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现代科技魂导 第58节

  他顿了顿,继续道:“晚辈这些年研究魂导器,逐渐悟出一个道理:许多上古流传下来的器物,并非‘无用’,而是后人尚未找到正确的‘用法’。瀚海乾坤罩若真能被成功解析,其价值绝不仅仅是满足晚辈一个人的研究兴趣。它对皇室而言,同样可能意味着一件镇国神器,从此真正发挥出它应有的威能。”

  “晚辈若真能做出些许成果,对皇室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清河殿下身为储君,目光长远,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既如此,他又怎会对晚辈不利?”陆云凡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所以,入宫面谈,在晚辈看来,非但不是风险,反而是机会。一个让殿下亲眼看到晚辈价值的机会。”

  宁风致静静听着,良久,眼中那抹审视渐渐化作更深的欣赏与慨叹。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一般。

  寻常人想到“入宫面谈”,第一反应往往是“如何应对盘问”、“如何打消对方疑虑”。而陆云凡想的却是如何让对方看到“与我合作的价值”。他不是在“求”雪清河给一个机会,而是在“给”雪清河一个值得抓住的机会。这种思维方式的转换,看似细微,实则天差地别。

  “好。”宁风致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既你有此信心,老夫便不再多言。清河那边既然已经松口,想必不日便会定下入宫时日。届时,老夫自会安排妥当,保你入宫无忧。”

  陆云凡欠身致谢:“有劳宗主。”

  他转身离去,背影依旧从容不迫。宁风致目送他消失在殿门外,重新望向窗外那株老槐,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三日后,一辆装饰着天斗皇室徽记的马车,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驶至七宝琉璃宗山门前。

  车驾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庄重拉车的两匹骏马通体雪白,鬃毛修剪得一丝不苟;车厢四角垂落的流苏以金线编织,在风中轻轻摇曳;驭者身着皇室内侍服饰,面白无须,举止恭谨而不失威仪。

  随车而来的,还有一队十二人的皇室禁卫。他们甲胄鲜明,腰悬制式长剑,列队于山门之外,目不斜视,气势沉凝。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双手捧着一封以火漆封缄的请柬,向值守弟子通报来意。

  消息很快传至宁风致处。

  宁风致接过请柬,指尖轻轻抚过那枚印有天斗皇室纹章的火漆印,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并未拆阅,而是唤来执事:“请陆小友过来一趟,就说……东宫的人到了。”

  陆云凡踏入前厅时,那名皇室内侍正恭立厅中。见来人年轻,内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

  “这位可是武魂殿陆公子?小人奉太子殿下之命,特来相邀。殿下说,久闻公子在魂导器一道造诣非凡,心向往之,特备清茶数盏,于东宫静候公子光临。”他顿了顿,双手将那封请柬呈上,“此乃殿下亲笔请柬,请公子过目。”

  陆云凡接过请柬,并未立刻拆阅,只是颔首致谢:“殿下盛情,在下荣幸之至。不知……何时入宫?”

  内侍微微一笑:“殿下说了,公子何时得空,小人便何时引路,公子安排好一切随时都可以出发。若公子此刻方便,马车已在山门外恭候。”

  这便是给足了面子不是限定时间,而是“公子何时得空”,将主动权全然交予陆云凡手中。

  宁风致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雪清河这手笔,既彰显了皇室气度,又暗含对陆云凡的重视与礼遇。看来那位太子殿下,对这次见面也并非只是应付差事。

  陆云凡略作沉吟,随即点了点头:“既如此,便有劳使者引路。在下略作收拾,即刻便来。”

  内侍躬身退至厅外等候。

  陆云凡转向宁风致,尚未开口,宁风致便已摆了摆手,笑道:“去吧。既然清河殿下如此盛情,不去反而不美。本座就不安排古叔保护你了......”他顿了顿,笑意更深,“看这阵仗,怕是也用不上了。”

  陆云凡微微一笑,欠身致谢,随即转身回自己院中。

  不过盏茶功夫,陆云凡便已换了一身素净衣袍,随内侍步出山门。

  七宝琉璃宗弟子们远远望着那道登上皇室马车的身影,窃窃私语声如涟漪般扩散

  “陆先生这是要去哪儿?”

  “没看见那马车上的纹章吗?天斗皇室!东宫的!”

  “太子殿下请陆先生入宫?这也太……”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陆先生的魂导器,连宗主都赞不绝口,太子殿下想见见怎么了?”

  “就是就是!陆先生这一去,说不定又能折腾出什么好东西来!”

