在手机上给陆川余欢等人发了消息,然后便悄然离开了体育场。
他这次来乌托邦的正事还需要等乌托邦的进度,这会儿难得有闲,便打算悄悄去乌托邦大学看一看自己的妹妹,连剑修大会这样的大热闹她都没来凑,确实令他有些惊讶。
乌托邦大学不是谁都能进的,自从颜文瑜的事件之后,又是全方位地加强了安保措施,更何况景从云还更换了自己的面容,更加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进去。
至于用符什么的强行进去既容易引发误会又没有必要,于是景从云便先去找张清河,没过多久秦煜便从学校里出来,低调地把他带进了校园。
“煜哥,好久不见,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景从云在乌托邦混了这么久,秦煜作为张清河的学生,和他也十分相熟。
“是许久没见了,前不久听说你受了重伤,没什么大碍吧?”秦煜虽然已经是乌托邦大学的一位院长,但不意味着他的保密级别就高到可以知道景从云的情报,他所知道景从云受伤的事情还是通过论坛上的传闻。
“小问题,养养就好了,我堂堂皇帝还能病死不成?”景从云笑道,“倒是还没恭喜煜哥当上师范学院的院长,能从清河叔手中接过这个位置,未来已经可以说是一片坦途了。”
秦煜却是摇了摇头,“都是在乌托邦做教育工作,位置不位置的,倒是不重要了。”
景从云的示好落到了空处,心中不免感慨为什么在乌托邦有着重要身份的人都这么难搞,秦煜也没想让气氛陷入尴尬,在刺了一句之后又主动道,“你来找雨虹的话,我们应该得去机房看看,雨虹最有可能会在那里。”
于是两人便往信息学院走去,景从云一路上四处打量着学院的变化,尽管他从手下情报人员的日常汇报里,早就得到了比现在走马观花更详尽的汇报。
他知道今年乌托邦大学又开设了许多新专业,同时有许多国防类和科研类的研究生专业开设,不过这些专业都是不招手外国留学生的,他也知道乌托邦大学今年除了引进留学生之外还在大举扩招,甚至在3月底举行了一次提前高考,吸纳了乌托邦所有中学最顶尖的学生提前进入大学,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景从云其实很赞同乌托邦的一些理念,尤其对于修士靠修行,普通人靠科技,修行和科技的成果殊途同归转化成生产力的想法,他觉得尤为有理,只是他即便身为帝王,在做大的整体变革时也一样要照顾各方的利益而不能随心所欲。
他同样也很喜欢乌托邦大学的氛围,他刚登基上位的时候经常会想,如果不是他的父亲意外战死的话,或许现在他还是景国的太子,可以一边在乌托邦大学留学,一边肩负起外交的工作。
当然了,这也只是想想,如果不是他登基上位的话,景国在他父亲手里恐怕早就没了。
信息部的机房同样是安保措施十分严密的地方,不过有秦煜带着他通行门禁,一路上自然不会遇到阻碍,景从云还没走到机房门口就听到了屋里噼里啪啦敲击的声音,走近之后便能看到机房里坐满了人,也看到了之前只是耳闻的电脑。
景从云一眼就看到了景雨虹,整个坐满了人的机房里就没几个女孩子,而且景雨虹的外貌在人群之中又是那么突出。
他看到了景雨虹,景雨虹却是没有理会门外的目光,自打她常驻机房以来,偶尔也会有信息学院其他专业对景国公主好奇的学生到门口故作不经意地往屋里看她,要是每个人的目光她都要回应,那还要不要编程了?
