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修行世界不太正常 第265节

  出于严谨,他预测的是自己和未来第一个老婆结婚时的画面。

  铜币哥转啊转,在陆川面前拉开了画面的幕布,然后画面就开始闪烁着灰白黑相间的色块,像极了小时候家里电视机收不到信号时的状态。

  ?

  陆川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问号,难道说还没到结婚的那一天我就挂了?我这么帅,总不会是孤独终老吧?

  尘世录误我啊!

  这样的未来陆川当然是不能接受的,改,一定要改!

  这个念头闪过之后,陆川便明悟了一个道理,预测和自己有关的未来,有用但也没那么有用,好的未来会让未来失去惊喜,而坏的未来自己也无法接受,自然会想尽办法地挣扎,直到它失去惊喜。

  再之后陆川出于不放心,又预知了一次姜沫生日时的未来,在那未来的画面里,姜涛李倩和霍长歌都从北方两郡回来了,和陆川两家人一起在给姜沫过生日。

  快到时间的时候,姜沫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了起来,姜涛和李倩也变得有些坐立难安,手里握着定风波和精确秒表的霍长歌更是神情凝重得可以滴出水来。

  看着画面的陆川不免也觉得有些紧张,而画面中的陆川则是要镇定得多,拉着姜涛和李倩退到了更远处,把姜沫留给了霍长歌。

  时间类的能力都比较相似,周围被他影响的人实力越强,使用者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他们三人在边上的话,很可能会影响霍长歌能力的发挥。

  接下来的画面就变得像是静止一般,退到客厅另一侧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出,姜沫闭上了眼睛双手绞在了一起,抿着嘴微微颤抖,霍长歌则是死死地盯着时间。

  霍长歌的头发突然在一瞬间变得花白如雪,他猛然抬起头,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姜沫也在画面里睁开了眼,看到眼前还是霍长歌,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赤着脚飞奔着朝父母跑来。

  然后撞进了陆川的怀里。

  啊?

  …

  和上一次隐姓埋名缩骨易容偷偷前来乌托邦不同,这一次景从云来乌托邦的行程十分高调,光是随行的官员就带了上百位。

  如此规模庞大的阵容过来乌托邦当然不是单纯的为了接老婆,主要的任务还是为了谈合作,带来了这么多人更多也是为了过来交流学习,以及向乌托邦在战争时期的帮助表达感谢。

  陆川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自然不会去接待他,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突然收到景从云的消息,说给陆川带了点好东西,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夜宵。

  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景从云说他手里有一件和命运有关的宝物已经说了好几次,每次都说邀请陆川去景国,陆川连武国的道果都没去吃,当然更加不会去景国。

  和命运有关的宝物只是一方面的因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看到过景从云为人族而死的壮烈牺牲,难免也会对这样的行为和他个人略有一些改观,即便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陆川很难不受到自己看过的未来画面影响,他这段时间里看着姜沫也是如此,这个在他眼里一直是小妹妹的姑娘似乎一下子长大了,有时候察觉到姜沫在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随着乌托邦的商业日益繁茂,街头巷尾的夜宵馆子也渐渐多了起来,陆川到的时候景从云早就在了,身边还坐着他的老婆夏晨雨。

  “管管你老婆,整天扛着把刀蹲在军事部,见人就想跟他切磋,我们的午间演武都要被你老婆搅黄了,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才把老婆扔在乌托邦这么久的?”

  陆川一落座就指着景从云玩笑道,景从云哈哈直乐,夏晨雨却是不忿道,“还不是你出卖了我!你别告诉他们我怀孕了不就没事了吗!”

  “大姐,你有没有搞错,难道我们是不敢碰你吗,你肚子里很可能坐着景国未来的皇帝,碰着了赔得起吗?”

  陆川笑着回怼道,夏晨雨在乌托邦可是一点都不老实,特别是在战争结束之后。乌托邦早就想把她给送回去了,景从云却总是说下周就来接,下周又下周,一直拖到了今天。

  “怪我怪我,这孩子是我给弄出来的。别打别打,有外人在呢,给我留点面子。”景从云皮一下很开心,不雅的言辞差点引来夏家虎女的家庭暴力。

  陆川只觉得自己吃了一碗狗粮,想到自己从现在到294年还有11年的时间里都没有讨到老婆,心里更觉不忿。

  “对了陆川,能一起拍个照吗?我跟店家说好了,这顿饭别收我们钱,走的时候我会发个微博,算是帮他打个广告,这样以后他们家就算出了名了,陆川先生和景国皇帝吃了都说好。”

  陆川目瞪口呆地看着笑眯眯的景从云,你小子是真会玩啊,这么多粉丝的大V号,拉上我这么个大流量,就为了蹭饭?

