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妈快来,看我浩然天下 第129节

  还有一次,青衣帮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前所未有地,足足一次性赚了四百多两银子。

  青衣帮里上上下下,欢欣鼓舞。

  薛亚兰心情大好,那天晚上,特意让人从城里拉了两大坛酒回来,要给一众兄弟们打打牙祭。

  那晚的庆功宴上,薛亚兰举起酒碗,嚷嚷着:“大家伙不醉不归”...随后率先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

  有了帮主带头,下头无论是张小竹一类的粗鄙汉子,还是徐瞎子之流的江湖老酒罐,都纷纷撸起袖子上场,一时间杯觥交错,好不热闹。

  酒过七八巡,薛亚兰脸上泛起朵朵红云,在烛光的照耀下,俏脸上光泽流动,只觉明艳动人极了...

  一边喝酒一边默默注视着酒桌形势走向的兰剑,见到薛亚兰已是好几碗酒下肚,却仍叫嚣着要接着喝,颇有点来者不拒的味道,不免有些担心,却也忍住没有扫兴...

  又等到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的徐瞎子,酒壮怂人胆后,大着个舌头上来,催促道:“兰堂主,今天这屋里的人,眼下就剩下你还没有过去给帮主敬酒了,我说你还等什么呢,自己个自觉一点啊...”

  兰剑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已经喝过了,你多半是没注意!”

  徐瞎子酒后方显英雄本色,不禁诧异道:“咦,你什么时候就喝过了?”

  徐瞎子开始扒拉起手指头,一边回忆一边数道:“今晚上,帮主总共已喝了十二碗,我数数,我两碗、张光头一碗、书生一碗、账房老小子一碗、李大胡子一碗、黄龅牙一碗、刘猴儿一碗...不对啊,怎么数都没你那一碗!”

  兰剑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徐瞎子,还好意思说你多灌了薛亚兰一碗酒!我说怎么见她醉得有点快呢!

  兰剑没好气地问徐瞎子道:“姓徐的,大家都跟帮主喝一碗,唯独你一个人要喝两碗,几个意思?”

  徐瞎子嘿嘿笑道:“这个...再加深加深印象嘛,兴许...兴许帮主哪天高兴了,也封我做个堂主什么的呢...人生难测啊,谁说得准呢!”

  兰剑骂道:“你这么能掐会算的,还兴许个锤子!要我看啊,你这辈子就是个小喽喽的命!”

  徐瞎子也不生气,也不顶怼,曲线救国道:“嘿嘿嘿,你跟我吼什么啊,老夫一片良苦用心,只可惜寂寞如雪无人知...”

  他附耳到兰剑跟前,小声说道:“帮主不醉,堂主没机会...”

  兰剑一愣,随即拍拍徐瞎子的肩膀,又说道:“老徐啊,那个...我有时候看人也不是很准,现在觉得吧,你这人其实也挺不错的,未来可期...”

  那晚,薛亚兰果然喝多了。

  散席后,兰剑便将她扶回了房间里休息。

  不过从两人进屋开始算,才几息功夫,兰剑便退了出来...

  这让躲在外面趴墙头的徐瞎子和张小竹两人颇感失望。

  这显然是没办事儿啊!

  特别是那直肠子的张小竹,见兰剑退出来后,先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位“准师尊”,随后转头对着后身后的墙头,扯起喉咙嚷嚷道:“都散了,都散了,白忙活了半天,啥热闹都没有...我郑重通知,今晚没上成位,坐等下次再见分晓!”

  兰剑一脚踢在身前那只撅起的大屁股上,笑骂道:“深更半夜的,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

  其实兰剑在将醉酒不醒的薛亚兰扶到床上后,在他细心地替后者搭被子时,他的手还曾被有意无意地拉了一下...

  兰剑之所以坐怀不乱,之所以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除了他那个“春花冬雪满斟慢酌”的信条外,他其实还有另一个想法。

  心爱之人,他绝不能轻薄了对方。就算再喜欢、再心动,也要忍住,等到有一天,再明媒正娶地抱回家。

  人生大事,他绝不会含糊了事。最好是等着那位读书厉害、有一肚子道理的好兄弟,等他哪天得空来了,再帮着自己三书六聘。

第197章 山上来了个野和尚

  不远的断崖山上,自从上次收到了许青白送上的大礼后,山门里的众人顿时边消停收敛了许多。

  加之那领头的龙头、虎头、豹头、狼头四位当家的,都被许青白废去了手脚,不仅再也谈不上什么战力,反而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最终落下了残疾。

  山寨从此实力大减,再没有人下山耀武扬威,胡作非为!

  正如许青白所料,山寨从那以后,便起了内讧。

  那四位当家的,被许青白一番收拾后,就算还是虎狼,那也是断了爪牙的虎狼,就算积威还在,但整天光会叫、不会咬人可没用!

