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妈快来,看我浩然天下 第315节

  相比于质子,和亲又要柔和得多。有小国向大国进贡美女的情况,但同时也不乏大国向小国恩赐通婚的例子,并不会被视为是一种臣服!

  慕容栩则来了兴趣,赶忙问道:“哪两只鸟?”

  何承恩卖完关子,又说道:“一来,可以取信于南朝,促成城下之盟!二来,可以借机彻底削除长公主对朝纲的影响!”

  慕容栩点点头又摇摇头,显得有些为难。

  何承恩在一旁煽风点火道:“陛下,最是无情帝王家,您不能为了一己私情,耽误了江山大事啊!”

  慕容栩此时表现得有些为难,却并不是念及姐弟之情,不忍将慕容彩凤推入火坑,实则是他自己心里阴暗扭曲,早已对慕容彩凤心生觊觎!

  但这种事情,又涉及到纲常伦理,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以至于慕容栩有些为难!

  这边,何承恩一个眼神使过去,那位镇南将军、武豫候、兵部尚书石柯,心领神会,此时站出来,珠联璧合,接力拱火道:

  “臣觉得何统领所言有理,处处正中关节要隘!依此行事,眼下燃眉之急或许可以迎刃而解!”

  有了这两人带头,殿中无人再提出异议!

  慕容栩思索良久,最终还是以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道:

  “可是,南朝宝座上那位,今年已经年过六旬...你们对朕这位皇姐应该有所了解,就是不知道她肯不肯答应?”

  怂包石柯,想了想,想到一个两全的法子,赶紧开口说道:

  “不必嫁给南朝那位皇帝老儿,臣听闻南朝四皇子李隆冬已被立为东宫,人才相貌皆不错,至今还未订婚,不如就将长公主嫁与这人,如此一来,料想长公主她反应不会太过激,也免得她干出玉石俱焚的事情来!”

  慕容栩觉得这个提议颇为可行,不禁赞叹道:“放眼朝廷上下,唯石卿与何卿能为寡人分忧,你二人,皆为辅国之栋梁耳!”

  石柯与何承恩闻言,齐齐拜倒,一个个马屁喊得震天响:

  “臣惶恐...”

  “老奴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慕容栩对此很受用,心情豁然开朗,接着说道:“既如此,那就辛苦二位爱卿再跑一趟城外,联手退敌!”

  正拜倒在地上,大表忠心的两人,不料此举竟为自己招来了一场无妄之灾,此时心里懊恼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凡事都有个例外,他们这趟差事可不轻松安稳啊!

  况且,这些天来,上都城里的百姓们都在传,说这支大军队伍里,皆是些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之辈!每一仗过后,必收集战场上的尸体,或投入大釜中炖煮,或架于烈焰上炙烤,最喜食人血肉。

  普通士兵都已传成这样了,那这群煞星的头头,岂不是一个大魔头?

  岂会是好说话的人!

  ......

第492章 一语成谶

  南边,两朝边境上。

  大半年前铩羽而归的裴秀,对外宣称养伤,如今似乎仍不见好,鲜有露面。

  裴秀当时带着五千残兵归来,言称已将大越帅营连根拔除,并斩掉了兵圣李子青头颅。

  可等军功报了上去,朝廷那边却死活都不肯信!

  一方面,你裴秀口口声声说完成了任务,可如今大越那边,一点都不乱!

  另一方面,你说斩首了李子青,可头颅在哪儿?只剩一个不能辨认出身份的身子,谁知道你裴秀是不是为了逃脱罪责,杀良冒功!

  朝廷那边,现在的兵部尚书,同时也是裴秀之前的老上司石柯,拿着裴秀报上去的那份军情奏折,棘手无比!

  这要是报上去,恐怕非得治裴秀一个欺君之罪!

  石柯对裴秀照顾有加,便替裴秀着想,扣下不报。

  他一边传信裴秀,好心提醒,一边派人打探情报,加以核实。

  石柯想的是,先保一阵再说!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裴秀指不定还有戴罪立功、功大于过的时候!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此事终于还是走漏了消息,朝廷那边连发来两道问询,言辞颇为严厉。

  裴秀百口莫辩,也幸好还有朝廷安插在军中的眼线出面作证,这才逃过一劫。

  但向来多疑的慕容栩,还是怀疑眼线是不是被裴秀收买,亦或是担心没能完成任务会被一同降罪,对此仍是半信半疑。

  慕容栩便先革掉了裴秀的实职,以待查证。

  不光如此,在何承恩的耳旁风下,将那份军情奏折扣下不报的石柯也受到了牵连,惹得龙颜大怒。

  这也是在那金銮大殿上,石柯不帮着何承恩说话的原因!

  两人虽同为慕容栩的左膀右臂,但牙齿还有咬着舌头的时候,更何况本就是两个为了权势而不择手段上位的人。

  裴秀在军中的威望受损,连带着石柯的权势也被削弱,何承恩才有机会从一只右臂变成一条大腿!

  朝中的争权夺利,自然免不了要波及到边境上的六十万大军。

  就拿裴秀来说,胸中郁积,索性托病不出,破罐子破摔!

  反正眼下除了保留的将衔,也没什么军务需要自己操办了!

  裴秀如此,倒不全是因为丢了实职而郁闷,一多半还是因为许青白的崔嵬军!

  对他来说,云龙城一役,实在是打得太闹心了!

  以至于,许青白都领着崔嵬军北上去了,裴秀却还窝在南边,提前享受起了无官一身轻的养老日子!

