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刑部官员都对此颇有怨言,这也是头一遭了。
思索片刻,冯修开口说道:
“曾文远对于天牢之事不太熟练,那就叫一个人帮他便是。我记得天牢里有个沈家小子,不是武道七品了吗?提他做副狱司,给他个从九品官身便是。”
丁安之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太满意,真想出声。
却见,冯修面色已经阴沉下来,身上气势勃发。
丁安之话到嘴边生生吞了下去。
心中暗道:“冯修这老东西还真是深不可测,看样子在熬个十几年都没问题。”
大周朝的文官许多出自镜湖书院,不仅熟读诗书,更是兼修内功。
丁安之本人也是七品高手,以前宣武帝还上早朝时。
太和殿门外就有一块空地,勋贵和文官争到面红耳赤之时,甚至会到外面直接打起来。
当然单论打架,一般还是武官胜多,不过嘴上功夫却是远远不如文官。
朝阳破开薄雾。
沈砚上身半裸着站在院子里,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淡淡金光。
“呼!《九转金身诀》第一转终于完成!”
穿好衣物,不远处的地面,满是翻新的泥土。
他上前踩了几脚,压实一些,便离开家门。
“这天牢附近是越发的不安生,难不成还真有仙道功法不成?”
走在大街上,看到汴京城中到处都是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士。
沈砚心中感叹:“这长生久视,修仙问道对于人的吸引力也太大了。”
他手中的《长生诀》秘籍,早已深藏起来,不敢放在家中。
前方一阵喧闹。
沈砚凑近一看,竟然是一个光头大汉和独眼老人正打作一团。
周围的小贩和百姓,连忙闪躲开来,生怕被殃及。
很快几名锦衣卫从巷子冲出来。
沈砚依稀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他身穿飞鱼服,腰间别着一柄奇怪的铁棍。
面色冷漠沉静,手上寒光一闪。
二人的脖颈出现一抹红色,随后鲜血喷涌而出。
沈砚这次看清他出剑了,第二次相见,沈砚依旧觉得是这般惊艳。
他心中了然:“难怪上次在酒馆那般淡定,原来是锦衣卫。”
阿四收起那柄怪剑,看到不远处的沈砚,走了过来。
阿四开口道:“你变得不一样了,我感觉有点危险。”
“危险?!”
阿四知晓自己的话引来歧义,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变强了,下次一起喝酒。”
沈砚心中一惊:“没想到他的直觉竟然这般敏锐。”
类似的事情,这段时间汴京经常上演。
原本锦衣卫还都以抓人为主,可到后面江湖中人实在太多。
遇上闹事的也只能以铁血手段镇压,这些草莽行走江湖,随心所欲,哪会守什么规矩。
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许多平民因此遭殃。
沈砚来到天牢,见到叶舟竟然也在天牢,不禁有些奇怪。
他看到沈砚,笑吟吟的说道:“恭喜你,升官了,沈狱司。”
在场的狱卒听后,顿时觉得有些诧异。
“沈狱司?!”
“那此前的曾狱司呢?!未曾听闻他被免职,沈砚又是如何上位的。”
叶舟将任命状交给沈砚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秘的一笑,便离开了天牢。
第61章 堆积如山的公文!沈砚:我急需一个师爷
叶舟走后。
吕有财和马大年凑了过来,急切地开口说道:
“沈大人,快打开看看。”
四周的狱卒虽然没说话,眼神里却充满着好奇。
沈砚打开任命书,上面赫然写着:沈砚任刑部天牢副狱司兼任甲号牢狱吏一职,官身从九品。
“副狱司?!天牢可曾有过这个职务。”
吕有财和马大年也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天牢什么时候有过副狱司这个职位,他们从没听说过。
孙富贵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口道:
“管他正的副的,反正是狱司,都是九品官,有啥好说的。”
吕有财,马大年和其余的狱卒也附和道:
“对,沈大人就是我们的狱司。”
沈砚有些不解,自己为何会升官。
不过公文既已下达,此事已成定论,他也只能欣然接受。
他心中暗道:“真是搞不懂这些官老爷的想法。”
忽然间。
兴高采烈的狱卒,突然沉默下来。
原来,曾文远和姚来天牢了。
这是他们在国丧结束之后,第一次在天牢露面。
曾文远早已知道刑部弄了个副狱司的职位给沈砚,他并不在意。
见到沈砚,反而还开口祝贺道:
“恭喜沈大人升官了!”
姚倒是面色不太好看,不过曾文远没说什么,他一个师爷就更不好开口。
二人回到班房。
姚憋了一路,终于开口道:
“东翁,这沈砚现在是副狱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正的了。”
曾文远听出他话外之音,淡淡道:
“这不是很好吗?有他做副狱司,天牢得差事办砸了,就是他办事不力。若是差事办的漂亮,我这身为上官的也颜面有光。”
他看到姚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笑道:
“他沈砚想要一辈子待在天牢,我曾文远可不想留在天牢。我于天牢终究只是过客罢了,我们的目标是更广阔的外面。”
姚听后,面上的郁色也散去。
“东翁所言极是,是我着想了。咱们的目标不是天牢狱司。”
曾文远国丧期间未在天牢露面,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太子李承德是曾世宏的女婿,他的死对于曾家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
同时也是一个机会。
因为太子的嫡长子李玄烨,正是曾世宏的外孙。
若是能扶李玄烨上位,那么曾家的地位则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李玄烨想要当上太子,却还有一条很长的路。
虽说他占了嫡子嫡孙的优势,不过实力太过薄弱。
和他的几位叔叔,相差太悬殊。
所以曾世宏肯定会有所动作,培养壮大李玄烨的势力。
曾文远的机会也就来了。
他明白自己的依靠所在,这段时间都待在曾家,哪儿也不去。
为的就是在曾世宏面前多混几面,到时候哪有空缺,能想起自己。
现在天牢有沈砚当副狱司,倒是正和他心意。
他虽然看不上沈砚,却也知道沈砚管理天牢肯定比他要周到。
这样曾文远就有更多的时间在族里忙活。
他找到沈砚。
看到沈砚身边围满狱卒,心中毫无波澜。
开口说道:
“沈大人,以后这天牢就要靠你了?”
“曾大人何出此言?”
“我最近家中事务繁忙,这天牢大小事项就交由你定夺吧。”
曾文远说完也不等沈砚回话,就直接告辞。
沈砚听着情真意切,不似作假,不明白为何曾文远会有这样的转变。
“难道是前段时间的事情,刺激竟然这么大?”
狱卒也都听到曾文远的话,不禁浮想联翩。
见他走远,一个个对着这沈砚恭维道。
“定是畏惧沈大人了。”
“这天牢狱司还是得天牢的人来当才是。”
……
就连平日里,态度亲密的孙富贵也不敢再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