景雨虹不仅不理会这些注视,对其他人的评价也丝毫不在意,在学校待久了每天都是素面朝天,至于别人看到景国公主没有传闻中那么漂亮而大失所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景从云看到的景雨虹就成了这样一幅别致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一看就没有仔细打理过,脸上不施粉黛,只把黑眼圈遮了遮,两条腿都盘在椅子上坐没坐相,面前摆着两本翻开的书,书的上面还有一盒吃到一块吃了一半的面包和喝到半瓶的水。
他的心里不由地涌起一阵酸涩,他听情报人员说过许多关于妹妹在乌托邦大学念书极为刻苦的描述,但亲眼所见和转述毕竟会有差异,眼前的妹妹哪里还有一点儿锦衣玉食的公主样子。
他还记得假期里景雨虹回到皇宫,叽叽喳喳眉飞色舞地跟他描述的乌托邦大学哪里都好,惟一的缺点就是老师教的太少,稍微重要些的知识都需要权限,只能靠自己摸索和求人请教。
这样的问题不只是景雨虹一个人会遇到,所有景国的留学生都会面临同样的困难,完成一门学科的基础内容学习只能让他们具备某项技术的从业能力,而一旦他们透露出想要更加深入去探索这门学科的意图,他们继续往下学习的难度就会陡然上升。
景从云当然明白,换做是他来,也不会把这么宝贵的技术随意地透露给景国这样的追赶者,他联想到刚刚在剑修大会上听到的呼吁,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他心里的酸涩感渐渐褪去,他的妹妹过来这里是作为景国留学生的表率,她在困境中给出的答案正是他希望从景国留学生身上看到的精神,他应该为她感到自豪,而不是做这样无用的、无法改变现状的心疼。
景从云在门口多站了一小会,然后便收回眼神转身离开了机房门口,机房内的景雨虹也松了一口气,今天这个来偷看她的变态还挺吓人的,胆子也大,站门口看了她老半天才走,改天得跟学院反馈一下,机房这么重要的地方安保做得还是不够到位。
“就这么看一眼就走了吗?”秦煜有些莫名其妙,只能说景从云不愧是皇帝,够任性,废这么大力气进来就为了看妹妹一眼。
“是啊,雨虹有她的事情在做,我帮不上忙,我也该去做我的事了。”
...
“3号台,天剑山邱行胜出,晋级下一轮,下一战,剑阁申柯,对阵,散修江都剑豪苗万里。”
“3号台,快看三号台,剑阁申柯,这次如意境最有可能争夺第二名的种子选手之一,他上台了。可惜他的对手是个散修,不知道实力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昨天都已经压了申柯了。”
剑三十七一边张望一边核对自己手边的资料,他手里的资料几乎包含了这次参加剑修大会所有受到期待的如意境种子选手,看得关子胜眼花缭乱。
“散修里实力强的不是没有,不过既要实力强,又能有机会来乌托邦参加剑修大会的,那可就真不多见了。对了,阿胜你实力怎么样?”
“啊,你问我吗?我去年刚刚如意境小成,大概率碰到谁都是打不过的。”关子胜不好意思道,水泽七侠在水邑城也不算是非常厉害的散修团伙,他自己又是七兄弟里年纪最小,能有如意境小成的实力已经殊为不易。
“你这个年纪,已经很不错了。”明明年纪比关子胜还要小一岁,如今已经如意境大成的剑三十七宽慰道,明明是宽慰的话却让关子胜觉得有些怪异。
关子胜笑了笑,把目光回转到擂台上的激战,场上虽然有30个擂台在同时开打,但大多数入道境和灵动境的擂台都不需要关注,像剑阁申柯这样的选手上场的对战,才需要认真对待。
3号擂台很快就分出了胜负,正如剑三十七所说,散修想要和名门大宗出身的弟子对抗还是差了点意思。
这位外号是江都剑豪的散修苗万里在申柯面前走了三十余招遗憾落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申柯是给他留面子了,对方看在同时武国人,散修又难得来一趟剑修大会的份上,让苗万里先出了三十招,把他最得意的剑留在了擂台上,直到苗万里出现了重复的剑式,申柯才转守为攻将他一举击溃。
如此一来既展示了风度又展示了实力,申柯的表现不仅引得全场的欢呼掌声,连正在和余欢交流合作的剑阁掌门也感到脸上有光。
“3号台,剑阁申柯胜出,晋级下一轮,下一战,藏剑阁剑三十七,对阵,守心剑宗,秦岭。”
“靠,怎么这么倒霉,正好撞上景国人。”剑三十七气恼地嘟囔了一声,把记着选手们的资料收回储物戒,站起身举起了手,另一只手整了整衣衫,准备上场。
大半天的比斗下来,景国剑修的求胜欲望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前就有一位景国如意境的剑修博到断臂都不愿弃剑,被抬下场治疗的时候还恨恨地看着他的武国对手。
“加油,你的资料卡上没有他,说明不是种子选手,你可以的。”关子胜给剑三十七这位刚认识不算太久的朋友打打气,反倒是他的三师兄捏着眉心,一脸沉重地嘱咐剑三十七别给藏剑阁丢人。
剑三十七离开之后,关子胜和泰平之间的气氛就冷了下来,虽然剑三十七喊泰平师兄,泰平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但毕竟人家是神通境的剑尊,关子胜和他说话也不能像和剑三十七那样自在。
这位名为秦岭的剑修手里的武器是一把很少见的阔剑,配合他强悍的体型,看上去就比瘦削的剑三十七气势更足一些。
“这是...军武?”关子胜看到秦岭之后头皮一紧,他和水泽七侠在南境行走,免不了要和南方军团打交道,军中武修的气势眼神,他一看就认出来了。
但景国不是在和武国打仗吗,军中的剑修怎么会到乌托邦来?
