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第65节

  卷宗上言明,是他见色起意,想行那苟且之事。

  小妾不允,气急之下,一时失手将其推到井中。

  等人被捞上来的时候,早就没了气息。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发生在曾世宏府上,而是在一处私宅。

  二人的争吵吸引来邻里注意,就在邻居围观中,曾凌尘亲手将其推到井底。

  事情是昨日发生的,人是早上刚送来的。

  原本是不至于闹到这般地步,若是发生在曾府。

  虽是一条人命,却也不过是小妾。

  与奴婢,丫鬟相比,地位也高不到哪去。

  不过此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是乱伦之事。

  加之曾世宏身份特殊,身为清流一派的领袖。

  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颜面无光,不好再私下解决。

  只能大义灭亲,秉公办理。

  否则次日汴京的风言风语,就能将曾府淹没。

  沈砚估摸着曾文远应当快到了。

  大家心中都明白,此事定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曾凌尘肯定是被人做局。

  沈砚心里暗自猜想。

  “这该不会是严家的报复吧?你弄我一个侄子,我杀你一个孙子。”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这事情太过巧合。

  这样一算,曾家亏大了。

  据沈砚所知,曾世宏虽然有两个儿子,可孙子却不多。

  这曾凌尘还颇受曾世宏喜爱,他自小聪明伶俐。

  现在已经是举人,之所以没外出为官,全是为了接下来考取进士。

  到时再凭借曾家的身份,定然一飞冲天,前途不可限量。

  沈砚越看这曾凌尘的案卷,越是咂舌不已。

  “这严帆还真够狠的,这曾凌尘此番就算脱身,也基本废了。”

  在大周朝想要为官,别的不怕,就怕身上有污点。

  虽然当官的私底下玩的都花,可明面上大家都还是谦谦君子,一身正气。

  看完卷宗,沈砚对这曾凌尘颇为好奇,打算到牢房去见见这当朝丞相的孙子。

  毕竟他这已经喊了一个早上的冤,提出的要求也是奇怪的很。

  狱卒们对这大爷可是毫无办法。

  虽说曾凌尘身处天牢,可也不是狱卒能够招惹的。

第76章 曾凌尘

  曾凌尘见自己喊了一个早上,来的却只是个芝麻大的官。

  眉目间有些不喜。

  “你是何人?刑部的官员呢?”

  沈砚见他的表情,心中感叹。

  “世家子弟高傲,可却偏偏无人敢挫他们的傲气。哪怕进了天牢却依旧是大爷。”

  曾凌尘本以为自己这个丞相孙子入狱,天牢的官员定当第一时间出现。

  莫说鞍前马后,嘘寒问暖总要的吧?

  可现在已经入牢半日,却不见刑部官员来探望,实属异事。

  就在沈砚打算开口让他闭嘴,否则定要让他在牢房走一遭。

  狱卒怕他的背景身份,沈砚可不怕,内功大进之后,他的底气更足了。

  虽然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可想来比肩六品武者,应当是没问题的。

  又何惧一个世家的庶出孙子,拼背景,自己也不是毫无根基之人。

  越是展露能力,沈家便会越加看重他。

  这时。

  曾文远跑了过来。

  “凌尘啊,委屈你了,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牢房。”

  曾凌尘见到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这么一号人物。

  “你是……刑部的官员?”

  “我是你太爷爷的堂弟曾桓的孙子曾文远,如今是天牢的狱司,说来你还要叫我声堂叔。”

  曾文远话语间带着笑意,一副关照后辈的模样。

  可惜,曾凌尘根本不领情,语气淡淡道:

  “哦,原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我还以为是刑部的官员要将我放出来,换个牢房就不必了,早些将我放出去才是。”

  曾文远听到他的话面色涨红,没想到这曾凌尘这般冷漠。

  一边的沈砚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二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沈砚开口道:“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你们聊,不打扰你们许久。”

  他笑着离开,到了班房喝酒,只不过二人的声音却还能听见。

  这内功大进后,耳目更加聪明。

  天地间的一草一木,仿佛都与自己息息相关,这种感觉太过奇妙。

  曾文远知道沈砚的厉害,只当无事发生,不想招惹他。

  可曾凌尘哪见过谁敢当面笑话他,平日里就算不是卑躬屈膝,却也十分恭敬。

  神情立刻激动起来,对着曾文远嚷嚷。

  “那人是谁,去给我抓回来。”

  曾文远听到他的话,连忙来到牢门便让他别说了。

  见曾文远这副表情,他面色阴沉地说道:

  “亏你还是曾家人,怎么连个下属都管教不好。”

  “公子,你可不知这沈砚邪门得很。和他有过节的不是死了,就是被流放了,天牢里最不能招惹的就是他。”

  曾文远将沈砚的过往说给曾凌尘听后,他面色惊讶,惊叹道:

  “沈砚?!他就是传言中天牢的煞星吗?真有这么邪门?!”

  “不止如此,天牢自他来后,出的事比这十几年都多。许多人拉拢过他,却被拒绝了。言明只想待在天牢,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会想不开去招惹。”

  曾凌尘也听过沈砚的大名,没想到看着面容阳光俊朗的男子,竟然是煞星,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看着牢房里的糟糕的环境,随处可见的虫子,眉头直跳。

  自小锦衣玉食的他,如何受过这种苦。

  “丁安之什么时候才来放我出去?”

  “这……这……公子耐心等待一番,应该很快,有什么需求大可和狱卒提。”

  曾文远知晓他的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民间已经开始流传起他的风流韵事。

  明显是背后有人推动,加上这种高门世家的肮脏事又是百姓最喜欢听的。

  传播的十分快,要比上次严彪的事影响更广。

  毕竟对于这种恶少横行霸道的事情,许多百姓早已麻木。

  现在已经编排出许多版本。

  比如芸娘本是曾凌尘的青梅竹马,二人情投意合。可芸娘的父亲为了攀附权势,才将她嫁给曾凌尘他爹。

  芸娘私会曾凌尘是为了劝他和自己私奔,被拒之后,发生争吵,后被曾凌尘推入井中。

  沈砚听到二人的谈话,有些生气。

  “煞星?!谁给我起的,我哪里邪门了?!”

  索性也不再偷听他们谈话,还以为真有什么隐情。

  他想起昨夜身体里溜进来的那只虫子,有些发愁。

  打算去找李建中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问问他有没办法去除。

  李建中在库房边上有几间屋子,作为他日常熬药和居住之处。

  自从进入天牢后,他的医馆就直接关闭了。

  沈砚知道他为何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因为天牢的犯人多,治死了也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狱卒只会说这人体虚,受不住刑,不会质疑他医术不行。

  李建中十分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方,时常拿天牢里的死囚试药。

  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天牢上下早已人尽皆知。

  没人揭穿他,因为他的医术确实高明。

  自从李建中来天牢以后,用于医药的开销少了一半多。

  至于死囚,没人关心,他们本来就要死的,死在天牢,留个全尸,倒是便宜他们了。

  沈砚来到李建中的药房,这里自从给了李建中,他还是第一次来。

  充斥着草药味,蛇虫鼠蚁,死的活的应有尽有。

  房间里虽然十分明亮,可进来后却让人后背发凉,这环境着实有些渗人。

  李建中不知在鼓捣什么东西,并没有注意到沈砚的到来。

  沈砚干咳一声。

  李建中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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