  ......

  这一日,一名亲信慌慌张张地跑进门来,将一份十万火急的军报交到裴秀手上。

  裴秀不慌不忙地展开来看,脸上表情变幻不停。

  这是一份朝廷的调令,不光让裴秀官复原职,还召他紧急带兵勤王。

  这一纸调令上,将当前的急迫形势说得清清楚楚。

  此时,正值崔嵬军攻打映月城的时候,朝廷那边,对于映月城能不能让这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孤军止步,又究竟能够拖住多久,完全没底,这才紧急起复裴秀,让他火速起兵。

  裴秀将手中的调令轻轻揉成一团,随意扔在身前案上。

  赶来送信的这名亲信见状,直接捡起来一看究竟过后,又将其揉成一团,恢复原状扔在案上,忿忿不平道:

  “这是典型的有事有人、没事没人啊!朝廷办事不地道,这个时候才想起你来...”

  这名亲信显然一点儿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他见裴秀半响不吱声,又问道:“将军,要不,咱们来个听宣不听调?”

  裴秀给对面来了一个大板栗子,骂道:“你狗日的跟谁学的词儿!我听你大爷!你生了几颗脑袋可以砍?”

  这人乐呵呵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笑道:“那怎么办?当真又要往北边跑?”

  裴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我裴秀向来忠君爱国,不听调是不可能的...况且,老石又在信上催得紧,他前段时间为了我还挨了一顿训,我裴秀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这名亲信闻言,就要跑出去准备...

  裴秀一看,赶紧把他喊住,骂道:“你猴急个锤子!老子话才说到一半,你急着去投胎不成!”

  这名亲信咧嘴笑了笑,静待下一步指示。

  裴秀接着刚才的话,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嘛,就算是听调,但也不是没有困难!我既不能插上翅膀立马就飞过去,又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说走就走。我部早已在云龙城一役中打得精光,再加上我在军中的威信也受到了影响,眼下让我整兵,情况确实有点具体...掐指一算,没个三四天,恐怕是难以拔营起兵的!”

  这名亲信一个劲地偷笑,似乎感受到了裴秀的爱恨分明,心里得劲儿。

  什么皇帝老儿,对他来说,远在天边如幻如梦!就只有自己身边的裴秀实实在在,能让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裴秀将这名亲信的嘴脸看在眼里,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笑骂道:“瞧你一脸贱相!老子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这名亲信不以为意,虽连连点头,嘴上却还道:“好的好的,属下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要怎么办?”裴秀笑吟吟地望着他。

  “当然如刚才将军所言,赶着三四天的时间来办喽!”这名亲信挤了个眼色。

  裴秀语重心长地与他说了一句:“走点心”!

  这才挥挥手,将他轰走。

  不是裴秀不想急着北上,而是他知道,就算即刻北上,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大军,不用想,那肯定是许青白的崔嵬军无疑了。

  只有在战场上真刀真枪交过手,才会真正地了解对手,对裴秀而言,许青白俨然成了自己的克星,完全使不上劲儿!

  他了解许青白,更对许青白手上这支崔嵬军,有过切肤之痛的体验,裴秀几乎可以笃定,映月城肯定是守不住的。

  从传来的情报来看,许青白既然敢孤军北上,还敢不计伤亡地专挑硬骨头啃一路横推过去,狠狠打击大匈的气焰只是一个方面!

  裴秀敏锐地察觉到,许青白正如同一支蓄势的箭矢,在蓄力未消前,毋庸置疑,上都将是他最终的标靶!

  而且这一次,将不同于当年!

  许青白现在已经清空了上都周边的战场,只要映月城一告破,他便有机会兵临上都,届时也将无人可挡!

  ......

  “他娘的,没想到这辈子,一件苦差事还能干上两回!”

  裴秀一边嘴上骂骂咧咧,一边又将案上那团纸展开,逐字逐句,看得很认真...

  裴秀难得露出一副正经的表情,此刻,他脸上竟越来越凝重。

  突然间,裴秀灵光一闪,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他霍然起身,两息过后,又缓缓坐了回去,喃喃自语道:

  “他娘的,该不会又要改天换地了吧!”

  ......

第493章 姓许

  崔嵬军这边,已悉数渡过永安河,挟雷霆奔马之势,作珠落玉碎之声,开始兵围上都。

  速度再次出乎大匈的预料!

  兵锋甫一抵达,崔嵬军便井然有序,鱼贯而去。

  折冲将军孔卓、靖海将军李大靖、精卫将军宋岳、虎贲将军高皋,各领一军,分击四方。

  游击将军肖弼光,领游击军游弋于城外,伺机阻敌,务必消灭一切来援之敌。

  城南,永安门外六百步,崔嵬军三千亲卫营立纛设营,一面猛虎出山旗迎风飘展。

  相比而言,大匈主要凭借骑军纵掠,不擅长防御作战,尤不擅守城。

  大越的神臂弩通常是守城的标配,不仅势大力沉,准头还极佳,射程更可达八百步。

  但换在大匈一方,可以用来守城的重弩少之又少。作为京城重地,上都城头,寥寥出现几台床弩,射程也堪堪不过六百步。

  许青白距上都城头六百步立纛设营,是特意为之,有寸步不让之意!

  许青白并不担心敌人会前来斩首,反倒有些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的味道。

  他招摇过市,然后大剌剌地立于城下,以身作饵,多多少少有点恶心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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