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现代科技魂导 第34节

  毫无征兆地,一股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教皇山!那气息霸道、狂野、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与毁灭意志,仅仅是威压的余波,就让广场上无数魂力较低的魂师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仿佛灵魂都在战栗!

  天空,仿佛在这一刻暗了下来。一道裹挟着无尽怒火与决绝的漆黑身影,如同撕裂苍穹的陨星,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从某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骤然降临!目标,直指擂台之上刚刚因“认输”二字而心神剧震、防御出现空白的唐三,以及他身边重伤虚弱的小舞!

  “什么人?!”“放肆!”数声厉喝同时从高台上响起,菊斗罗与鬼斗罗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但那股降临的气息实在太快,太猛,太决绝!

  黑影掠过,带起的狂风将擂台地面坚固的石板都掀飞撕裂!一只筋肉虬结、仿佛蕴含着擎天之力的手臂,一把抄起了尚在呆滞中的唐三与惊呼出声的小舞。动作快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与……难以言喻的深沉保护欲。

  直到这时,人们才勉强看清,那黑影似乎是一个披着残破斗篷、看不清面容的魁梧轮廓,唯有那双在斗篷阴影下亮起的眼睛,赤红如血,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愤怒与警告,狠狠地、如同实质般剐过高台上端坐的教皇比比东,以及她身后那片象征着武魂殿至高权威的殿宇。

  “武魂殿!”

  一声如同受伤狂兽般的低吼,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无尽的苍凉,伴随着那恐怖至极的封号斗罗威压,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

  下一秒,黑光暴起,空间仿佛被巨力扭曲,那魁梧身影挟着唐三与小舞,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乌芒,就要冲破这教皇山的禁锢!

  就在唐昊所化的乌芒即将冲破教皇山魂导屏障的刹那“拦住他!”

  比比东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空气。她甚至未曾从宝座上起身,只是握着权杖的玉手微微抬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身形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乌芒的前方与侧翼,形成掎角之势。月关指尖奇茸通天菊虚影绽放,万千花瓣化作割裂空间的利刃,封锁去路;鬼魅周身黑雾翻涌,无数凄厉的鬼影尖啸着扑出,直侵灵魂,迟滞速度。

  同时,教皇殿深处,又有五道强悍无匹的封号斗罗气息骤然升起,如同苏醒的巨兽,加入了对那乌芒的围堵正是武魂殿常年隐于殿内的其他长老!

  五大封号斗罗联手拦截,其中更有菊鬼二位配合默契的超级斗罗,所形成的封锁网,堪称天罗地网,足以令寻常超级斗罗寸步难行!

  乌芒之中,传来唐昊一声暴怒到极致的低吼:“滚开!”

  他根本无暇纠缠,救子心切,更知此处乃是龙潭虎穴,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面对五大封号斗罗的阻拦,他没有选择游斗,而是将所有的狂怒、多年的积郁、以及对阿银的思念与愧疚,尽数灌注于下一击之中!

  乌芒骤然停滞、膨胀,显露出唐昊那魁梧如山、披风猎猎的真身。他没有回头去看高台上那个风华绝代却让他恨入骨髓的女人,而是将全部的精神与力量,锁定了前方那巍峨耸立、金光万丈的教皇殿!

  那不仅是武魂殿权力的象征,更是令他爱人丧失性命、迫害他宗门的耻辱丰碑!

  “小子,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昊天锤!”

  “武魂真身!”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神的咆哮,唐昊身后,一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昊天锤虚影轰然显现!锤身古朴,乌黑沉重,上面似乎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迹,又像是燃烧的怒火。仅仅是一道虚影,那弥散开来的极致力量感与霸道威压,就让周围五大封号斗罗脸色微变,联手布下的魂力屏障剧烈荡漾。

  但这还不够!要冲破这铁桶般的教皇山,要震慑住包括比比东在内的所有敌人,要为孩子们的逃离创造绝对的机会,需要更极端、更毁灭性的力量!