  “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也没事,我就把吃食拍下来,然后发微博说,今天跟陆川先生在这家店里吃了宵夜,聊得很开心,也非常好吃,遗憾的是陆川先生不愿意露脸。”

  景从云摊了摊手,“反正是你们乌托邦的店铺,我也履行了我的承诺,至于老板会不会觉得陆川先生太小气而心生腹诽...”

  陆川一阵无语,你是真的狗啊,他想了想突然道,“那我待会儿也想发一条微博,吃完饭以后你能不能陪我切磋一二?”

  “嗯?”

  “我的意思是,你又没有怀孕,我如果借着切磋的名义揍你一顿,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陆川眼中剑意纵横,

  “到时候微博的内容就发,热烈欢迎景国皇帝莅临指导,他说我的欢迎很好,下次不要再这么热烈了。”

  “哈哈哈,你有没有搞错,你如意我神通,你有命运我有秩序,我会怕你?”景从云大笑道。

  “哦?那就…”

  “我不接。”景从云十分硬气地说道。

  “你还让我管管晨雨,你看看你自己,是不是满脑子的打打杀杀。”

  “切。”陆川撇了撇嘴,怂货,让爷的殴帝一拳得不到机会施展。“你说的东西呢?”

  “带了带了。”景从云从储物戒里摸出来了一枚古朴的铜币,轻轻放到了桌面上。

  陆川的脑子里轰然像是要炸开,他从来没有见过铜币哥有如此强烈的渴求,它甚至激动得有要从陆川的脑壳里跳出来的趋势。

  这是什么?

  铜币哥的壳?

第444章 壳

  “这东西是什么?”陆川指着桌上的铜币,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在尘世录的反复轮回中得到锻炼最多的地方就在于表演,其中最多的锻炼就在于他如何对已知信息的隐藏。

  “祖先流传下的文字语焉不详,只说是和命运有着极大的关连,决不能交还给命族。”景从云把铜币推到了陆川面前,“反正你也不是命族,我这也不算违背了祖宗的意思。”

  “景氏和命族有仇?我之前就听说过,秩序似乎有规定,不允许命族跨越西海与北海的交界。”陆川伸出手接过了那枚铜币,刚一接触到,就感觉到铜币哥伸出一道光束欢快地要往那铜币里跑。

  这枚铜币果然和他识海里的铜币哥长得一模一样,一面是一面是,只不过不会发光也不会转,铜币哥的光束通过他的手触碰到手里的铜币之后,手中的铜币也开始发出微微的亮光。

  命族不可跨越西海的事情自然是命祺告诉陆川的,陆川问过命祺第一次发现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跟上来,得到的答案就是受到了规则的约束。

  “或许不是,秩序上确实有这条记录,但它似乎是秩序自己写的。”景从云看着陆川手中的铜币正在发光,心里便知道自己这礼物应该是送对了。

  秩序和命族那些老瓜葛和他又没有关系,至于陆川拿到这件宝物之后是不是会变得更强,那就更无所谓了,他和陆川并不是对抗的关系,况且陆川本来就很强。

  陆川听者有心,秩序还会自己写规则?

  “秩序有自己的意识吗?它不需要使用者也能诞生新的规则?”陆川也在打量着自己手里的铜币,感觉它充满了灵性,铜币哥并没有从他的识海中消失,去手中的铜币那里逛了一圈马上又回来了。

  “我想应该是有的,只是我似乎没法和它交流。我小的时候就想过很多的事情,太阳为何东升西落,人为何会有生老病死,天地之间为何会有元气,似乎一切的事物都在遵循着某种规律在运转。

  这种规律不太像是能被人为制定的,所以我猜测它们很可能就源自于秩序,或许这就是它被称作是世界三大本源之一的原因呢?”

  看着景从云侃侃而谈,陆川脑海里鬼使神差的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会不会早就已经跟秩序沟通过了,现在搁这假谦虚蒙我呢?

