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乱世我靠加点成神! 第171节

  陈朝明教他的五禽戏,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抄在发黄的纸上,纸都快碎了。

  可陈家这个支脉,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用着这么好的东西,却连陈家祖传的功夫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走到书架前,想找个地方放那本五禽戏。

  书架太高,上面摆的都是正经书,什么《论语》《孟子》《左传》,一本本码得整整齐齐。

  他不想把书塞在这些书中间,那是侮辱了五禽戏,也侮辱了陈朝明。

  他转身,看到书案。案上摊着一本账册,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他把账册合上,把那本薄薄的五禽戏放在案中央。

  想了想,又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陈家五禽戏。

  他把书重新放在案上,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压在书上。

  那是大皇子李恒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边。

  如今,他用不上了。

  玉佩压着书,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本书。

  烛光摇曳,照在封面上,那五个字。

  “陈家五禽戏”,像是在发光。

  他轻轻带上门,翻墙出去。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低着头,快步往城外走。

  出城的时候,守门的士卒看了他一眼,见他两手空空,面生,摆了摆手,让他过去了。

  城外,暮色四合。

  他站在官道上,回头望了一眼靖州城。

  城墙黑黢黢的,像一头蹲着的野兽。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味。那是金刚寺的方向。

  王安平到达金刚寺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午后。

  山门巍峨,石阶漫长,两旁的古松像一个个沉默的老僧,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抬头望了一眼,继续往上走。

  石阶的尽头,站着两个年轻僧人,灰衣芒鞋,手持戒棍。看见他,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迎上来。

  “施主止步。金刚寺近日不接待香客。”

  王安平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过去:“缥缈峰,王安平。奉宗主之命,前来拜会了空大师。”

  那僧人接过信,看了一眼封皮上的火漆印,脸色微微一变。

  双手合十:“原来是缥缈峰的师兄。请稍候,小僧去通报。”

  说罢转身快步上山。

  另一个僧人站在原地,不时偷偷打量王安平,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王安平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望着山间的云雾。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僧人匆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僧人。

  那中年僧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上下打量了王安平一眼,抱拳道:“缥缈峰的高足?在下金刚寺知客僧,法号静圆。

  大师兄正在殿中议事,命我先带施主去客房歇息。”

  王安平点点头:“有劳。”

  静圆走在前面,脚步很快,王安平不紧不慢地跟着。

  穿过几进院落,绕过一座大殿,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翠竹,墙角有一口井,井边放着石桌石凳。

  静圆推开正屋的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套粗瓷茶具。

  “施主先在此歇息。大师兄议事结束后,会来见你。”

  王安平点头:“多谢。”

  静圆却没有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王安平看着他,问:“还有事?”

  静圆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施主……就你一个人来?”

  王安平点头。

  静圆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打量了王安平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有失望,有不以为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缥缈峰,果然是大宗门。”

  王安平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有解释,只是问:“静圆师兄,寺里可有练功的地方?”

  静圆一愣,指了指院后:“穿过这道月亮门,有一片空地。

  平日里是我们练功的地方,施主若要用,尽管去。”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第185章 就你一个人来?

  王安平关上门,把包袱放在床上。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几棵翠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推开门,穿过月亮门,到了那片空地。

  空地不大,地上铺着青砖,边上有几个木桩,是用来练拳的。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然后他开始练拳。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就是全力。

  拳风呼啸,五色光华在拳锋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他体内轮转不息。

  一招一式,刚猛无俦,又快又狠。

  空地上的落叶被拳风卷起,在半空中碎成齑粉。

  他沉浸其中,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处,忘了金刚寺,忘了朝廷,忘了中州。

  只有拳,只有他自己。

  与此同时,金刚寺后山,禅房。

  了空大师坐在蒲团上,面前坐着几个老僧,都是各堂首座。

  桌上摊着一封信,是缥缈峰送来的。

  “就一个人?”一个老僧皱眉,“缥缈峰就派一个人来?”

  了空大师没有说话。

  另一个老僧冷哼一声:“一个人有什么用?来送死的?”

  “听说是周清源的弟子,叫王安平。”

  第三个老僧开口:“在缥缈峰小比中,和沈千山打成了平手。”

  “平手?”第一个老僧嗤笑。

  “沈千山是什么人?真丹中期,缥缈峰第一候选。

  他一个刚入真丹的毛头小子,能跟沈千山打成平手?骗鬼呢。”

  “说不定是缥缈峰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第二个老僧接口:“让他们的人来,不过是做做样子。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谁还管什么唇亡齿寒?”

  了空大师忽然开口:“够了。”

  禅房里安静下来。了空大师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缓缓道:“去看看那个年轻人。”

  静圆站在小院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拳风呼啸声,脸色变了又变。

  他练武三十年,自问也算小有成就,可此刻,他听着那风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他该听的。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得多。

  回到后山禅房,静圆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几个老僧齐齐看向他。

  静圆低着头,把听到的细细说了一遍。

  禅房里沉默了许久。

  一个老僧脸色有些发白,喃喃道:“这……这是真丹境?”

  了空大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

  山雾很大,什么都看不清。

  “缥缈峰,到底还是来了。”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来的是什么人,只要来了,就是心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记住,金刚寺现在需要朋友。哪怕是一个,也是朋友。”

  夜幕降临。王安平收拳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他站在空地上,望着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天空。

  月亮被云遮住了,星星也没有,只有风在吹。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老僧站在月亮门下。

  老僧穿着灰扑扑的僧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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