  最终,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唯一的、也是最为珍贵的十万年红色魂环那是阿银留给他的最后馈赠,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与结晶。

  痛苦、决绝、疯狂的思念,在眼中一闪而过。

  “阿银……助我!”

  唐昊眼中赤红如血,须发皆张,周身九个魂环两黄、两紫、四黑、一红,那最后的血色魂环璀璨得如同燃烧的太阳依次闪现,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唐昊身上的十万年红色魂环骤然亮起,那黑色巨锤顿时完全化为红色。

  唐昊身上的气息暴涨,那巨大的昊天锤无比凝实,颜色也更加深沉,仿佛承载了星辰的重量。那威势已经让整座教皇山都在颤抖,广场地面龟裂,离得近的武魂殿魂师更是被逸散的气劲冲击得东倒西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仿佛天地初开、万物归寂的沉闷轰鸣,从唐昊体内,从他那柄凝聚了他魂环力量的昊天锤、已经变得如同山岳般大小、通体缠绕着血色雷霆与黑色毁灭气息的昊天锤真身中传出!

  这一刻,他不再是唐昊,而是一尊来自远古的毁灭之神!

  “给我破!!!”

  巨大的昊天锤真身,携带着唐昊所有的魂力、得来的毁灭性能量以及滔天的恨意与父爱,不再是砸向某个封号斗罗,而是划破长空,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那金碧辉煌的教皇殿主殿,悍然砸落!

  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毁殿!毁了武魂殿这面最光辉、最不容亵渎的旗帜!

  “狂妄!”“保护圣殿!”高台上,一直冷静观战的比比东终于色变,霍然起身。她可以坐视唐昊突围,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默许他带走自己的孩子,但教皇殿,乃是武魂殿信仰与统治的终极象征,绝不容有任何损毁!那比杀死十个唐昊,对武魂殿威严的打击都要大!

  比比东手中权杖重重顿地,一道恢弘的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与强大的魂力,正面迎向那砸落的巨锤。菊、鬼二斗罗以及其他三位长老更是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拦截,所有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五颜六色的强大魂技光芒汇聚成一道厚实无比的能量洪流,协同比比东,共同挡向那毁灭的一锤!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碰撞发生了。天空仿佛被撕裂,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教皇殿前广场的特制石板大片大片化为齑粉,防护结界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即使有数位封号斗罗联手抵挡,那昊天锤真身砸落的中心点,狂暴的冲击力依然让坚固无比的教皇殿主体建筑剧烈摇晃,殿顶的金瓦簌簌掉落,数根雄伟的巨柱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璀璨的外墙光芒也瞬间黯淡了许多。

  数秒后,能量风暴稍息。比比东维持着权杖指天的姿态,绝美的面容微微泛白,眼中寒光如实质。菊鬼等五位封号斗罗也是气息浮动,显然接下这一记“十万年魂环”加持下的武魂真身全力一击,并不轻松。

  而就在他们全力抵挡巨锤、守护圣殿,阵型与注意力出现不可避免分散的瞬间

  那因强大的负荷而气息暴跌、嘴角溢血、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的唐昊,却借着反震之力,以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决绝的乌光,紧紧护着怀中的唐三与小舞,如同逆飞的流星。

  乌光彻底消失前,唐昊那嘶哑却充满嘲讽与霸气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清晰地回荡在刚刚经历浩劫的教皇山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重重砸在脸色铁青的比比东,以及所有武魂殿高层的心头:

  “比比东!武魂殿欠我的债,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讨还。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唐昊浑厚的声音在空中渐渐远去,“大师、弗兰德,你们教导小儿多年,大恩不言谢,唐某欠你们。”

  话音袅袅消散,余音却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比比东站在原地,握着权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绝美的容颜笼罩在寒霜之下,望着唐昊消失的方向,紫眸深处,冰风暴在无声汇聚。

