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宣武帝愤怒的就是关于秋税征收之事。
去年年关时严帆就已经上报过秋税之事，那时还没有异样。
可过了个年，竟然就出这么大的事。
江南自古以来都十分富饶，一直是大周朝赋税的主要来源。
此次负责征税的王观，竟然只收上来一百万两白银，比之从前仅剩不到二成。
这让宣武帝如何能不生气。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南出了事，税收不上来，那许多开支就要缩减。
入不敷出，缺口太大，大周就要出事。
这让宣武帝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急。
许久。
宣武帝平静下来，恢复理智。
开口对王喜说道：
“去将郑钧给我叫来！”
不多时，郑钧急忙赶到宫内。
对于江南之事，锦衣卫自然已经知道一些消息。
毕竟锦衣卫的番子遍布天下，是大周最强的情报机关。
天下之事，想要瞒过锦衣卫，确实有些难。
宣武帝看到郑钧到来，言词狠厉地说道：
“我叫你来什么事，你应当清楚了吧？你派人到江南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朕的银子。”
“是，陛下！”
宣武帝冷笑道：“此事无论牵扯多大，都要给朕查清楚，朕还没死呢！司礼监也派人一同前去，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郑钧领命后，便离开殿内，出门安排。
……
……
天牢。
沈砚十分不耐烦地对着齐轩说道：
“叫那些人快滚，什么人都跑来了。这事以后不干了，别来找我。”
他又将几个人弄出天牢后，名声很快传出。
暗地里，人人都夸他有通天的本领，办事还讲信用。
只要接下，必定成事。
这让那些拿着钱找不着门路之人，如何不心动。
不过沈砚在捞了一笔以后，并不缺钱了。
也就不想干这事，加上叶舟经手后，许多事情不需要他过问。
刑部的人就已经开始牵线搭桥。
这大周为官，人人都贪。
只要拿钱又办事的就能称得上好官了，真正的清官沈砚倒是还没见到。
可能是因为他身处天牢，见识的本就是人性的阴暗面。
这时，陈小栓跑了进来。
“大人，门外有人来寻你。”
“不是说不办了吗？让他快滚！”
“这人不一样，小的识得他，他就是上次被关到天牢的那个太监陈遇。”
沈砚听后有些意外，没想到是陈遇找他。
心想：“难道真来报恩了不成？！”
来到天牢外。
沈砚见到陈遇一身劲装，身后跟着大队的锦衣卫，他不禁出言调笑道：
“陈大人找我不知有何事？！带着这么多锦衣卫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陈遇听到他的话，也笑着回道：
“沈大人说笑了，不过是有事外出，临行前特来兑现承诺罢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银票。
“听闻沈大人最近有些缺钱，特地给大人送些来，提点之恩，无以为报，一些俗物，大人就不要推辞了。”
沈砚目光扫过，陈遇说的一点俗物，可真不是一点。
他心中略微估算，少说有三千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太监有钱他是知道的。
却没想到这陈遇竟然这么有钱。
“陈大人客气了，不过是几句闲聊罢了，当不得如此大礼。”
陈遇正色道：“对于大人是几句闲聊，可对于当时的我却宛如仙音，大人就不要推脱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沈砚也就不再推辞。
陈遇果真如他所说，是临行前来见他一面的。
沈砚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想：“不知又该谁倒霉了？”
太监加锦衣卫一起出去，办的肯定是抄家灭族的大事。
这可都是皇帝身边的人，代表的可是宣武帝。
第120章 世间有仙？！
夜深，明月当空。
院外冰天雪地，院内却宛若暖春，生机盎然。
院内的桃树竟已开出粉色的花朵。
沈砚正独坐院中对月饮酒，倒也不算孤单。
就在这时，他听到房子的墙外传来动静。
一道人影跳进院墙，沈砚抬头一看，这人身穿锦衣卫飞鱼服，腰间别着一柄怪剑。
沈砚笑道：“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喝酒？”
来人正是阿四，沈砚已经许久未曾与他见过面。
上次一别，听闻他去东海寻仙问药去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按道理没个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
阿四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道：
“来的正是时候，一个人独自喝酒有什么意思？”
沈砚给他倒了一杯。
“正觉无味，你这不是来了吗？”
阿四坐下后，沈砚才发现他右脸上多了一块红色的印记，看起来有些狰狞。
原本那张俊脸，被这印记毁了大半。
沈砚皱眉，言语间有些怒意道：
“谁伤的你？！”
阿四虽然境界不如沈砚，刚入五品，可他剑法玄妙无比，远胜李惊澜。
大周能伤他的人应当不多，至于上三品高人，看在郑钧的面子上，也不太可能以大欺小。
锦衣卫岂是浪得虚名，寻常江湖中人谁敢轻易招惹？
阿四并未正面回答，反问道：
“沈砚，你可知我此次出海看见什么了？”
沈砚调笑道：
“你是见到仙药了，还是见着神仙了？”
哪知阿四听后，面色郑重道：
“你应当知晓，我此次出海是为陛下寻仙问药。”
沈砚轻轻点头，这他自然是知晓的。
宣武帝每隔几年都会派一批人为他出海寻仙，大多和出海贸易的人一同出发。
大周民间一直流传东海上有三座仙山，上面仙药遍地，若是能寻得，可得长生。
沈砚笑道：
“那你是寻得蓬莱、方丈还是瀛洲？可曾采得仙药？”
“仙山不过是民间传闻，若是真有仙山，岂会没有仙人居住。凡人就算寻到仙山，又岂能摘得仙药，怕不是被仙人一掌拍死。”
阿四显然并不认为会有仙山，随后他正色道：
“虽说我没寻得仙山，可我却见到了龙和仙人。”
“龙和仙人？！”
他杯中酒已空，沈砚给他添上一杯。
他开始回忆。
“我们计划前往琉球，在海上航行半个多月，那一日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发生巨变，我看到海里有一个十几丈的黑影，开始袭击我们的船队。”
“那黑影是龙？”
阿四回想起依旧心有余悸，继续道：
“还算不上龙，是一条蛟，它足有水桶粗，头顶已经生出两个犄角，和传说中的蛟一般。它将船只打翻，我们全都落入水中，开始吞食。”
“蛟？！”
沈砚惊呼道，他从未听过，也未见过有山中野兽修炼成精怪。
与前世相比，山林中野兽除了大一些，并没有其他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