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沈大人,还请大人让狱卒传个话,我这就让管家送来。”
贾廷的管家很快就送来了一千两银子,比他事先答应的竟然还多。
沈砚看着手上银子心想:“看来贾大人确实很着急。”
收钱办事,他也没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刑部衙门找杨万里。
刑部之人几乎人人都识得沈砚,更知晓他的厉害。
他径直走到杨万里班房,见他眉头紧锁,看着书桌上的折子发愁。
见到沈砚到来,杨万里的脸色有些好转,笑道:
“沈砚不知找我何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天牢里的犯官托我给您递个话。”
“什么话,这般重要,竟然还需你亲自来?是谁叫你来的?”
沈砚笑道:“是挺重的,传这一句话可值五百两银子。”
他将事情始末告知杨万里。
杨万里听后眸光微微发亮。
“这贾廷的家底真厚啊!就这还仅仅是吏部的七品官。”
他摇了摇头,看着桌上的折子。
沈砚目光扫过,发现是递交给上去拨款的折子,不过已经被驳回。
上面写着刑部衙门,许多房子老旧需要修缮。
这沈砚倒也知晓一些,天牢也有几间牢房被大雪压塌,一直到现在还没修好。
如今看来是没要到钱。
如今的户部尚书宁致远虽说不参与党派之争,一心当差几十年,颇受宣武帝信赖。
可户部下的官员大多是清流一派的,杨万里和曾世宏的关系,能从户部要到钱就有鬼了。
加上现在朝廷没钱,想要钱就更难了。
这种修缮房屋的事,就算是宁致远也只会拖着,毕竟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何谈其他开支。
若是上奏皇上,又需要经过曾世宏的眼,更是不可能拿到钱。
沈砚心中暗道:“看来这刑部尚书也不好当啊!刑部上下大大小小几百张嘴都指着杨万里吃饭。”
杨万里见沈砚对折子感兴趣,直接就丢给他了。
“想看就看吧!”
沈砚接过细看一番,户部的回复挑不出毛病。
无非是国库空虚,民生艰难,这类事宜暂且押后。
其中一封折子是讨要俸禄的,原来刑部此次发俸禄竟然没齐。
沈砚倒是有些没想到,不过也被打回来了。
上次发的钱不知道杨万里从哪里筹措来的。
难怪他发愁,钱袋子在别人手里,不就相当于命脉在别人手上。
杨万里轻叹一口气。
“看到了吧?!”
沈砚轻轻点头。
“户部这般针对,难道就没办法应对了吗?”
“归根结底是国库空虚,拿不出钱来,否则多少还是会给点,不至于一毛不拔。”
毕竟六部各司其职,总有求到别人身上的时候。
可当钱财有限时,那肯定是紧着亲近之人先来安排。
杨万里脸色一正,对沈砚说道:
“回去告诉贾廷,一万两可不够,一万两就想命令我这个刑部尚书,不免有些太掉价了!”
他冷笑道:“让他拿一万五千两来,我就帮他安排。”
沈砚听后心中不禁咂舌道:“本以为一万两已经是很多,没想到杨万里竟然还加价了。”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自己不过是个传话的人。
临走时,杨万里又对沈砚说了句。
“以后这种事找叶舟即可,你只管往高里报,这些犯官不缺钱!”
回到天牢。
沈砚将杨万里的话转达给贾廷。
他听后面色大变。
“沈大人,这也太多了吧?一万五千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
“贾大人,这可是杨大人说的,你若觉得太高,再多带些时日便是。”
贾廷脸色不停变化,随后咬紧牙关。
“好!不过我只有一万两现银,剩下的五千两用古玩珠宝折价。”
“贾大人应该知道,最近汴京的古玩珠宝可掉价得厉害。”
沈砚这话不假,由于严党覆灭,市面流落出许多的古玩珠宝。
自然跌价得厉害。
“放心,不会让大人吃亏,此事还请大人上心些。”
沈砚笑道:“那是自然。”
贾廷的动作很快,不出两日就派人将钱财送来。
还给了沈砚一千两银票作为答谢。
沈砚转交给叶舟。
贾廷的案子很快就有了消息,很快就出狱官复原职。
从给沈砚传话到出狱,前后不到七日的时间,显然他不止打点了刑部一处。
沈砚不禁感叹:“这吏部官员真是有钱!”
第119章 江南税银!陈遇报恩!
贾廷这般容易就被放出去了,甲号牢的犯官自然也都听到消息。
秘密在天牢是很难藏住的。
于是乎越来越多的犯人找到沈砚。
倒让他有些意外。
“这犯人果然不缺钱,缺的是门路。”
沈砚没想到此刻竟然成为前世那个能从牢里捞人的神秘力量。
当然他也不是谁都接,沈砚只接取那些犯事不重之人的委托。
若是牵扯太深的,他直接一口回绝。
这样一来反倒是加深了犯人们的信任。
沈砚来到刑部,找到叶舟,手上拿着几个犯人的卷宗。
杨万里曾告知过叶舟,所以对于沈砚的到来并不意外。
他开始翻看卷宗,这些犯人都已经在天牢待了很多年。
事情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之所以拖到现在,只因无人记起。
只不过当叶舟翻到最后一人的时候,他却皱起眉头。
“沈砚这个人给他退回去吧!”
沈砚拿过卷宗,这人是浙江的官员,前些年帮忙隐瞒河堤垮塌之事获罪,被押解进京。
一直关押到现在。
叶舟将这人摘出来,证明这事情背后不简单。
沈砚也没有多问,这事他并不想多做。
不过是这段时间修炼太费钱,他将自己的存款用光,就算这些犯官将钱送过来,沈砚也不一定接。
“上辈子在工地找神秘力量过验收,这辈子我倒成了别人口中的神秘力量。”
沈砚不禁摇头自嘲道。
……
……
皇城,西苑。
万寿宫虽已落成,宣武帝却还未正式搬过去。
需等钦天监算出良辰吉日之后,再由群臣上表祝贺他御驾乔迁。
此事方才算得上圆满。
宣武帝手上拿着奏折,面色铁青,将奏折重重砸在地上。
王喜此刻低着个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宣武帝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王观当真干得好差事啊!偌大一个江南,就给朕收上来一百万两白银的赋税。王喜去年秋税江南地区几何?”
“回陛下,去年江南地区秋税八百万两。”
宣武帝气急,在殿内来回踱步,口中不断骂道:
“去年八百,今年就只有一百!这钱到底去了哪里?!”
王喜不敢接话。
大周一年收两次税,一次夏税,一次秋税。
夏税六月开始征收,一般到十一月各地就会征收完毕,并送至汴京,收入国库。
夏税以小麦为主,主要来自北方。
而秋税则在十一月开始征收,次年二月就会征收完毕,送到汴京。
秋税以大米为主,主要是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