  今日,武魂殿赢了比赛,得了魂骨,却让唐昊父子在重重围困中脱身,更被当众砸殿挑衅、言语羞辱。

  唐昊那充满嘲讽与威胁的余音,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在教皇山每一寸空气中,更刺在比比东与所有武魂殿高层的脸上。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能量余波偶尔引发的碎石滚落声,以及远处传来的零星压抑咳嗽。残破的地面、龟裂的殿柱、黯淡的圣辉,无一不在诉说着方才那惊天一击的余威与羞辱。

  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悄然退回比比东身后,两人气息均有些许不稳。月关狭长的眼中寒光闪烁,低声道:“教皇冕下,唐昊重伤遁走,但携其子与那魂兽幼体,是否……”

  鬼魅沙哑的声音接口,言简意赅:“追击,或善后?”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那目光中的冰风暴似乎被强行压入深邃的眼底,重新化为一片令人看不透的寒潭。她站得笔直,灿金色的教皇礼裙在微风中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撼动山岳的一击并未让她有丝毫动摇。唯有握着宝石权杖的指尖,依旧透着用力过度的苍白。

  她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广场,惊魂未定的各学院队伍,以及无数道投来的、掺杂着恐惧、敬畏、好奇与探究的目光。大赛尚未正式结束,冠军尚未加冕,奖励尚未颁发这场汇聚了整个大陆目光的盛事,不能以一个混乱和失败的形象收场,尤其是在刚刚被当众挑衅之后。

  “颁奖典礼,照常进行。”比比东的声音响起,恢复了惯常的威严与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决断。仿佛刚才那砸殿的巨响、那离去的嘲讽,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她率先坐回教皇宝座,姿态依旧完美,如同神塑像。得到示意的司仪强自镇定,以略显干涩却努力高昂的声音,宣布清理场地,各学院队伍重新整队。

  片刻后,狼藉稍清,秩序勉强恢复。只是那教皇殿外墙的裂痕、广场地面的巨坑,依旧醒目地提醒着所有人方才发生的一切。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胜者”司仪的声音终于流畅起来,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激昂,“武魂殿学院战队!”

  掌声响起,却不如预想中热烈,许多人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裂痕与坑洞,心思浮动。

  比比东恍若未觉,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昂首挺胸的武魂殿战队七人,最终落在为首的陆云凡身上。这个少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令人心静的沉稳,即使在唐昊威压最盛、全场皆惊的时刻,他也只是静静观察,仿佛一切都在他理性的考量之中。看着他,比比东心中那翻腾的怒意与冰冷的杀机,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丝。这才是武魂殿未来应有的样子,冷静,强大,洞悉一切,而非被情绪左右的莽夫。

  她微微抬手,一旁侍立的红衣主教立刻端着覆盖红绸的锦盘上前。

  “按照大赛规则,冠军队伍,将获得武魂殿提供的四块魂骨作为奖励。”比比东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陆云凡,身为战队战术核心,居功至伟,特赐‘精神凝聚之魂力头骨’,助你凝练魂力,洞察入微。”

  锦盘上,一块散发着柔和淡蓝色光晕、形如颅骨上半部分的魂骨被恭敬地捧到陆云凡面前。魂骨晶莹,内蕴的能量波动令人心醉。陆云凡面色平静,躬身双手接过:“谢教皇冕下。”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在接触到魂骨的瞬间,闪过一丝研究者的专注,仿佛已在分析其能量结构与融合可能性。

  “胡列娜,掌控全局,精神领袖,赐‘精神凝聚之智慧头骨’,望你灵台清明,智慧通达。”另一块颜色稍深、光泽更为内敛的头骨落入胡列娜手中,她妩媚的眼中绽放出惊喜与坚定。

  “焱,勇猛攻坚,正面之盾,赐‘爆裂焚烧之火焰右臂’……”

  “邪月,锋锐无匹,一击破敌,赐‘急行追风左腿’……”