  随着他的心意闪动,手中的铜币突然跳动了一下,掉在了桌面上。

  。

  ...

  铜币大概真的是铜币哥的壳,但铜币哥却并不想回它自己的壳里。

  正如秩序不喜欢命族,铜币哥也不喜欢秩序,它总觉得那枚铜币在景国手中待了这么久的时间,跟秩序离的这么近,说不定已经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陆川太特别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吃了不归树和一个神王,铜币哥也觉得待在陆川的身体里生活会更有趣一些。

  这样一来这个壳看上去就没有什么亮点了,它能做的铜币哥都能做,而没有命运的铜币和失去了命运的命族一样,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就算它的材质特殊可以拿来做盾牌,体型也明显太小了一些。

  一直到几天之后,他才慢慢地摸索出这枚被他命名为铜币弟的铜币的一些独特功能。

  第一个的发现是他自己也可以将元气注入到铜币之中,使铜币变得具备灵性,或许是因为陆川自己也领悟了超感之道和因果之道,因此铜币具备了灵性之后,陆川自己也能通过简单的抛硬币来判断一些信息。

  虽然结果不太准就是了。

  为了测试这个能力的准确性,陆川特意找科学部的朋友们帮他凑了一千道他连题目都不太能看得懂的物理化学题目,全都是判断题,只用铜币作答,大约能有个八九成的成功率。

  这个成功率比瞎蒙肯定是靠谱的太多了,在生活之中能够用它来避免一些选择困难,但似乎也容易产生误会。

  不过妙就妙在这玩意儿毕竟有实体,只要你抛出铜币弟,就肯定能得到一个结果,因此陆川有事没事就会丢出铜币试一试,让他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以至于旁人都说他看起来更像是神棍了。

  第二个发现是基于第一个发现的基础上探索出来的,当铜币弟具备了元气和灵性之后,它就能通过自己的实体来表达更多的信息,比如说追索方位。

  陆川发现自己可以握住铜币,在心中默想一个具体的人或者物件,然后再把铜币轻轻抛起,它所偏移的方向就是目标所在的方位。

  这个功能比起前面的判断来说,准确度基本上是更加可信的,不管他抛多少次,霍长歌都是在北边方向,姜沫都是在对门或者是学校的方向,张三问全在科学部,余欢则是东南西北到处跑,抛了也是白抛。

  不过这功能对陆川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用,他现在在信息部的权限很高,真要找人的话也不需要用这么古典的方式来找。

  第三个发现则是发现铜币弟也是个饕餮,不管注入多少元气似乎都能吃得下,这样一个新的氪金点让陆川颇为意外,并且马上采取了行动。

  他最近的钱包鼓的很,大客户龟枢老板的元石扣完税打到了他的卡上,他把吃了神王的元气放给乌托邦做能源,乌托邦也折算了一个较低的价格付给了陆川报酬,再加上陆川自己的工资奖金,一下子成了身家数十万的狗大户。

  就这样硬着头皮给铜币弟吃了三千块元石的元气量之后,狗大户的钱包虽然还能顶得住,但也不想继续做冤大头了。

  毕竟这钱砸在尘世录里还能砸出个虚拟老婆来,砸给铜币哥也能换百多个保真的问题,到了这铜币弟这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最离谱的是这位新朋友还不像铜币哥这么讲究,是一个只吃不吐的吃货,吃进去的元气就吃掉了,既不会变成天地之气还给陆川,也不能再变成元气拿出来,这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

  不符合能量守恒的玩意儿,总不会是衍道境吧,还是说它的背后,其实也连接着一条未知的大道?

  ...

  几天的时间过去,修士们也渐渐了解了这个微博是个什么东西。

  它分明又是一个乌托邦搞出来妨害修士修行求道,吞噬时间的妖邪!