  他们四人很快便被下面的弟兄们顶替了下来,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平日里,这四个以前的大哥,不仅不再受小兄弟们的尊重爱戴,反而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不仅被抹了大哥的名头,反而混得比一般小弟都不如。

  因为腿脚不便的缘故,他们被打发着在山寨里尽干些脏活累活,每日打水、扫地、刷马桶,都有他们的份。

  ......

  又约莫一年前,差不多是许青白误入枉死城的那个时候...

  这座被许青白和龙行舟先后拆过两遍的山门里,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位野和尚。

  那人光头上顶着几个硕大的戒疤,穿得也不讲究,但长得大腹便便,小眼睛,粗脖子,一眼就能看出是个酒肉和尚。

  那人踏至山门,高唱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即径直闯进了祖师殿中。

  不多时,里面就又传出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正如那日的许青白,孤身独闯狼穴一样!

  而有所不同的是,那进去的和尚从此便没有再出来。

  直到过了两日后,山下才传出消息,说是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位大师,法力无边,出手高深莫测,直接将山上众人降服,全部收为己用。

  说那位大师一顿噼里啪啦,在祖师殿里拆了三张座椅,独留下正中间一张,随后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了上去。而当时的大殿之上,众人皆鼻青脸肿,尽皆匍匐在地上,对着这位新晋上位的大哥磕头作揖...

  这之后,断崖山上这一群乌合之众,终于又有了一位高深莫测的主心骨。他们又重新找回了底气,开始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些人里面,那位此前被许青白废去的豹头田宇森,这段时间里受尽了欺负。他其实很乐意见到如今这样的局面,想着既然老子过不好,那就干脆谁也甭想过得好!

  他巴不得要把断崖山这趟水给搅浑。

  水越浑,他才越有机会!

  他也是一个机灵之人,懂得见风使舵,马上对那和尚表了一顿忠心,就差要挖出自己的心肝来给后者看看颜色了...

  那和尚初来乍到,虽然武艺高强,但手下也缺个能帮他做事的心腹。和尚其实也不是轻信了田宇森所说的如何如何,实在是瞌睡来了刚好遇到个枕头,便将田宇森收入了麾下。

  自此,田宇森积极献言献策,颇有点狗头军师的味道。

  再次复出的田宇森立马得势,此后便成了那一人之下,数十人之上,暗地里的“二当家”,如此一番比较,竟比之前龙虎豹狼的排序,还要更进一步...

  他得势后,便又开始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有一次,他又借着个机会,打杀掉了一个此前欺辱过自己的人...

  这事儿在小小的山寨里包不住,加之盯着田宇森位置的兄弟也多,很快便传到了和尚的耳朵里。

  和尚听说后,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简单敲打过问了田宇森一番。

  但田宇森不这么想啊!

  自己好不容易才再次出人头地,千万不能马失前蹄...

  于是,田宇森苦思冥想许久,又想到了一个能表忠心的主意!

  他前后几次在那和尚面前,提及山下有一个青衣帮,帮中有一个女帮主,女帮主长得腰如扶柳,那叫一个水灵,那叫一个有韵味...

  田宇森想的是,反正自己那两颗蛋蛋都已经碎了,这辈子也指望不上还能跟那薛亚兰发生点什么绮丽的事儿了,索性就将她当作自己的一番心意,拿来孝敬孝敬这位野和尚。

  他知道,这位野和尚不是善茬,喝酒吃肉,荤素不忌。有一次,他还在田宇森面前抱怨来着,说这么大的山寨里面,连只母蚊子都找不到...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那和尚细问之下,了解到了薛亚兰的一些具体情况,特别是在田宇森毫不吝啬对薛亚兰样貌腰肢的赞美之词下,顿时也来了兴趣,腹中勾起一团邪火。

  两人一拍即合,随即开始了一番狼狈为奸的谋划。

  田宇森早有准备,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腹稿说了一番,比如,如何找准时机、如何分头包围、如何困住薛亚兰、如何逼她就范...

  田宇森说得很详尽,显然将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考虑了进去。

  那和尚坐在一旁慢慢地听着,此刻正抓着一整只烤鸡在啃,既显得不急,也不置可否,油水顺着他的手掌胳膊滴落...

  等到田宇森说得差不多了,他也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嘿嘿笑道:“不就是一个什么狗屁帮派的帮主吗,最多能略压你一头的女子...你佛爷出手,手到擒来的事,用得着你狗日的在这儿聒噪半天?”

  田宇森至今还吃不准这位喜怒无常的新大哥的脾气性格,说话做事谨小慎微,此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连连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大哥出手,自然与我们这种酒囊饭袋不同,指不定勾勾手指头,那姓薛的女子便会主动爬过来!”

