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平站在街心,那独眼汉子带着几个手下摇摇晃晃走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小子,包袱里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孝敬孝敬爷爷,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王安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独眼汉子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边七八个人,对面就一个,怕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挥手,“给我搜!”
几个手下冲上来。
然后他们就飞出去了。
独眼汉子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王安平已经走到他面前。
“寨主在哪儿?”
独眼汉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在……在县衙……”
王安平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身后,那几个手下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
县衙。
这座曾经代表朝廷威严的建筑,如今成了土匪的巢穴。
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拿刀的土匪,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
看见王安平走过来,两人直起身,手按上刀柄。
“站住!干什么的?”
王安平没有停。
两人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迎上来。
然后他们也飞出去了。
王安平跨过门槛,走进县衙大院。
院子里乱糟糟的,到处是酒坛、骨头和乱七八糟的杂物。几个土匪正围在一起赌钱,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你他妈谁啊?”
王安平没有回答,只是往里走。
那几个土匪站起来,抽出刀,骂骂咧咧地围上来。
然后他们也躺下了。
穿过院子,走进正堂。
正堂里,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在喝酒。他身边站着几个拿刀的手下,看打扮是头目。
胖子看见王安平进来,愣了一下,放下酒碗。
“你什么人?”
王安平看着他:“黑风寨寨主?”
胖子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是老子,怎么着?你他妈活腻了?”
王安平点点头。
然后他动了。
那几个头目甚至没来得及拔刀,就感觉眼前一花,然后胸口一痛,整个人飞了出去。
胖子瞳孔猛缩,手忙脚乱地拔刀,刀才抽出一半,王安平已经站在他面前。
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一股恐怖的力量压下来,胖子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膝盖撞碎了两块地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安平低头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镇远县人。”
胖子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
“饶……饶命……”
王安平没有理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正堂的角落里,蹲着几个衣衫破烂的女人,蓬头垢面,瑟瑟发抖。更里面,还有几个被绑着的男人,是县里原来那些不肯逃跑的百姓。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胖子。
“外面那些人,谁杀的?”
胖子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我手下那些……”
话没说完,一股巨力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胖子瞪大眼睛,软软地倒在地上。
……
一炷香后。
县衙门口,那些幸存的百姓被放了出来。他们站在街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安平从县衙里走出来,身后躺着满地的土匪,有的死了,有的半死不活。
几个胆大的百姓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恩公!恩公大恩大德……”
王安平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县衙里的东西,你们分了吧。那些土匪的,也分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站起来,老泪纵横。
“恩公,您……您是……”
王安平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小女孩。
如今到了镇远县也该给对方找个家了。
他抱起女孩,继续往前走。
……
县里有个老妇人,丈夫儿子都死在土匪手里,一个人住在城东的小院里。
王安平打听到这个消息,就抱着女孩找过去。
老妇人开门的时候,眼睛红肿着,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看见王安平,她愣了愣。
“你……你是……”
王安平把女孩放下来,推到她面前。
“大娘,这孩子没人要,你帮忙养着。”
老妇人低头看着那个瘦小的女孩,女孩也抬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老妇人的眼眶又红了。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女孩的脸。
“孩子,你叫什么?”
女孩想了想,轻声说:“秀儿。”
老妇人把她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安平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妇人抬起头,看着王安平。
“恩公,这孩子……”
“不是我的。”王安平摇摇头:“捡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买几件衣裳。”
老妇人想推辞,王安平已经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
“叔叔。”
王安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叔叔,你叫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王安平继续往前走。
“等我回来,告诉你。”
女孩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
镇远县外,官道上。
王安平一个人走着,背上没有包袱,怀里没有孩子,空落落的。
他将陈朝明的骨灰埋葬在了陈翠亭的旁边。
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县城,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安静。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前走。
朝着缥缈峰的方向。
第169章 宗门治天下?
缥缈峰,主峰天枢殿。
云雾缭绕间,这座巍峨的大殿若隐若现。
殿前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几名青衣弟子正在清扫落叶,动作轻缓,神色淡然,仿佛山下那场席卷整个大奉的动荡与他们毫无关系。
但今日,这份平静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