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居然能将龙行舟也扯了进来,说姬萱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笑她连一个长嘴龅牙的邋遢汉子都下得了嘴...
又说姬萱这两天指不定已经给韦大器暖过床了,说姬萱看着冰清玉洁,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荡妇淫娃,她让姬萱要不趁着眼下圣剑城里人多热闹,去摆个摊,躺在地上数钱...
那些言语简直不堪入耳,姬萱很难相信,这些话能从一个女子嘴里说出来。
既然对方一心求死,姬萱便也干脆,三下五除二,便让一双惊骇又绝望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让那张满是污浊的嘴永远闭上!
当姬萱一剑将这位剑婢给了结的时候,当时正在剑冢门口“接待”众人的此地老剑修大惊失色!他察觉到状况后,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一声惊呼,他便扔下众人,掉头跑了回来...
这位地灵族的老剑修一跑,剑冢外的众人立马意识到有情况,齐齐跟着跑了进来。
众人一进来,便撞见那位剑婢倒在了地上,而姬萱正气鼓鼓地将手中的青蛇归鞘。
跟着闯进来的那位赤城剑宗的七指绝情剑,之前口口声声说着要“切磋”“磨剑”,在看到剑婢死去后,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急眼就要动手。
姬萱冷眼看来,又将青蛇推鞘两寸...
不过,一起进来的龙行舟轻笑一声,又哪能让这位七指绝情剑如愿!这会儿,双方位置眨眼互换,又换龙行舟挡在了他的前面。
两相对峙,剑拔弩张。
韦大器朝身后几个地灵族的强者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会意,缓缓散开,有意无意地朝着姬萱的方向靠拢过去,欲要对这位姑娘施加保护。
最好能不打架,大家和气生财,但如果非要选边站,韦大器以及整个圣剑城,包括地灵一族,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龙行舟一边!
不说你一个七指绝情剑带着一个剑子出来,能不能代表整个赤城剑宗,就算今天换高登来了,也照样不影响选边!
这边,真名为杜子规的剑修将当下的形势看在眼里,他冷哼一声,只得作罢!眼下剑子还没出来呢,剑婢死了便死了,但要是剑子再没了,他回宗门里也不好向掌门师兄交代啊!况且,宗门里的一些隐秘之事,他是知道的...云尘不能有闪失,至少不能折在他的手里!
韦大器也不想事情越闹越大,他看向镇守此地的那位老剑修,没好气地骂道:“放心个锤子!不是说出不了乱子么?”
老剑修苦闷道:“还不是怪你们,出来与你们说话分了心...”
韦大器白了他一眼,又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啊!还有两个年轻人没出来呢,里面什么个情况?你赶紧打开禁制,大家一起瞧瞧!”
老剑修慢悠悠地回答道:“这下就真不用了,只要你们别再跟我说话,由我盯着,保管万无一失!”
韦大器又一次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高声嚷嚷道:“立刻,马上!”
于是,随着老剑修双指轻轻一抹,置身于剑冢内的那座剑意牢笼便呈现了出来,虽然两个当事人浑然不知,但外面的人却能洞若观火,纤毫毕现。
当时,光幕流转,天注定,刚刚好!大家正好看到许青白第一拳砸在了云尘面门上!
第306章 没有善了的收场
剑冢里,众人见许青白与云尘终于出来了,皆是松了一口气。
杜子规匆匆上前,先是收了那剑婢的佩剑,随后又转身将剑子扶了起来。杜子规一番查看,还好,云尘只是受了些“脸皮伤”,并无大碍。杜子规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他瞥了一眼站在那里似乎还挺无辜的许青白,对着亦步亦趋、时刻提防着自己的龙行舟质问道:“如今我们一死一伤,怎么说?”
龙行舟很光棍地摊摊手,回道:“不是你们要磨剑的么,这期间,磨着磨着,一些成色不好的瑕疵品,断了折了,在所难免嘛!”
杜子规明知自己一方理亏,但还是指着姬萱,说道:“这位姑娘我要带走,不然回宗门没法交代!”
姬萱闻言,又把手中的青蛇推鞘数寸,寒光反射在她的脸上,又俊又飒。她扬眉说道:“你不妨过来试试!”
龙行舟盯着这位七指绝情剑,开口说道:“我管你能不能交代,要不咱俩单独练练?”
杜子规知道不能得逞,冷声问道:“不妨划下道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龙行舟嘿嘿一笑,简单明了地回道:“南疆,姓龙,随时恭候大驾!”
姬萱也开口说道:“赤城剑宗是吧,它日我自会去问剑,到时便知!”
