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近卫军看着了空，沉默了很久。
“你很强。”他开口，声音沙哑，“可惜，还不够。”
了空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够不够，打了才知道。”
他挣扎着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可他还是站着。
他身后，那四个首座也跟着站起来。五个人，面对五个人。
近卫军统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抬起手。
就在这时，山门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像踩在人心上。
所有人转头，看见一个人从山门后走出来。
青衫，很年轻，很瘦，可他的眼睛，很亮，像深夜里的灯。
了空大师看着他，愣住了。“你……”
王安平没有看他，只是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看着对面那五个人，看了很久。
“五个天人境。”他开口，声音平静，“好大的手笔。”
近卫军统领看着他，忽然皱起眉头。
他感觉到一股气息，很弱，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可那股气息，让他想起了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有这样的气息。
“你是谁？”他问。
王安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
“一个练拳的。”
他一步踏出。拳出，无声。
近卫军统领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真丹，不是天人，是……他也说不清是什么。
可他见过。
三百年前，有一个人，也有这样的力量。
他猛地抬头，看着王安平，看着那双眼睛。
“你……”
王安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拳落。
天崩地裂。
山门前，烟尘弥漫。
王安平那一拳，没有打中任何人。
拳锋在距离近卫军统领三尺处停住，可那股力量已经倾泻而出不是轰向前方，而是落在地上。
青石地面炸开，裂出一道丈许深的沟壑，从山门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石阶尽头。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近卫军统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退，可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这一拳的威力，而是因为这一拳的本质。
“五行归一。”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不止。
还有别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烟尘中，王安平站在原地，拳头还举着，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脱力。那一拳，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真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他的眼睛，依旧很亮。
了空大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年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走。”
王安平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对面那五个人，一字一句道：“不走。”
了空大师怔住了。
他看着王安平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年轻人，站在山门前，面对强敌，不肯退。
那个年轻人，后来成了金刚寺的首座。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好。”他说，“那就一起。”
他上前一步，与王安平并肩而立。
身后，那四个首座也上前一步。
五个人，面对五个人。
近卫军统领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抬起手。
就在这时，金刚寺深处，传来一声钟响。
钟声悠远，绵长，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一声，两声，三声……一共九声。
了空大师脸色一变。他猛地转头，看向祖师堂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近卫军统领也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三百年前，金刚寺闭门不出。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在等。”
他喃喃道：“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祖师堂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被外力打破，而是从里面，一点一点，被推开。
烟尘从裂缝中涌出，灰扑扑的，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然后，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来。
那只手枯槁如朽木，指甲很长，很长，像从未修剪过。
可就在那只手伸出的瞬间，整个金刚寺都在颤抖。
第189章 激烈
静圆跪在祖师堂外，混身发抖。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看着一个人从里面爬出来。
那个人穿着灰扑扑的僧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像一具干尸。
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很亮，像深夜里的灯。
他看着静圆，忽然笑了。
“小和尚，怕什么？”
静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
每动一下，骨头就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身后，又爬出来四个人。五个人，都穿着灰扑扑的僧袍，都同样枯槁，都同样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为首的那个老僧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道：“三百年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前殿。
身后，四个老僧紧紧跟随。
山门前，烟尘渐渐散去。
了空大师看着那五个从祖师堂方向走来的老僧，眼眶忽然红了。
他跪下，深深叩首。“弟子了空，恭迎祖师。”
他身后，那四个首座也跪下。
三千僧众，跪了一地。
王安平没有跪。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五个老僧。
为首的老僧走到他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练拳的？”
王安平点头。老僧笑了：“不错。比我年轻时候强。”
他转身，看着对面那五个人，笑容渐渐淡了。“五个天人境。好大的手笔。”
近卫军统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金刚寺的底蕴。”他开口，声音沙哑，“三百年了，终于舍得出来了。”
老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李元霸，还活着？”
近卫军统领点头。
老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好。那就让我看看，他当年那些近卫军，还剩下多少本事。”
他一步踏出，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