  焱与邪月各自接过对应的魂骨,虽努力克制,但眼中灼热的光芒依旧显示了内心的激动。其余三位队员也获得了武魂殿额外的、极为丰厚的资源赏赐承诺。

  颁奖过程庄重而迅速,但在场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仅仅是论功行赏,更是比比东在借机重新凝聚威信,展示武魂殿的底蕴与气度即便遭遇突袭,大赛的荣耀与赏赐,依然不容置疑地属于武魂殿。

  就在颁奖完毕,众人以为典礼即将结束时,刚刚收好魂骨的陆云凡,却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上的比比东,再次躬身,声音清晰平稳地响起:

  “老师。”

  他用了更亲近的称呼,却让气氛瞬间再次凝肃。

  “学生有一言。”

第67章 切割

  陆云凡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冷静,“唐昊,身为昊天斗罗,于全大陆魂师瞩目之决赛现场,公然破坏大赛秩序,更置这些来武魂殿参加比赛的学子的安全于不顾,悍然攻击教皇圣殿,意图摧毁我武魂殿信仰象征。其行径,已非私人恩怨,实乃对魂师界公序、对武魂殿权威之公然蔑视与挑战。”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学生以为,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否则,大陆魂师将如何看待武魂殿?如何看待这维系魂师界秩序的圣地?”

  “因此,学生斗胆请命,”他再次躬身,声音提高了一丝,“请老师差遣使者,即刻前往昊天宗,以武魂殿教皇之名,问其纵容门人、破坏大赛、袭击圣殿之罪!要昊天宗,给出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不是私下的建议,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唐昊的个人行为,直接与昊天宗捆绑!将唐昊与在场的所有人对立起来,将一场冲突,上升到了宗门对武魂殿权威的公然挑衅层面!

  比比东眼中紫芒骤然一闪,深深地看了陆云凡一眼。她瞬间明白了这个弟子的意图。唐昊孤身而来,砸殿而去,看似嚣张,实则留下了巨大的“尾巴”他的宗门!个人可以逃,宗门却跑不了!以“问罪”之名,将压力给到昊天宗。

  即便现在的唐昊已经被昊天宗除名,但唐昊依旧在武魂殿使用了昊天锤,无论是逼昊天宗交出唐昊,还是迫使昊天宗在天下人面前低头认错、做出赔偿、乃至割让利益,都能极大地挽回武魂殿今日受损的颜面,并将舆论和道德的制高点牢牢抓在手中。更重要的是,这为武魂殿后续可能对昊天宗采取的任何行动,都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好一招釜底抽薪,化被动为主动!

  比比东心中那因为唐昊离去而郁结的怒气,此刻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欣赏的算计。她这个弟子,不仅在修炼与战术上天赋异禀,在这权谋机变之上,竟也如此敏锐老辣!

  她没有立刻回应陆云凡,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身后左侧,那一直沉默如同阴影的菊斗罗月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月关。”

  “属下在。”

  “去供奉殿,”比比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淡淡的讥诮,“传本教皇旨意。”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

  “问问那些平日自诩守护武魂殿根基、高高在上的老家伙们”

  “今日昊天锤砸到教皇殿头顶,他们闭关的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

  “这武魂殿的脸面,他们还要不要了?!”

  此言一出,月关身形微震,立刻躬身:“遵命!”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朝着教皇山后方那更为幽深神秘的供奉殿方向疾驰而去。

  不远处的贵宾席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宁风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温润的眼眸中精光闪烁,心中暗叹:

  ‘好一个陆云凡……’

  ‘先以弟子身份公开请命,占住大义名分,将矛盾引向昊天宗……无论昊天宗做出什么选择武魂殿都占据绝对的主动地位,这对师徒……今日之后,大陆局势,恐怕真的要起风了。’

  此时略显残破的广场之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边那支仅剩五人、狼狈不堪的队伍。目光中的情绪复杂难言,有幸灾乐祸,有恍然大悟,有卸下包袱般的轻松,更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排斥。

