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00节

  一个搬血中期,四个搬血初期。

  这阵容,放在津门武行里,寻常镖局倾家荡产也凑不出来。

  镇北镖局果然底蕴深厚。

  不过...只是这些人可还不够!

  徐福贵收回灵觉,面上不动声色。

  林正英见他神色有异,低声道:“怎么?”

  “五个练家子。”徐福贵道,“一个搬血中期,四个初期。”

  林正英脸色微微一变。

  他是道士,不懂武道境界,但“搬血”二字的分量他听得明白。

  徐福贵自己就是搬血境界,能让他特意点出来的,绝不是等闲之辈。

  “要不要贫道……”林正英手按上那柄裹布的长剑。

  “不用。”徐福贵把包袱解下来递给他,“道长帮我拿着。”

  林正英接过,退到路边一棵歪脖子槐树底下,把那柄剑竖在身侧,静静看着。

  五匹马冲到近前,勒住缰绳,马蹄扬起尘土,扑了徐福贵一身一脸。

  那黑脸汉子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姓徐的?”

  徐福贵没应声。

  黑脸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慢悠悠道:

  “赵总镖头托我带句话你杀他儿子的事,今儿个该算算了。”

  后面那四个汉子笑了起来。

  笑声张狂,肆无忌惮。

  那条铁链子哗啦啦响,铁疙瘩在手里来回晃。

  徐福贵看着他们。

  搬血中期那黑脸汉子,气血外放,刀在手,是练刀的行家。

  剩下四个初期,一个提棍,一个持刀,一个攥铁尺,一个甩铁链。

  站位松散,但隐隐成犄角之势不是乌合之众,是练过合击的。

  赵镇山看来是铁了心的想要他的命。

  不过,这次他还怕他赵镇山不来。

  黑脸汉子笑声一收,脸色沉下来,眼里透出凶光:

  “姓徐的,爷们儿五个跑这一趟,不能白跑。

  你自个儿了断,留个全尸。让爷们儿动手,那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徐福贵抬起眼,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把后面那四个看了一遍。

  “五个人。”他说,“赵镇山就派你们五个来?”

  黑脸汉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福贵已经动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骤然松开,直直扑向最近的那匹马

  不是黑脸汉子的马,是旁边那个提棍棒的初期汉子。

  那汉子瞳孔一缩,棍子刚抬起来,徐福贵已到他马前。

  一手抓住他踩镫的脚踝,猛地一拽!

  搬血巅峰的气血全力涌出,那股力道大得惊人。

  那汉子惊叫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抽了两下,不动了。

  一个初期,死。

  剩下四个这才回过神来。

  黑脸汉子大喝一声,挥刀就砍!

  刀光裹着风声,直取徐福贵后颈。

  另外两个挺刀提尺,从两侧包抄。

  那个使铁链的胳膊一抡,铁疙瘩呼呼生风,直取徐福贵后脑!

  配合默契,显然是练过的。

  徐福贵侧身一让,铁疙瘩贴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空处。

  他顺势抓住那根铁链,猛地一扯

  使链子的初期汉子没料到他有这般力道,整个人从马上栽下来,还没落地,已被他一脚踹在胸口。

  “咔嚓”一声,胸骨碎裂的声音,像踩断一根枯枝。

  那汉子一口血喷出,落地时已经软了。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两个初期,死。

  黑脸汉子的刀这时才砍到。

  徐福贵不退不避,只往旁边侧了半步

  刀从他耳边劈过,贴着头皮,差了不过三寸。他左手一探,抓住黑脸汉子的手腕,右手一拳轰在他肋下!

  那一拳用足了力。

  搬血巅峰对上搬血中期,本就是碾压。

  何况徐福贵根基之扎实,远超同境。

  “百炼精金”锤炼过的气血涌入那黑脸汉子体内,像烧红的铁棍捅进雪堆。

  “咔嚓咔嚓”一连串脆响,肋骨断了三四根,碎骨扎进肺里,扎进肝里。

  黑脸汉子眼睛猛地瞪大,嘴里涌出一口血,血沫子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徐福贵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又抬起头看徐福贵,眼里满是不信。

  他可是搬血中期。

  在津门武行,这境界足够开馆收徒,足够当一镖局的总镖头。

  他这辈子杀过人,伤过人,见过血,自认不是软柿子。

  可眼前这人,一拳就要了他的命。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什么也没说出来。

  徐福贵松开手。

  黑脸汉子从马上栽下去,侧躺在地上,蜷成一团,手脚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搬血中期,死。

  剩下两个初期汉子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恐惧。他们拨马就跑,连头也不敢回。

  徐福贵没追。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厚背砍刀,在手里掂了掂,朝着跑在后面的那个汉子掷出去。

  刀在空中翻了两个个儿,刀背砸在那汉子后脑勺上。

  那汉子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下来,脖子拧成奇怪的角度,躺在路边沟里,一动不动。

  第三个初期,死。

  最后一个汉子已经跑出二十多丈,拼命抽马,头也不敢回。

  徐福贵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铁链,铁疙瘩沉甸甸的。

  他把铁链在手里转了两圈,撒手。

  铁疙瘩呼啸而出,正中那汉子后背。

  那汉子往前一扑,趴在马背上,滑了两下,滚落下来。

  马蹄从他身上踩过去,他翻滚了两圈,趴在土路中间,再也不动了。

  第四个初期,死。

  四下里忽然静下来。

  只有那几匹没了主人的马,在原地打着响鼻,焦躁地转着圈子。

  晨光照在土路上,照着五具横七竖八的尸体,照着那摊开还没凝固的血。

  从徐福贵出手到现在,不过喘几口气的工夫。

  五个搬血境的练家子,四个初期,一个中期,全死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

  徐福贵站在尸体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沾了血,正在往下滴。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抬眼看向最后一个方向

  那黑脸汉子侧躺在地上,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还没死透。

  徐福贵走过去,蹲下。

  黑脸汉子喉咙里咯咯响,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看着徐福贵,嘴唇哆嗦,像是想说什么。

  “你命大。”徐福贵说,“还能撑一会儿。”

  黑脸汉子瞪着他,喉咙里又响了几声。

  徐福贵没让他说话。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一字一句:

  “告诉赵镇山派这几个废物来,不够。他想报仇,自己来。”

  黑脸汉子喉咙里涌出一口血沫。

  徐福贵转身,从林正英手里接过包袱,背在身上。

  “我在任家镇等他。”他回头看了一眼,“他知道地方。”

  说完,他大步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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