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妈快来,看我浩然天下 第298节

  此后,军中探马频频出动,往返于山下与驻地之间,收集情报,籍以随时掌握战场态势……

  随着时间的流逝,边境战事开始陷入胶合,并没有出现哪一方一边倒的情况,相反,双方互有攻守,拉锯作战。

  越是这种未知的乱局,对崔嵬军来说,却越是明朗。

  他们此行的任务便是做一只暂时收起爪牙、隐匿蛰伏的老虎,耐心等待时机成熟,等待着猎物露出致命的破绽。

  这段时间来,崔嵬军驻地始终笼罩着一种令人紧张、又让人鼓舞兴奋的气氛。

  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他们知道,他们随时会暴掠而起,如猛虎下山,一击咬破敌人的喉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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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境上,战场风云变幻。

  这一日,一支五万人的大军,神出鬼没,绕过大越一方的层层防线,突然出现在了浊水河上游。

  领军之人,正是有小兵王之称的裴秀。

  这支秘密部队为了此行,几经绕道,加之又有被提前收买的奸细里应外合,途中被一路放行,成功地躲过了大越一方的视线。

  而他们出现在浊水河畔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直击李子青所在的中军帅营!

  擒贼擒王,拔旗易帜,然后掉过头来,让冲在前头的大越边军成为瓮中之鳖,不战而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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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莽山中,这些天里,崔嵬军派下山的探马屡屡失联。

  为探明山下情况,许青白更换策略,改单个探马出动为整什联动,各个探马之间,间距不超过二里,如果遇到情况,后方之人,急速回报。

  许青白想着,十人一组,撒出去以后,少说也有十几里远,不可能再出现毫无反馈的情况。

  只可惜,此后两日,这一什探马依然出去之后便杳无音讯…

  对此,本就出身绿柳营的许青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按说单个探马行动,落单之后被敌人截杀并不奇怪,但整什失踪,还是在特别小心之下、绵延了十里之后,这就简直离谱到家了!

  许青白预感到大事不妙,在让左右军加强戒备的同时,他急调将、校、尉三级军官,火速入帐议事。

  将营里,杀气浓烈,落针可闻。

  一众将校都尉们,个个表情肃穆,正襟危坐,静待指示。

  少顷,许青白走入帐中,同样一脸凝重。

  “大战已起!”

  许青白开口第一句话,便让众人胸中如有鼓擂。

  许青白环视四周,接着说道:

  “军中探马接连失联,想必我军位置也已暴露,隐匿一事恐怕再难执行下去!今日紧急召集大家过来,是想群策群力,听听大家的看法…”

  帐中有细碎的声音响起,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道:“就算暴露了又如何!一路杀下山去,我还不信有人拦得住咱们!”

  许青白眯眼望着开口说话的这位都尉,缓缓点头。

  他倒不是赞同这个说法,只是表达一种态度,说好了一起商量,那么,大家就犯不着再藏着掖着,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便是了。

  于是,有了这名都尉带头,不断有人站出来,叫嚣着下山杀敌:

  “这地方虽然山清水秀,但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也早就腻歪了,正好下山活动活动筋骨…”

  “既已暴露,干脆就光明正大,正面一战,我崔嵬军最擅凿阵,隐忍蛰伏多年,正是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

  “军在外,贵在随机应变,于变中求生…”

  “对,要赢就要赢得漂亮!我一直没好意思说,猫在这山凼凼里,等着大战过后去捡现成的便宜,多少有点那个什么…不风光!心里不得劲儿…”

  许青白笑着望着每一个开口的军官,频频点头,却不置可否。

  倒是他身边的唐嗣业,见此场景,有些着急。

  他生怕大家被这几个直肠子性情的军官给带偏了,到时候群情激愤,不好收场。

  原本,就算行踪暴露,军中也提前制定有应变的预案。

  只不过,眼下看来,他们暴露的时机还是早了些!

  如今双方大战还正酣,任何一方都还没有出现疲软之势,如果这个时候杀下山去,无疑是把自己一方的这记后手给提前废掉了。

  就算真能做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又如何,三万人的部队,撒进动辄百万人大决战的战场里,能发挥的作用毕竟有限!

  ……

第467章 大战已起(二)

  等到几个青壮派慷慨激昂了一番后,又有老成一派的军官站出来,分析局势、痛陈利弊:

  “眼下大军宜静不宜动,不妨先静观其变,再做下一步打算…”

  “对滴对滴,如今这里俨然是一道铜墙铁壁,就算有敌人找上门来也不怕!我军准备充足,守备严密,绝对有正面拒敌的能力!”

  “主动下山去寻找战果,来回奔波,倒不如在此站稳脚跟,以逸待劳,教敌人来多少灭多少,有来无回…”

  先前开口,主张下山一战的一名军官,见持不同意见的声音越来越多,赶紧反驳道:“如何以逸待劳?如果敌人一直围而不攻,那我们岂不是会被长久隔绝在战场之外?”

  这名说要以逸待劳的军官争辩道:“王莽山地处敌人侧翼位置,咱们只要扎根在这里一天,就会让敌人如鲠在喉!如今虽然已经暴露了位置,但恰恰因为这个,反倒可以牵制住不少敌人的有生力量,缓解边境上的压力。”

  “你就不觉得窝囊吗?等大战过后,清点战果,唯有咱们崔嵬军颗粒无收,唯一的功劳,竟是避战不出,硬生生耗出来一个牵制敌人、拉扯战场有功?”对面不屑问道。

  又有老成派军官据理力争道:“我军如果存心要下山,这个节骨眼上,敌人定然还没来得及调集足够的部队过来,再加上我们崔嵬军个个都不是吃素的,下山不难!”