“要遭。”泰平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去看3号擂台上即将发生的事。
以剑三十七在门内如意境弟子的排名,根本就不该有资格被带过来参加剑修大会,只不过他跟泰平关系近密,缠着泰平非要过来见见世面,才把他带了出来,因此泰平最担心的是剑三十七在剑修大会上丢人,连他都要顺带吃挂落。
“没事的,就算是军武也不一定强...”关子胜宽慰道,他心里想到的是剑三十七手里拿着一堆种子选手的资料卡指点江山的画面,他提前研究的都是这些对手,水平应该...
嘭的一声,秦岭踏在擂台上向前猛进,阔剑拖在他的身后像是一条巨大的长尾,而剑三十七似乎被对方的气势所摄,手忙脚乱地挥剑欲挡。
阔剑重重地砸到了剑三十七的剑上,把他连人带剑砸飞了出去,一旁压阵的神通境剑修捞住了剑三十七,而秦岭则是站定了身子看向裁判。
关子胜嘴巴微张,震惊地说不出话,只用了一剑,这...
“诶,都说了他心不静啊。”泰平幽幽地叹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第406章 惊鸿一瞥
“这个秦岭应该也是景从云暗中培养的人材,他和上次大婚前的景从云一样,拥有着远超过实力的道境,绝世天才一般不会有这么强的煞气,大概率是有人帮助他杀过神。”
陆川走到余欢身边,面色沉重道,景国这明显是尝到甜头之后弑神弑上瘾了,上回在开天河畔重新加固了规则之后更加放飞自我,难怪神族下一次的降临又是在景国那里。
如果说从对抗神族的角度来看,景国这样的行动简直是抗神主力军了,弑神削弱敌人加强自己,这种此消彼长的模式也正是陆川之前希望所有人都能跟进的。
“如意境巅峰的修为加上弑神获得的道境,和萧望一样明明可以突破却压制了境界,就是为了在这次剑修大会上拿成绩啊。”余欢感叹了一声,
“习惯用阔剑的修士很少,有和阔剑对战经历的剑修也不多,这个秦岭如果不抽签提前遇到你的话,也是有机会竞争第二的。”
“他可能不这么觉得,您看他下台前还朝咱们这边看了一眼呢,这眼神杀气,应该是想着要拿第一的。”
陆川笑道,在如意境同阶对战,他还是有十拿九稳的信心的,随着他修行破境,对各类大道的感悟加深,如今乌托邦军事部里寻常的神通境不动用金手指几乎都要被他吊打,日常和余欢对练基本上也都能不落下风,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边打一边用回音杀制造噪音,把余欢烦到暴走。
像刚才这位用阔剑的秦岭,应该是一名基础扎实,攻守兼备,实战经验丰富的强悍剑修,但如果对上陆川的话,能不能摸到陆川一根毛都是问题。
“你的进步太快,对手已经不在这场中了,昨天后来我们初步讨论了一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神族拿到秩序,所以剑修大会结束之后我们就要开始做好准备了。”
余欢笑着拍了拍陆川的肩膀,神族早晚要干,至于下来的神王强不强,那也得做过之后再看,昨天晚上的讨论中他肯定是铁杆的鹰派,只是不免有些感慨,年轻一代天选之人里能跟他们并肩作战的小孩不算多,涉及到和神族对抗这样的大事,陆川更是独一个。
“是准备等神降的时候动手吧?到时候去哪些人定了吗?”
