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鸦雀无声。
八百罗汉、三千珈蓝、无数圣僧，都在消化陈炜的话。
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样质疑佛法。
而且，听起来还很有道理。
“阿弥陀佛……”
如来睁开眼，看着陈炜。
“金蝉子，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但佛法无边，岂是你能尽知的？”
“今日论道，暂且到此。”
“明日继续。”
陈炜笑了。
“行，明天就明天。”
“反正我不急。”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兄弟们，姐妹们，吃饭去。”
“如来，记得准备好酒好肉。”
“不然我可不来。”
如来嘴角抽了抽。
“善……”
陈炜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大雷音寺。
留下诸佛面面相觑。
“世尊，这金蝉子……”
弥勒佛欲言又止。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来叹道。
“那我们……”
“不急。”如来摆摆手，“明日再论。”
“佛法无边，岂是他一个凡人能懂的？”
“善……”
诸佛不再多言。
但他们心中，却都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质疑佛法的种子。
而陈炜，就是那个播种人。
第203章 灵山论道（下）：七情之道
次日，大雷音寺。
陈炜再次踏入大殿时，如来已经端坐莲台，面色平静。
只是，大殿两侧多了几十桌宴席。
桌上摆满了酒肉，香气四溢。
“这才对嘛。”
陈炜满意地点点头，大咧咧地坐下。
孙悟空、猪八戒几个徒弟也不客气，各自找位置坐下，开吃。
林慧娴众女坐在陈炜身边，优雅地享用美食。
那模样，简直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诸佛看着这一幕，嘴角直抽。
这哪是论道？分明是来蹭饭的！
“金蝉子。”
如来开口了，声音平静。
“昨日你论‘空’与‘因果’，确有见地。”
“今日，你我论‘情’如何？”
“情？”陈炜挑了挑眉，“好啊，你说说。”
如来道：“佛门讲‘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七情六欲，乃烦恼之源，痛苦之根。”
“唯有斩断七情，方能得大自在。”
“你认为呢？”
陈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块烤肉，慢悠悠地吃着。
如来也不急，静静等待。
大殿中，只有咀嚼声和酒杯碰撞声。
好一会儿，陈炜才放下烤肉，擦了擦嘴。
“如来，你说七情是烦恼之源？”
“是。”
“痛苦之根？”
“是。”
“那我问你，人为何会有七情？”
如来沉吟片刻。
“因人之本性，受天地阴阳之气所感，而生七情。”
“那天地为何要让人有七情？”陈炜追问。
如来沉默。
“因为，七情本就是大道的一部分。”
陈炜站起身，环顾四周。
“喜、怒、忧、惧、爱、憎、欲。”
“此乃人之七情。”
“也是天地之道。”
“你们佛门讲斩断七情，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斩断七情之后，人还是人么？”
“没有了喜，你如何感受快乐？”
“没有了怒，你如何维护正义？”
“没有了爱，你如何珍惜身边的人？”
“没有了欲，你如何追求大道？”
诸佛面面相觑。
“所以，我的道，不是斩断七情。”陈炜道。
“那是什么？”
“掌控七情。”
“掌控？”
“对。”陈炜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七道流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
正是他从七个蜘蛛精那里获得的《众生七情详解》。
“喜，让我快乐。”
“怒，让我强大。”
“忧，让我谨慎。”
“惧，让我敬畏。”
“爱，让我温暖。”
“憎，让我坚定。”
“欲，让我前进。”
“我不斩断它们，我掌控它们。”
“让它们为我所用。”
流光在他掌心旋转，交织成一幅绚丽的图案。
诸佛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能感受到，那七道流光中蕴含着的大道法则。
那是他们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金蝉子，你这是在玩火。”弥勒佛忍不住道。
“七情如洪水，一旦失控，便会吞噬自我。”
“你如何保证你能掌控它们？”
“因为我了解它们。”陈炜道。
“了解？”
“对。”陈炜收起流光，看向弥勒佛。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敢碰七情么？”
弥勒佛沉默。
“因为你不了解它们。”
“你害怕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