  那和尚闻言,哈哈大笑,起身来到田宇森的面前,伸出两只满是油腻的蒲扇大手,在田宇森胸襟上来回擦了又擦,等到擦拭得差不多了,这才一巴掌拍在后者的肩膀上,说道:“你这马屁虽然拍得水分大了些,但佛爷我心里喜欢!你狗日的,老子原本好端端地啃着烤鸡,本来心静如水,一会儿还要打坐念经的...如今被你一顿言语挑逗,搞得腹中一股无名火到处乱窜,心痒难耐...”

  田宇森肩头受了和尚一巴掌,顺势就跪着了地上,此刻正盯着和尚的脚尖,一字一句听着头顶的话...他这会儿听见和尚如是说,不仅眉梢有些喜色。

  果然,只听那和尚打了一个饱嗝,说道:“瞧着现在天色还不算晚,你召集手下弟兄,咱们这就下山一趟!阿弥陀佛,择日不如撞日,佛爷我这就去将你口中那位薛帮主给度化了...”

第198章 恶虎下山

  这天,断崖山上二十多条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为首正是那位顶着满头戒疤的野和尚,龙骧虎步,走得豪气万丈。

  和尚身后,是一瘸一拐的田豹子田宇森,紧紧地跟在后面,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时不时地开口,不忘揭着青衣帮的一些老底。

  两人身后,是一众断崖山上的落草大汉,人人手里拎着家伙,脸上都显得有些兴奋,露出一副挣脱束缚,终于可以大展拳脚的表情。

  生怕被后面兄弟挤掉位置的田宇森,一脸殷勤地说道:“大哥,当下这个时间点,说不定咱们还能跟那伙人在半道上碰到,一会儿要是碰到了,直接冲上去动手还是...?”

  和尚脚下不停,嘿嘿说道:“碰上了才好,省得佛爷多走路,你们到时候直接动手便是,有我坐镇,哈哈哈,百无禁忌!”

  田宇森连连点头称是,随即向后面的人传话,让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做好火拼的准备!

  ......

  这边,不出田宇森所料,青衣帮众人忙完一天的事务,正从城里回来...

  两拨人在半道上就这么遭遇了。

  领头的和尚看清了对面一袭青衣的薛亚兰,顿时眼前一亮,惊为天人。

  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发现如田宇森所言,这位女帮主确实是一位难得一见的极品!

  和尚老怀欣慰,不停地拍打着田宇森的肩膀,赞许道:“你狗日的,眼光确实不赖!”

  田宇森见得和尚认可,顿时放下心来,回道:“天地昭昭,小的一片孝心,望大哥明鉴!”

  和尚笑着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这次记你一功,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随即大步走到青衣帮众人面前,懒得去看旁人一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薛亚兰。

  不得不说,走近之后,看得更真切了,只觉得身前的这位女子更加的明艳动人。她个子不高,但身材比例极好,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地方大,线条匀称,轮廓分明...

  那和尚满意得不得了,一阵坏笑后,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开口轻浮问道:“想必这位便是薛帮主了吧,啧啧啧,闻名不如见面,当真长了副好皮囊,哥哥我这才看了一眼,心里便一阵酥痒...”

  如此轻佻的话儿说出口,和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青衣帮众人却人人怒目相视。

  他们从城里收工回来,半道上遇到乌泱泱的一帮人拦住了去路。这些人里面,诸如田宇森等人,他们都是认识的,立马就知道了对方的底细。这时又见对面人数不少,多半已是倾巢而出,而且人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他们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约莫一年前,断崖山上来了一个野和尚,这事儿他们是知道的。

  只是这近一年的时间来,他们青衣帮与断崖山井水不犯河水,两者一直相安无事。

  薛亚兰先前心里就一阵疑惑,莫不是断崖山新来了主事人,又贼心不死,打起了青衣帮生意上的主意。

  不过,等那和尚上前搭过话后,听见从对面狗嘴巴里吐出来的这些污言秽语,薛亚兰心里又立马有了另外一种不好的预感。

  直觉告诉她,今晚,或许不止是两帮两派的纠纷这么简单。

  薛亚兰硬着头皮,暂时不去管对面那让人头皮发麻,几近于赤裸裸的目光,拱手问道:“这位想必便是断崖山上新来的当家的,断崖山与我青衣帮此前有些误会,但也早已冰释前嫌,如今各人端各人的碗,两不相干,不知这位当家的有何指教?”

  那和尚听见薛亚兰开口说话,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眯着眼等薛亚兰说完,这才嘿嘿说道:“薛帮主此言差矣,人生在世需尽欢,光端碗吃饭哪里够!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我这趟下山其实是特意来请你的,还望薛帮主与我一道回去,佛爷我到时候随便传授你一两套欢喜禅的招式,咱们先共同修习几日再说...其中滋味,啧啧啧,食髓知味,等到你修习过后,一定会飘飘欲仙,欲罢不能,到时候,或许便再也舍不得下山了...”

  薛亚兰轻咬银牙,拳头攥了又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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