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倭寇横行,陛下去年拟定要训练水师剿灭倭寇,以保护与藩国的商贸。”
“……”
一项项动辄都是几十万,上百万两白银,宣武帝的面色也越发难看。
“你刚才所列的不过三千万两,严党家财何止三千万。”
“陛下,您有所不知,严党家财虽多,可现银不多。大多是田庄地产,商铺古玩,这些东西虽值钱,却不好换钱。”
宁致远小心地看了眼宣武帝的面色。
“严党抄家得来的钱财,还有一半进了内库,户部是真的没有银子来付官员们的俸禄了。”
说完他的头重重扣在地面上,不敢抬眼看宣武帝。
他也知道宣武帝好面子,可没办法,每一项用途的钱都重要,都无法克扣。
宣武帝听后叹了口气。
“起来吧,你当官已有不少年头了吧?”
“回皇上,微臣是宣武四年中的进士,为官已经四十有七。”
“朕知你不易,也懂你的艰难。朕无时无刻不念国之艰难,百姓之苦,百官俸禄不可不发,你说这钱从何而来。”
宁致远见宣武帝面色好转,开口说道:
“请陛下开恩,从内库拨些银子,待到年底税收上来之时,再以税银填补。”
宣武帝听后,脸色沉了下来。
内库就是皇帝自己的钱,这般说辞宁致远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可每到年底,宣武帝想要用税银添补时。
宁致远就会哭着个脸,向他诉苦,最后这内库里的银子是越来越少。
今年好不容易有了进项,还没捂热乎就要交出去,他实在心有不甘。
宣武帝咬着牙说道:
“好,那去年的俸银就从朕的内库拨,需要多少银钱。”
宁致远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账本,回道:
“汴京中大小官员两千名,官吏杂役超万人,此次若是发一年的俸禄,大约需三百万两。”
他知道宣武帝听到这数字,脸色肯定更加难看。
不出所料,宣武帝面色阴晴变化不定。
重重的说道:
“好!叫王喜进来,给你支三百万两。”
说完这句话,宣武帝整个人都失了精气神。
心想:“那都是朕的钱啊!感情去年答应拨给朕修建宫殿的一百万两白银,现在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宣武帝心痛不已,可朝廷没了这些官员也无法运转。
想要马儿跑,自然要给马儿吃草。
……
……
宣武帝将去年的俸禄发了下来,汴京城里的官员,无不歌颂他为圣明之君。
自从严党倒台后,汴京难得有了些欢快的气息。
沈砚看到手上的银子,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竟然被他们要到了。
虽然不多,沈砚一共收到六十两银子。
狱卒们也收到钱财,他们的银钱自然更少。
沈砚没有克扣他们,让齐轩全都发了下去。
以往朝廷发俸禄,差吏的俸禄大多都会被上官截留。
层层盘剥,压根到不了差吏手上。
甚至官员们还会造假,天牢只有几十名差吏,可名册上足足有三百多人。
这些钱财,自然是刑部的官员们分了。
沈砚这狱司原本是分不到钱的。
不过因为他地位特殊,刑部的人不敢不卖他面子。
这些钱也就被沈砚分了下去。
他招来陈小栓,吕有财和马大年三名狱吏。
“你们通知下去,今晚我请大家伙春风楼聚聚。”
天牢里那些因讨要俸禄和宫里太监发生冲突的官员,也都被放了出去。
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这也在大家预料之中。
这几日坐牢,他们非但没吃苦。
反而顿顿有酒有肉,过得比外面舒坦多了。
“沈砚虽说名声不行,可天牢管的确实不错。”
“这天牢我进来有两三回了,这沈砚并非浪得虚名。”
“没有过人之处,岂能得到大人赏识。”
“……”
沈砚将宣武帝发俸禄的事情,告诉他们,
众人感激涕零,朝着皇城方向不断磕头。
这事闹的很大,不仅传遍汴京,甚至连南方都知道了。
宣武帝这次是失了钱财,又没能保住脸面。
陈遇还关在天牢中,无人问津。
不过他的心态倒是十分好,每日遇到沈砚路过时,还会拉着他谈笑两句。
他已经清楚自己绝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能否得到重用,却是不好说。
这陈遇能有今天的地位非偶然,心思手段非同一般。
沈砚得知他曾经是江南大族,不禁有些诧异。
因为家道中落,父母才将他送进宫中。
那年他才十四岁,转眼快二十年了,他好不容易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皇宫内生存比宫外要残酷的多,虽然他没细说,沈砚却也能想到。
终于又过了几日。
宫里来人将他带走,陈遇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此人沈砚也见过,正是贺云,陈遇的干儿子。
“干爹,您在天牢受苦了!”
陈遇笑道:“沈大人对我颇为照顾,这天牢待着一点也不比宫里差。”
贺云这才发现,沈砚就在边上,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陈遇转过头来,对沈砚郑重地说道:
“前几日说过,此番若能出去,定有厚报,沈大人还请静等几日。”
“我本就是收了你干儿子的钱财,照顾也是应当的,不必如此。”
陈遇听后,并没说什么。
“沈大人,后会有期。”
沈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他这话里有话,是不是已经知道出去会有什么安排。”
随后他笑着摇头:“想这些干嘛,任他们朝堂上起起落落,我在天牢里等他们进来便是。”
第117章 突破的异象!生机勃发!犯官的请求
官员们收到俸禄,也不再闹事,安心当差。
陈遇被放出天牢后,并没有回来找沈砚。
虽然沈砚也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汴京又恢复平静。
沈砚这段时间过得十分规律,白天在天牢练功,晚上在家中练功。
越是强大,越是想要更加强大。
初习武道时,入品武者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如今他一身实力堪比三品武者,放眼大周,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强者。
可年夜那晚,感知到皇城中出现的宗师气息。
才让他明白,世间竟然真有宗师,只不过不显于世。
如今已经是农历三月。
冰雪开始消融。
清晨时分,一缕阳光探出云层,照在沈砚身上。
他赤着上半身,体内的气血之力灼热异常,在空气中升腾起缕缕白烟。
全身筋肉虬结,血脉偾张。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火炉一般,炙热无比,许久他终于平息下来。
翻涌的血气也渐渐平息。
龙象般若经》不愧为公认最难修炼的外练功法,自上次突破第三层以来,已过去半月有余。
沈砚轻叹口气,口中浊气呼出。
“呼!习惯了前段时间嗑药的速度,现在慢下来后,真有些不适应。”
他知道这种进度才是常态。
沈砚意识沉入识海,见属于《龙象般若经》的那道小人还在孜孜不倦的修炼着,不禁有些疑惑。
“《龙象般若经》竟然还在修炼,难道还未到可突破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