一个的意思是“有种你就来!”,另一个的意思是“你给我等着!”...
杜子规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扫视周围,审时度势,发现自己今天不宜放下狠话,于是冷哼了一声!
眼见自己一方占了便宜,这时的韦大器赶紧出来充起了滥好人,他好心开导道:“杜剑仙,年轻人比试嘛,真刀真枪的,难免刀剑无眼,你节哀顺变...”
不提这个还好些,韦大器一提起这个,就连被扶着坐在地上的云尘都不禁呛了口血!
镇守此地的那位老剑修,这个时候也不合时宜地站了出来,他费力提了一口气,说道:“该说不说,那小妮子死得不冤...”
“老犟头,你给我住嘴!”韦大器喝道:“你今年的俸禄减半,没得商量!”
“凭什么?”这名老剑修有点懵逼!他本来打瞌睡打得好好的,是这几个年轻人自己闯进来的啊,岂不是遭遇了一场飞来横祸?
大大咧咧的龙行舟才不管赤城剑宗的一老一少心脏受不受得了,开口帮忙解释道:“就凭你的仗义执言!哈哈哈,该说不说,扣得不冤!”
一把一把的盐先后往伤口上撒来,杜子规脸上冷若万年寒冰,此地不宜久留!
他赶紧扶着云尘离开了此地,走得倒是清爽无比,连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都没再去看一眼!
不愧是修的绝情剑!
......
剑冢里这时没了“外人”。
姬萱走过来,拾起许青白那颗受伤的拳头。她见上面血肉模糊,殷红一片,甚至有些地方白骨森森,还有些细碎的骨头渣子...姬萱微微皱眉,帮忙擦拭着上面的血渍,又细心为许青白包扎。
这边,龙行舟感谢完刚才的“仗义直言”老剑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走到近前,他心里高兴,随即跳将起来,就要往许青白肩膀上拍去...
许青白一只手被姬萱握着,行动不便,只能闭目受掌...
正替许青白包扎的姬萱却猛地转头过来,对龙行舟怒目而视...
于是,龙行舟的那只大手高高举在空中,终于还是识趣地没有落下来。他改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地说道:“许青白,你先前有三拳,尽得我的真传!”
许青白听龙行舟睁眼尽说瞎话,也没当真地问道:“哪三拳?”
龙行舟顿时眉飞色舞,他昂着头,骄傲地说道:“打脸那三拳!”
被龙行舟丢在后面的老剑修这时也不甘寂寞,他走上来凑热闹,问龙行舟道:“舟老弟,这位年轻人是跟你一路的?”
龙行舟瞪了一眼老剑修:“废话,你这不是睁眼瞎吗?”
老剑修讪讪地说道:“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
龙行舟将先前没有落下去的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凑热闹的老剑修肩上,将后者拍了一个踉跄,说道:“老犟头,你们平辈论交!”
这名瞧着枯槁憔悴,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剑修愣了愣,随即沉吟道:“好好好...年龄不是问题,种族不是距离,性别没有关系...”
一旁的许青白越听越不对头,就在自己浑身鸡皮疙瘩将起之际...还好!老剑修虽然说话慢慢悠悠,但还算有始有终,他停顿半刻,这才接着说道:“好兄弟,讲义气!”
韦大器招呼完手下七手八脚地将地上那位剑婢抬了下去,这时也凑了上来。
他对着姬萱说道:“姬姑娘,你别怕,在这圣剑城里,老韦我护你周全!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赤城剑宗那姓高的,是出了名的小气鬼,睚眦必报!如果不小心被他们像苍蝇一样盯上了,烦不胜烦!”
姬萱提了提手中的青蛇,笑道:“最好别来惹我,不然来一只拍一只,来一群灭一群,把我惹急了,我就去点了他们苍蝇窝!”
韦大器附和着笑了笑,他不置可否,心里嘀咕:“这是哪位久不出世的大剑仙座下弟子?连提到赤城剑宗都一点不怵!该说不说,此番行事风格倒是配得上她前几日的出手阔绰!剑修嘛,就没有一个好说话的,往往嘴边的两张皮,比手中那把剑还要硬!”
韦大器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番许青白。先前,老剑修施展了秘法禁制,许青白在那剑意牢笼里与云尘打架的整个过程,韦大器他们都已看得一清二楚。
韦大器感慨道:“许老弟,都说拳出不退,拳争不低,虽然你武道境界尚且不高,但一身拳意一往无前,拳劲遒劲连绵...该说不说,还真是打拳的好苗子!