  短暂的死寂后,观战区开始响起压抑却清晰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毒蛇在草丛中游弋嘶鸣:

  “呵…我就说,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武器手段,原来是昊天宗的底子。”

  “难怪能一路黑马杀到决赛,背后站着个敢砸教皇殿的疯子老子,还有什么招式不敢用的?幸好武魂殿为了颜面没动真格的,若是动真格的,我们这些人都得成他老子手下的炮灰。”

  “用那些手段赢了咱们,赢得不干不净!碰到真正厉害的还不是输了,现在好了,靠山自己捅破了天,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唐昊这一砸,他们史莱克还想在大陆魂师界立足?做梦吧!”

  声音起初细碎,很快便连成一片,尤其是在那些曾被史莱克以诸葛神弩等非常规手段淘汰出局的学院队伍中,这种情绪如同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炽火学院的火无双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靠着些铁疙瘩和歪门邪道,侥幸赢了几场,真当自己无敌了?现在如何?为了赢下比赛,算计了神风,连累整个学院成了魂师界的笑柄!”他身旁的火舞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曾败在唐三手下而满是不甘的美眸里,此刻也闪过一丝快意。

  神风学院的风笑天,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投机取巧,终非正途。罪人之子也敢前来参赛,现在连带昊天宗都要被问罪,真是……可悲……”他身后的队员们纷纷点头,他们心中早有不忿。

  此时来自个公国王国的队伍,看向史莱克众人的目光也充满了疏离与警惕。魂师界固然崇尚力量,但也注重传承、规矩。唐昊今日的疯狂举动,让他们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他们很清楚作为魂师圣地的武魂殿拥有着怎样的实力,没留下唐昊从某些方面也是顾忌他们的安全问题。封号斗罗之间的战斗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控制地不好,他们这些人都得成为唐昊报复武魂殿的炮灰。

  戴沐白的脸涨得通红,他何曾受过这等四面八方涌来的、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他胸膛剧烈起伏,白虎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却只能强忍着无处发泄的怒火。朱竹清紧紧贴在他身侧,猫瞳冰冷地扫视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但她清冷的脸上也首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宁荣荣低着头,手指用力地绞着衣角,身为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被卷入这等顶级势力冲突漩涡的可怕,对宗门的愧疚和对自身处境的茫然让她心乱如麻。马红俊和奥斯卡则是一脸愤懑与不服,想要反驳,却又在那些冰冷的目光和现实的残酷面前,感到一阵阵无力。

  玉小刚的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一生心血,倾注于理论,寄托于唐三,眼看他们即将登顶,却在最高处骤然跌落,摔得粉身碎骨,甚至要背负起难以想象的骂名与牵连。柳二龙紧紧扶住他,眼中含泪,满是心疼与滔天怒火,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早已破碎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黯淡无光。他一手创办的史莱克,从籍籍无名到名震大陆,如今却可能因为这一战,彻底沦为魂师界的“污点”,甚至再无立足之地。他看了看身边同样面如死灰的赵无极和其他老师,心中一片冰凉。

  人心便是如此。当史莱克以黑马之姿,用非常规的手段一次次击败强敌时,收获的或许是惊叹,但更多是“不服”与隐隐的排斥。一旦他们失势,露出破绽,那些曾被“暗器”击败的不甘,对“破坏规矩”者的反感,以及自身性命的不安全感,便迅速汇聚成一股落井下石的洪流,急不可耐地要将他们彻底淹没。

  陆云凡平静地将那块散发着淡蓝光晕的魂骨收好,目光扫过观战区那一张张写满幸灾乐祸或冷漠疏离的脸,最后掠过史莱克众人那绝望而孤立的剪影。

  在他的认知框架里,这一幕的发生概率极高。群体心理学、竞争环境下的资源与声誉争夺、对“异类”的排斥机制……诸多社会性变量在此刻叠加,导向了眼前几乎必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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