  马车辘辘启动,在十二名禁卫的护卫下,沿着山道向天斗城方向驶去。

  陆云凡端坐车厢之内,目光透过车窗,望向渐行渐远的七宝琉璃宗山门。那熟悉的轮廓在视野中缓缓缩小,最终被路旁的林木遮蔽。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中那封尚未拆阅的请柬。

  他合上请柬,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天斗城的轮廓,已在地平线上隐约浮现。

第111章 瀚海乾坤罩

  马车穿过天斗城巍峨的城门,沿着宽阔的御道缓缓深入皇城腹地。

  陆云凡端坐车内,目光透过垂落的纱帘,打量着这座帝国中枢的格局。皇宫的建筑群落布局严谨,飞檐斗拱间尽显天斗数百年积淀的气度。禁卫森严,巡弋有序,每一步都在无声宣示着皇权的威严。

  随着马车渐行渐深,陆云凡的眉头微微一动。

  空气中的天地能量,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浮动,像是湖面泛起的涟漪。但随着马车继续深入,那变化越来越清晰能量浓度在稳步提升,以一种稳定而有规律的方式,仿佛整座东宫都笼罩在一座无形的、庞大的聚能法阵之中,尽管这种法阵极为朴素,好似是由多个能量源头不断堆砌,远达不到魂导法阵的精度,但还是让陆云凡有些惊讶。

  陆云凡闭上眼,精神力如触角般悄然蔓延。

  东宫这片区域的能量浓度,已经超出了“天然”能够解释的范畴它更像是被某种古老的手段,人为地聚拢、提纯、稳定下来的结果。

  马车终于在一座规制恢弘的宫殿前停下。

  “陆公子,东宫已至。”内侍的声音在外响起,“殿下吩咐,公子请自便,不必拘礼。”

  陆云凡应声下车,目光扫过眼前的殿宇。朱门金钉,琉璃碧瓦,庭院中奇花异草错落有致,隐约可见假山池沼间有淡淡雾气升腾那不是寻常的水汽,而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天地能量的自然呼吸。

  这种环境,若让寻常魂师在此修炼,其进境必远超外界。而若让即将觉醒武魂的皇室子弟自幼生活于此……

  陆云凡心中掠过一道明悟,难怪皇室的武魂仅仅是天鹅这种普通武魂,却能产生不低的魂力。

  所谓“优化子嗣出现魂力的可能性”,其原理大抵如此。武魂觉醒虽由血脉决定,但外部环境的能量浓度,确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觉醒的几率与质量。天斗皇室将东宫打造成这样一片能量浓郁之地,看似为太子营造优越的修炼环境,实则是为整个皇室血脉的延续与优化,布下一盘延续数百年的棋局。

  然而,这份“优越”背后,还藏着另一层意味。

  陆云凡缓缓闭上眼,精神力如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在这能量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环境中,精神力的感知被放大了数倍。他清晰地“看见”

  正殿廊柱后,两名值守的侍从呼吸节奏平稳,心跳沉稳有力,那是经年累月修炼的结果;

  东侧偏殿内,两道气息沉凝如磐石,应当是封号斗罗级别的护卫坐镇中枢;

  西侧花园假山深处,一道气息若有若无,若不是在这能量浓郁的环境中,以陆云凡如今的境界,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那是擅长隐匿的刺客型魂师,潜伏于暗处,等待可能出现的威胁;

  甚至那些看似随意散布于庭院各处的宫女、侍从,每一个人的位置、姿态、魂力流转的细微轨迹,都在陆云凡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东宫,果然不是寻常之地。

  能量浓郁的环境,对皇室的子嗣而言,是得天独厚的馈赠。但对于潜伏者、对于心怀不轨之人,这片“馈赠”却是一张无处遁形的天网。在这片能量海洋中,任何隐匿手段都会因与环境的细微不协调而被放大即便是古榕那样精通空间能力的封号斗罗,想要在这东宫中无声潜行而不被察觉,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难怪宁风致并未派遣古榕暗中保护他,显然宁风致也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在陆云凡看来这种方法虽然极为朴素,但是显然却是极为有效的,也有着强烈的贵族风格,讲究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

  这样的环境显然给了千仞雪充分的发挥空间,选择在这东宫见他,显然就是为了摆脱他人的监视,比如古榕......