  “只不过…”这人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如此一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可就把敌人都统统引到那边去了…”

  ……

  帐内心,两派人争执不下,短期内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间,喧嚣尘上。

  许青白微微侧头,问身旁的唐嗣业道:“唐将军,可有高见?”

  唐嗣业见主将征求自己的意见,不敢怠慢,郑重回道:

  “崔嵬军此行的任务,是如同楔子一般,死死定在这里,等到战事后期,再暴起发力!如今争议的焦点在于暴露之后,是仍按原计划继续坚守,还是说就此借机下山,正好填填饥肠辘辘的肚子…”

  许青白认真听着,唐嗣业总结得不错,接下来,应该便会说到他自己的主见了。

  果然,唐嗣业顿了顿,继续说道:

  “眼下敌情不明,甚至我军是否暴露也只是推断和猜测,如果盲目下山,两眼一抹黑,不利于作战!纵然大家自恃能够以一当五、以一当十,但纯粹与敌人展开消耗战,从来都不是我们的初衷。在没有达成重要军事目的、不能左右战场走势的前提下,我们出现的任何伤亡,都并不划算!”

  说到最后,唐嗣业又道:“咱们是好钢,还须用在刀刃上!”

  既是一起商量,许青白自然听得进去不同的意见,他认真倾听,一一权衡利弊,暂时不作评论。

  等大家都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后,身为主将的他,自然不能议而不决,何去何从,还需他这个主心骨拿个主意。

  其实,许青白先前更倾向于下山,留在这里坐以待毙,肯定不是上策。不过,他在听到唐嗣业的告诫之后,又有些动摇。诚如唐嗣业所言,如今军情不明,盲目下山,大军何往?

  现在的情况是,留有留的弊端,走有走的风险!

  许青白权衡片刻后,终于说道:“如今不管是去是留,都要先将我们的眼睛鼻子耳朵重新打开,不然两眼一抹黑,耳聋鼻塞的,无异于在战场上裸奔,一定会被人惦记!”

  “亲卫营听令!”

  许青白已拿定了主意,大声说道:“麾下一千亲卫营,立即着手准备,随我下山探明情况,打通探马侦查路线。

  此言一出,将营里再次议论纷纷。

  身为亲卫营都尉的龚平,闻言一点也不含糊,大声应道:“亲卫营领令!”

  许青白走过去,拍拍后者的肩膀,说道:“此趟下山,由我亲自指挥亲卫营便是了,你领着一队亲卫留下!将营这边,还需要护卫…”

  许青白想着此去前途未卜,由自己亲自去便是了,龚平犯不着与自己一起犯险!

  况且,有句话许青白没说,只剩下一条胳膊的龚平,在军营里统筹统筹军务、安排安排差事倒没问题,真要带着兵去杀敌的话,还真不够看。

  这边,龚平闻言,自然一百个不乐意!

  大哥你这不成了夺我兵权了吗!

  再说了,在龚平看来,他这个亲卫营都尉,首要也是唯一的任务,便是要保证许青白的安全,其它人等,他才懒得伺候!

  许青白见龚平一脸不乐意,温言说道:“我走以后,总得留个人帮我看家不是,其他人我不放心,就只有你能堪此重任…”

  果然,龚平什么都不服,就服这包药,他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重新换了句话,说道:“这也说得过去,免得到时候被人把家给偷了!”

  三言两语打发完龚平,许青白转头对唐嗣业说道:“我下山以后,这里就要劳烦唐将军多费心了…”

  唐嗣业笑道:“将军在与不在,我不也在费心么!”

  许青白知道他在调侃这几日设营扎寨一事,他统统将其交给了唐嗣业,自己压根就没参与这事。

  许青白见唐嗣业这般说,跟着笑道:“能者多劳嘛!”

  调笑两句过后,唐嗣业也不免担心,问道:“眼下的当务之急,确实应该下山去打通情报线路,但将军身为一军主将,以身赴险,是否明智?”

  许青白回道:“既有此需求,便需要有人去做。而此次行动,最合适的人选便是我了!一来,我出身绿柳营,对探马侦查之事本就不陌生。二来,纵然遭遇敌人大股部队,我也自有脱身的办法,人身安全方面,诸位无需担心。”

  主将许青白独断专行,副将唐嗣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又在商议过一些巨细之事后,众人开始告退,去筹备接下来的行动,崔嵬军如同一只上满发条的机器,开始运转…

第468章 瓜坪军镇

  8形势紧急,刻不容缓。

  既已议定了行程,当日,许青白便领着亲卫营开始了行动。

  此行,许青白并未遮掩行踪,一千亲卫营堂而皇之地出了隘口,又迅疾如电地杀下山去。

  急驰了一百余里地,路上并无异常。

  许青白沿途已将随军探马四散开去,但并未发现此前探马失踪的蛛丝马迹。

  如今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杳无音讯,事情反倒蹊跷了起来。

  来到离王莽山最近的一个叫瓜坪的地方,这里有五百大越军士驻守,是特意安排来与王莽山进行联络、情报传递的军镇。

  守将名叫娄金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见到许青白亲自领着亲卫营过来,连忙迎了出来。

  许青白一上来就问道:“娄都尉,最近这段时间,此地可有异样?”

  年少从军,鏖战沙场几十年的娄金龙,样子出奇的老,已有一脸风霜之色,他此刻摇摇头,回答道:“一切如常!”

  许青白直接说明了来意,问道:“最近几日,可曾有我军探马进出军镇?”

  娄金龙摇摇头,说道:“不曾见过贵军探马前来!”

  许青白眼睛一亮,问道:“那娄都尉可曾派人去过王莽山?”

  娄金龙依旧摇头:“不曾派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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