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度面板上的数字,也在缓缓增长。
【形意拳熟练度+2】
【大无相功熟练度+3】
……
他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不对,不知道陈朝明是不是真的往南走了。
他只知道,既然有一点线索,就要追下去。
五天。十天。
他走出靖州地界,进入相邻的云州。
依然没有找到陈朝明。
这日傍晚,他正沿着官道行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那队人马约莫数百人,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最前面是一杆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字。
“皇”。
王安平脚步一顿,侧身让到路边。
队伍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狂风。他瞥见队伍中间有数辆华丽的马车,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马车四周,是清一色的黑衣护卫,个个气息深沉,竟有数名罡劲强者。
烟尘渐散,队伍却忽然慢了下来。
王安平刚要继续赶路,却见那队人马中分出一骑,策马来到他面前。
马上是一个身着青衣的文士,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精明。
“这位公子,请留步。”文士翻身下马,抱拳道:“我家主人有请。”
王安平眉头微皱:“你家主人?”
文士微微一笑,侧身示意:“便是那杆大旗的主人。”
王安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队伍中央那辆最华丽的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隐约可见一张年轻的面孔正朝这边望来。
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文士引着他穿过队伍,来到马车前。
两侧的黑衣护卫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他,带着审视与警惕。
“殿下,人带来了。”文士躬身禀报。
车帘掀开,一个年轻的男子探出身来。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如冠玉,眉宇间透着与长公主李昭相似的威严,却又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他身着玄色锦袍,腰悬玉佩,周身气度不凡。
“本宫李恪。”他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失力度:“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王安平抱拳:“在下王安平,散修。”
“散修?”李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方才本宫在车中,见公子呼吸绵长,步履沉稳,周身气息内敛而不散,分明是武道高手。不知公子如今……是何境界?”
王安平沉默片刻,淡淡道:“罡劲中期。”
此言一出,周围数名黑衣护卫齐齐变色。
那文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脱口道:“罡劲中期?!”
李恪眼中光芒大盛,深深看了王安平一眼。
罡劲中期。
第150章 皇子
在整个大奉,能达到这个境界的,无一不是一方强者。
各大宗门圣地的长老,宗主,军中的顶尖将领,江湖上的成名高手,拢共也不过数十人。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竟是罡劲中期?
“公子说笑了。”一名黑衣护卫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质疑:“罡劲中期,哪个不是苦修数十年?公子这般年纪……”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王安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那股内敛的气势瞬间外放,罡劲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朝着那护卫扑面而去!
护卫脸色大变,踉跄后退数步,险些跌倒在地!
“住手!”李恪连忙开口,眼中却满是惊喜:“公子息怒!本宫这些护卫有眼无珠,冒犯了。”
王安平收敛气息,神色平静。
李恪看着他,目光愈发炽热。
罡劲中期,如此年轻的罡劲中期。这样的人,若能为己用……
“张公子。”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本宫此行,是前往京都。想必你也知道,父皇驾崩,京都大乱,几个兄弟都在争那个位子。”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本宫求贤若渴。若公子愿意,可入本宫门下,做本宫的门客。他日本宫若能登基,公子便是从龙之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周围一片寂静。
那些黑衣护卫看向王安平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警惕。
那文士更是眼巴巴地望着他,只等他点头。
王安平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快速权衡。
门客?
他从不稀罕什么封侯拜相。
但他要去京都找陈朝明,而眼前这位二皇子,正是去京都夺权的。
跟着他的队伍,不仅可以一路通行无阻,还能打探消息,甚至借助他的力量寻找陈朝明。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殿下抬爱。”他抱拳道:“张某不过一介散修,承蒙殿下看重,自当效劳。”
李恪大喜,竟亲自下车,扶住他的手臂:“好!有公子相助,本宫如虎添翼!”
他转头看向那文士:“范先生,给张公子安排最好的马车,拨两名护卫听用!”
范先生连忙躬身:“是!”
……
队伍继续前行。
王安平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中默默盘算。
罡劲中期,在二皇子眼中已经是难得的强者。
那文士刚才偷偷告诉他,整个大奉,能达到真丹境的,不超过十人。
那些要么是大将军,要么是宗门的顶梁柱,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请不动。
而罡劲后期,也不过二三十人,都是各方势力的座上宾。
像王安平这般年轻的罡劲中期,简直是闻所未闻。
“难怪殿下这般看重……”范先生低声感慨:“公子这般人物,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安平没有接话,只是望向南方。
接下来的日子,队伍一路向北。
说是向北,其实是绕道而行。
二皇子李恪的封地在云州,要进京夺权,必须穿过数州之地。
沿途关卡林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险境。
但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些。
是土匪。
越靠近京都,流民越多,土匪也越多。
那些被打散的溃兵、失去家园的流民、趁乱而起的绿林,三五成群,占山为王,专挑过往的商队下手。
连“皇”字旗号,也不管用了。
“殿下,前方十里外有匪徒拦路,约莫两百人!”斥候策马来报。
李恪眉头紧皱。这已经是三天来第五波了。
前四次都被王安平一人击退,但每次都有护卫伤亡,队伍行进速度大受影响。
“张公子……”李恪看向王安平。
王安平点点头,起身下马。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些日子虽然赶路,但每晚练拳不辍,伤势早已痊愈,状态反而比之前更好了。体内真气流转,隐隐有突破之感。
“张公子小心。”范先生在一旁道:“这次人数众多……”
王安平没有回答,只是朝前走去。
那伙匪徒已经占据官道,黑压压一片,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罡劲初期,正挥着大刀叫嚣。
“皇字旗?老子打的就是皇字旗!兄弟们,抢了这票,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匪徒们嗷嗷叫着冲上来。
王安平抬手,一剑斩出。
剑光如雪,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的十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血雾弥漫,残肢断臂落了一地。
匪徒们愣住了。
独眼壮汉瞳孔猛缩:“罡劲!”
他想跑,但王安平已经到他面前。剑尖抵在他咽喉上,声音平淡:“让你的人放下兵器。”
独眼壮汉双腿发软,连忙大喊:“放下!都放下!”
叮叮当当,兵器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