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乱世我靠加点成神! 第172节

  可那双眼睛,很亮,像深夜里的灯。

  “王安平?”老僧问。

  王安平点头:“了空大师?”

  了空大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苦涩。

  “缥缈峰,就派你一个人来?”他问,和静圆一样的问题。

  王安平点头。了空大师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不怕死?”

  王安平想了想,认真道:“怕。”

  了空大师愣了一下,又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怕死还来?”

  王安平看着他,目光平静:“师父说,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

  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了空大师怔住了。

  他站在月亮门下,看着这个年轻人,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好好练。”

  王安平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很冷,带着一股焦糊味。

  他转过身,继续练拳。

  ....

  京城,皇极殿。夜深了,殿中只点着一盏灯。

  李昭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军报,是前方刚送来的。她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金刚寺三千僧众,已经集结完毕。

  了空大师亲自带队,真丹境的高手有七个。

  缥缈峰虽然只派了一个人来。

  天罡宗没有出兵,可派了几个长老,以个人身份参战。

  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窗外,雷声隐隐,一场大雨就要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金刚寺的位置被她用朱笔圈了出来,红红的,像一滴血。

  她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个字,等。

  她在等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等天罡宗出手?等青城山亮底牌?等缥缈峰改变主意?

  还是等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老祖宗,从天而降,帮她扫平一切?

  她放下笔,苦笑了一下。

  她李昭这辈子,从来没有等过任何人。

  从小到大,她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活下来的。

  父皇不喜欢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就偷偷练武,拜天机阁长老为师,练到罡劲后期。

  兄弟们看不起她,说女人不该争皇位。

  她就一个一个地把他们踩下去,直到坐上这把龙椅。

  可现在,她真的撑不住了。

  她闭上眼,想起一个人。

  她的曾曾曾祖父,大奉开国太祖,李元霸。

  那个从中州走出来,以一人之力横扫天下的男人。

  那个传说中早已死去,却可能还活着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可她知道,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个他一手建立的王朝。

  她睁开眼,站起身,大步走出殿去。

  皇陵在京城北郊,占地极广。

  松柏森森,石碑林立,一座座坟茔像沉默的士兵,守了三百年。

  李昭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一匹马,趁着夜色,到了皇陵。

  守陵的老太监看见她,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行礼:“陛下,您怎么……”

  “退下。”李昭说。

  老太监不敢多问,连忙退到远处。

第186章 李元霸

  李昭站在陵园门口,望着那一座座坟茔,沉默了很久。

  最深处,是李元霸的衣冠冢。

  他到底死没死,没人知道。这座坟里,只埋着他的一套衣甲和一柄剑。

  她穿过一座座坟茔,走到最深处。

  衣冠冢很大,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字“大奉太祖,李公元霸”。

  碑前没有香火,没有祭品,只有一地的落叶和杂草。

  她站在碑前,沉默了很久。

  “老祖宗。”她开口,声音沙哑:“不肖子孙李昭,来看你了。”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她继续说:“你打下来的天下,快没了。

  那些宗门,那些武馆,那些练武的人,都要反了。

  我杀了六十八家小宗门,封了天下的武馆,可那些大宗门,我还是动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快撑不住了。”

  风更大了,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等着大人的责骂。

  可没有人责骂她。只有风,只有松柏,只有沉默。

  她抬起头,看着那块石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老祖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配坐这把龙椅?”

  没有人回答。

  她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背对着石碑,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可我李昭,这辈子,从来不认命。”

  她大步走出陵园。

  陵园门口,老太监还跪在那里。

  她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说:“传旨,明日一早,调兵。朕要亲自去金刚寺。”

  老太监一愣:“陛下,这……”

  “去。”她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太监不敢再问,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去传旨。

  李昭站在陵园外,回头望了一眼。

  松柏森森,石碑林立,什么都看不清。

  她转过身,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身后,皇陵依旧沉默着。

  风吹过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叹息。

  远处,天际隐隐有雷声传来。

  一场大雨,就要来了。

  皇陵深处,衣冠冢下。

  没有人知道,这座三百年的坟墓,其实是一条通道。

  通道向下,穿过层层岩石,越过道道禁制,一直延伸到地底千丈之处。

  那里有一座地宫。地宫不大,四四方方,像一口倒扣的棺材。

  四壁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泛着幽暗的光。

  那些符文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又像是在镇压着什么。

  地宫中央,盘膝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已经褪色的玄色战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像一具干尸。

  可他的眼睛是闭着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这个人就是李元霸。大奉开国太祖,三百年前横扫天下的男人。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百年。

  他的身后,还坐着十个人。

  十个人都穿着同样的玄色战袍,都同样枯槁,都同样闭着眼睛,都同样还活着。

  他们是他的近卫军,追随他从中州而来,追随他打下这片天下,追随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三百年。

  李元霸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层层岩石,越过道道禁制,像一根细细的丝线,飘进他的耳朵里。

  “老祖宗,不肖子孙李昭,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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