  特别是里面的那个热搜榜和热点推荐,早上起来一打开微博,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新鲜事儿,就比如今天一大早的热搜就很复杂,有武国北境的宗门叛乱已被彻底剿灭的大消息,又有景帝从云疑似在乌托邦幽会美人的花边新闻,还有杨秋将在北方两郡举办巡回演唱会的售票信息等等。

  乌托邦也在有意地制造一系列的话题,让微博上保持每天都能有足够热度的新闻保持用户的关注度,同时培养他们在微博上接收新时讯的习惯。

  每一个热点新闻进去都有许多人在词条下发表见解,光是随便看看就需要不少的时间,要是碰到了意见不合的杠精吵起架来,那就更是离不开了。

  在微博刚刚上线之初的这几天里,已经有好些个大V的粉丝已经快速地突破了百万,势头迅猛地朝着更高处攀进。

  乌托邦的大V基本上都是自己打造的,像陆川余欢杨秋这类自带话题的,基本上不需要引流就可以自然变成大博主,除了他们之外,宣传部也有一些新人正在提前布局细分领域,在旅游、科技、美食、玩乐等等方面发布专门的信息,通过引流和引导关注来聚拢有相关爱好的粉丝。

  景国的景从云是网上冲浪和微博运营的一把好手,这一次他自己来乌托邦访问,最早爆出行程的就是他自己的微博,之后每一天都会在微博发布一些好消息,今天见了谁谁谁,和谁谁谁谈成了什么大事,通过自己的个人微博向外传达出景国和乌托邦亲密无间的消息。

  相对来说武国在这方面的反应要迟钝不少,粉丝数最多的是武国礼部的官方账号,他们似乎是把微博当成了一个武国对外发布新闻的出口,粉丝数量更多是因为武国的人口基数摆在那里。

  在野蛮生长的初始时代,大家会在微博上发布的信息大多也都是围绕着自己的生活,晒晒饭晒晒娃,骂骂生活骂骂人,在这一方面修行者和普通人之间也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不过也有许多喜欢受到关注的人在微博上脱颖而出,他们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和特定的引流帮助,也能通过天赋和个人特质发出一些非同质化的信息来吸引一批拥趸。

  陆川自己也发现了好几个有意思的博主,能把平凡的生活打包成有趣的样子让看客会心一笑,这本身也是一种能力。

  舆论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在还没有乌托邦的时候,修士和普通人拥有平等权利根本就不是一个存在于现实中的命题,到了现在乌托邦慢慢地做出一定的成绩之后,人们关注的重点也渐渐从能不能平等转移到了乌托邦能不能做到,再到乌托邦目前这样的平等能不能维持下去。

  讨论这些内容本身就是一种进步,很多的影响也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从广泛的范围来看,其他国家虽然没有出台相关的强硬规定,但修士对普通人的暴力事件确实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在快速的变少。

  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有耀国的例子在前,担心未来某一天要迎来乌托邦的清算,肯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些修士们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些能在网络上和他们吵个旗鼓相当的普通人,能和他们谈笑风生的普通人,确实和他们一样,都是文明和人族族群的一部分。

  7月8号的时候,乌托邦宣布从乌托邦到定西城的高速铁路正式通车,同时计划在北方两郡修建各个城市之间往来互通的铁路网络,以及计划从乌托邦到长安郡修建一条难度极高,穿越沙海的沙上高铁。

  高速铁路的速度相较于修士和云梭来说并不算特别快,但对于更广大的普通人群体来说,却是一个非常方便的出行方式,如今乌托邦城里的人流量比陆川刚来的时候多了何止一倍,人多了之后天空中的云梭也经常会发生事故,对普通人来说就有些过于危险了。

  7月10号,景从云从乌托邦离开返回景国,他还上了之前从乌托邦欠下的债务,和乌托邦达成了关于矿产、能源、工业加工品等相关贸易的协定,同时也加入了乌托邦改造沙漠的大计划中,准备从沙漠的另一侧来开展相关的工作。

  同样在10号,武国宣布彻底剿灭了国内所有的叛乱力量,并且将愿意合作的宗门修士除了院长之外统统按照地区打乱,开展异地教学,同时将各地的学院也划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层次,而六月中旬通过全国考核的学生修士们,则是也按照成绩分配到对应等级的学院中去。

  在这次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武国皇室拿出了强有力的决心坚定不移地清扫了所有的反对力量,在离开的人离开,叛乱的人消亡之后,武国骤然损失了近两百位超凡,但却让整个武国的风气都为之一肃。

  很多年纪较大的武国修士都回忆起了天武帝还在时的恐惧,当时的宗门在天武帝和他的皇室后代们面前被压制得根本不敢出声,现在谢婉的凶暴决绝完全不下于当年的天武帝,时间一到就让人接管,说杀就是真杀,让一些心存侥幸的宗门悔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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