陆川昨天虽然提前走了,但也大致知道后来讨论的情况。
一开始大家的目光比较多地倾注在景武之战的结果,都认为在目前景武两国交战之时应该尽量阻止神降,神族降临在一国,另一方肯定会落井下石,而且神族降临的位置如果是在战场,乌托邦直接参与进去难免会引发误会,再加上乌托邦人力紧缺已经是反复提及的问题,不应该大动干戈。
因此考虑通过外交的方式来劝阻景武两国暂停或是暂缓弑神的频率和力度,以避免神族直接降临在战场上,然而这样的想法显然是有些自说自话了,景武两国没尝过甜头的时候喊他们弑神谁也不干,现在尝到甜头了再想让他们停下,更是难上加难,不用说理由还这么荒诞。
而且即便景武两国为了战争时期争取乌托邦的关系,迫于外交方面的因素表面答应了乌托邦,背地里恐怕也不会停下动作,陆川也说过以他目前的能力还改变不了所见的未来,或许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连将降临延后的目的都未必能达到。
于是讨论的后半程,乌托邦的重点便集中到了大家的底线,那就是不能让神族得到秩序,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无非是几种方式,要么是刚刚搁置的“延缓或者阻止神族降临”,要么是“提前把秩序弄到安全的地方”,再剩下的就是虽然困难和麻烦重重,但又最有效的“干了降临的神族”。
“提前把秩序弄到安全的地方”无疑是一个比较异想天开的方向,不管是跟景从云商谈让对方把秩序留在乌托邦,还是扣押或者是干脆抢了景从云,又或者是安排人手在神降之时用各种金手指配合救走景从云,都不是什么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在否决了一个个困难重重的方案之后,摆在乌托邦面前的“干了降临的神族”这一条路,其实也并不好走。
乌托邦以及这个世界的人族是否做好了和神族全面开战的准备?带着大量超凡贸然介入战场,是否会引发新的外交风险?乌托邦准备动用多少人力,为此要付出多少代价,以及最重要的,付出这些代价之后能不能打的赢?
“哪有那么快,还在讨论这事老刘和我谁来负责呢,如果让我来牵头搞的话,应该不会要太多人,跟神族干寻常的超凡和术法用处不大,得找几个道境理解深的或者是金手指强力的。
这两天趁着景从云还没离开,应该会先把人员定下来,按我想不管是谁来搞,肯定都是会带上你的,所以我说你的对手不在今天场中,要做好准备了。”
余欢淡淡道,他是铁杆的鹰派,虽然会上有部分人的观点是这个世界的人族被秩序保护得太好,远离神族的威胁已经太久了,神族的降临如果会造成巨大的杀伤破坏反而能让他们清醒一些,被打的痛了才会更容易明白为什么乌托邦要呼吁人族应该联合起来去对抗神族。
不过这种考量不归余欢管,他的思路很简单,神族是敌人,敌人来了就要杀,他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调配最精锐的力量,确保能打的赢,杀得掉。
“3号台,守心剑宗秦岭胜出,晋级下一轮,下一战,弑神者陆川,对阵,散修水泽七侠关子胜。”
陆川刚要说话,却听到了场间的播报,虽然他觉得冠军已经被他内定,但在流程上当然不会搞什么特殊化来落人口实,只不过被念出弑神者这个称号的时候,还是不免感觉有一丝羞耻。
“我知道了余叔,我会做好准备的,不过现在我得先去会一会我场中的对手了。”
...
“关子胜是谁?水泽七侠又是什么?是武国人还是景国人?”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某个小地方来的散修吧?”
“应该也是,在第一轮就碰上陆川先生,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关子胜举着手从看台上往下走,一路上都能听到许多关于他的议论声,他刚刚听到播报的时候像是被一记重锤打中,被轰得头脑一片空白。
陆川先生,居然碰到了陆川先生...
来到这样的盛会,关子胜自然也想好好表现一番,他在看台上看了小半天,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但看到表现不佳的修士多了之后难免会心里有期盼,如果恰好抽到一个实力不强的对手,或许他也能凭着丰富的实战经验战而胜之,或许也能让今天在场馆里新认识的人们高看自己一眼。
大家确实高看了他一眼,泰平在他起身的时候抓了抓头,想说加油又不知道以两人的差距有什么油可以加,于是干脆道了一句享受比赛。
坐他左前方的孟笛也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关子胜第一次听到她开口说话,说的却是略带羡慕嫉妒的发问,为什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