龙行舟在一旁与有荣焉,此时屁颠屁颠地说道:“老韦啊,看在你刚才选边站一点都不含糊的份上,兄弟我再给你透个底...”
“哦?”韦大器转头看来,极有兴趣。
龙行舟神神气气地说道:“这小子可是老祖宗一手调教的,得过武道最强三境!”
韦大器闻言,随即有些恍然,他看许青白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
眼前这对年轻人,可都不似看上去那般简单啊!
老剑修也将在场的对话全部偷听了去,他与城主对视一眼后,默默点头。
这位被唤作老犟头,其实已经跻身剑仙多年的老者深有体会。
先前,他不似韦大器他们只能隔着道透明的结界观看,他在剑冢内另有秘法,能将剑意牢笼内的一纤一毫都洞察得清清楚楚。
先不说那拳法,单单说那把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古朴长刀、那支黑不溜秋似剑似尺的烧火长棍,以及那枚大小如意的翻天巨印...
每一样都隐隐透着特殊的神秘气息,似乎都大有来历!
拳法与仙法,糅而不杂。
金刀、黑尺、白印,多而不乱。
这位地灵一族的资格老剑仙当下觉得,今天指不定遇到一条潜龙了!
这般想来,与许青白平辈论交,似乎又血赚不亏了!
第307章 剑道三宗门
第306章 剑道三宗门
等到第二天,还滞留在圣剑城里没走的那拨剑修,发现路上有两骑正要出城。
大家往马背上细细一打量,发现赶着出城的人,正是在铸剑大会上风姿卓越、如同谪仙人一般的云尘,与他那位赤城剑宗的剑修随从。
不少人认出了云尘,好奇前几日那位剑婢去哪儿了的同时,也好奇云尘为何要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一些个女剑修甚至还在心中抱怨:好你个云尘,亏你长了一张天下难寻的俊脸,何必要遮遮掩掩的,暴殄了天物,真是不解风情啊!
只不过,在一道道狐疑的目光中,马背上的云尘连连催促着身边那位七指绝情剑,两人一夹马腹,就此急匆匆地出了城。
......
许青白三人又在城中潘恒了多日。
这其中,最没有去意的当属龙行舟了。他整日撇下许青白,看不到人影,继续在城中撒欢!据说前两日心血来潮,已经开始跟着地灵一族的人,一同入地千丈,下洞寻宝挖矿去了...
这一天,许青白被地灵族那位老犟头,给单独请回了剑冢里。
这位钱财不外显、真人不露相的剑仙,气喘吁吁地从剑冢深处搬出一个紫檀木大箱子,一边吹去上面厚厚的积灰,一边咳嗽,最后乐呵呵地对许青白说道:“许老弟,别看我这剑冢里到处都是破烂,但其实也是有好东西的,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许青白笑道:“我对剑一窍不通,你可千万别骗我!”
老犟头呵呵一笑,笑得有些尴尬,又有些底气不足,赶紧说道:“都是自家兄弟,那不能够!”
老犟头打开箱子,一件接着一件地往外捡,嘴里唠叨个不停!哪把断剑是哪位大剑仙留下的,又折断在哪场大战中...每把断剑似乎都有自己的传奇故事,一天两天讲不完...
许青白将那几把断剑挨个入手细瞧了一番,他唯一擅长的,不过是将它们握在手里,掂量一下哪把剑重些,那把剑轻些!除此之外,便是两眼一抹黑,分不出个好歹了。
许青白转头,对还在费尽口舌讲解的老犟头摇摇头,苦笑道:“真不懂...”
许青白心里实在是有些不安,你给我看这些玩意儿干什么?难不成还要送我一把破剑不成!开玩笑吧,我在韦大器那边,放着那名剑阁里的上百把名剑都没去选,难不成我会在你这儿看中一把破剑断剑!
老犟头舔着脸说道:“许老弟啊,这些可都是我珍藏的宝贝,从来都没拿出来示人过,就连韦大器那小子都没这个眼福...呵呵呵,你看老犟头我巴心巴肝的,对你够意思吧,都没有一点秘密可言了...”
许青白听对面这般语气,吓得赶紧将手里那把断剑“哐当”一声扔回大箱子里。
老犟头对此视若不见,仍自顾自地说道:“那个...许老弟,给你商量个事儿...”
果然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青白斜眼看来,老犟头笑呵呵地说道:“那个...那日,我见你体内那一刀一尺极其不凡,似乎大有来头,嘿嘿嘿,方不方便也拿出来,让老犟头开开眼?”
许青白赶紧拍拍手,将手心里的铁锈都拍得干干净净、一颗不剩,一边溜一边回答道:“一点都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