  陆云凡睁开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迈步跨入东宫正门,步伐从容不迫。

  廊道尽头,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传来:“看来你在七宝琉璃宗过的不错。”

  千仞雪一袭月白宫装,负手立于殿前,淡淡看着他。

  陆云凡迎上那道目光,微微欠身。“见过师姐。”

  千仞雪看着陆云凡,那双伪装成雪清河的温润眼眸深处,忽然泛起一丝清冷的笑意。

  “你既唤我一声师姐,”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闻,“那师姐便与你讨教一二,看看你这几年跟在七宝琉璃宗,究竟长进了多少。”

  陆云凡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起一丝无奈。

  他当然记得千仞雪的性格。这位师姐能以女子之身,伪装成男子在天斗帝国潜伏十年而不露破绽,其心性之坚韧、城府之深沉,放眼整个武魂殿年轻一代无人能出其右。但这份深沉之下,藏着的是一颗比任何人都要争强好胜的心。

  当年在武魂殿时,两人曾有过一次切磋。那一次,他凭借对魂力运转的精准计算和对千仞雪天使武魂特性的预判,险胜。虽然后来千仞雪从未再提此事,但陆云凡知道,这位师姐一直记着。

  记到如今。

  “师姐,”他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那瀚海乾坤罩……”

  千仞雪淡淡地看着他,打断得毫不客气:“打赢我,你才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陆云凡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不是怕输。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对魂力的掌控,与千仞雪正面一战,胜负难料。但问题在于这里不是武魂殿的演武场,而是天斗帝国的东宫。以千仞雪争强好胜的性格,动起真格的来,只怕是外面会轻易感知到。

  陆云凡心中轻叹一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他略作斟酌,开口道:“师姐,在此贸然动手,恐难尽兴,更可能影响师姐多年布局。不如此事延后?待师姐大业得成,师弟必将奉陪到底,绝不推辞。”

  他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极低。

  然而千仞雪闻言,那双眸子却骤然冷了下来。

  除了那个女人,除了爷爷,这世上还没有人敢拒绝她千仞雪的要求。而这个师弟,当年赢了她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当面推脱?

  但冷静下来一想,陆云凡的话确实在理。她潜伏天斗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这偌大帝国收入囊中。若因一时意气,让这十年心血付诸东流,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千仞雪盯着陆云凡,那目光冷得能结出冰碴来。半晌,她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字字如针:

  “那个女人这些年,倒是把你教得越发像个缩头乌龟了。调教出来的弟子却连与我过两招的胆量都没有。”

  这话说得极狠。

  明着是在讽刺陆云凡畏首畏尾,暗里却连比比东也一并捎上了你比比东教出来的弟子,就是这副德行?

  千仞雪说完,便冷冷地盯着陆云凡,等着看他脸上浮现出羞愧、恼怒,或是任何她想看到的情绪。

  然而陆云凡只是微微一怔,随即那抹无奈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出那话中的尖刺,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份温和从容的姿态,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师姐教训得是。是师弟考虑不周,扫了师姐的兴致。待师姐功成之日,师弟必当负荆请罪,陪师姐打个尽兴。”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勉强,也没有一丝被激怒的痕迹。仿佛千仞雪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一阵拂过耳边的微风,吹过便散了。

  千仞雪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个人的脸皮,只怕比东宫的城墙还厚?

  她冷哼一声,原本那股较劲的心思已被这软钉子磨去了大半。她懒得再看陆云凡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意的脸,转身便朝书房方向走去,只丢下一句淡淡的吩咐:

  “带他去住下。把东西给他。”

  侍从躬身应诺。

  陆云凡望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师姐方才那话,若说全然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比起一时意气,他更清楚什么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瀚海乾坤罩已经到手,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这师姐的记恨……来日方长。

  侍者引着陆云凡穿过曲折的回廊,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陆公子,这便是您的住处。”侍者侧身让开,垂首恭立,“殿下方才吩咐,公子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下人便是。若无其他事,小人先行告退。”

  陆云凡微微颔首,目送侍者离去,这才推门而入。

  院落不大,却极为雅致。院中一池清可见底的活水,几尾锦鲤悠然游弋;池畔植着几竿修竹,风过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清幽。正房窗明几净,陈设虽不繁复,却处处透着匠心案头摆着的香炉隐约飘出能宁神静气的顶级檀香。

  陆云凡的目光掠过这些,最终落在书案正中那只静静放置的木匣上。

  木匣不大,约莫一尺见方,通体以深色檀木制成,表面没有过多雕饰,只在四角镶着精细的银丝纹样。但那股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陆云凡的精神力瞬间紧绷

  那是与周围浓郁能量环境截然不同的、更为古老、更为深邃的波动。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指尖触及木匣表面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温热透过木质传来,仿佛匣中之物正在沉睡,却仍有呼吸。

  轻轻揭开匣盖。

  柔和的蓝光自匣中溢出,不刺眼,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质感。陆云凡凝神望去,只见一方通体晶莹、形如三角体的器物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之中。它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深邃的蓝色,表面流转着如星海般的光晕,仿佛将一片夜空凝缩于方寸之间。

  瀚海乾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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