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99节

  洋人看着他,继续道:“这次有一个新任务,派给你。”

  他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

  徐福贵低头看去

  “地点:任家镇。

  任务:调查并处理一起僵尸伤人事件。

  备注:该地已有数名村民遇害,当地保长上报,请求派人处置。工部局要求查明真相,清除威胁。

  协助:可自行联络当地懂行之人配合。”

  徐福贵盯着那几行字,心头猛地一跳。

  任家镇。

  僵尸。

  这不是林正英找他办的那桩事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收容科本就是四处收罗异物的,知道任家镇出了僵尸,倒也不算稀奇。

  他们派人去处置,是分内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差事偏偏落到了自己头上。

  洋人看着他,等他的反应。

  徐福贵垂下眼皮,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缓缓抬起头。

  “这任务,我接了。”

  那洋人点了点头,在档案上记了一笔:

  “好。明日动身,这是地址和路引,自己想办法去。”

  徐福贵接过那张纸,折好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出了收容科的门,外头的日头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

  他站在街上,眯着眼看了看天。

  这趟差事,他本来就要去的。

  林正英那边,也有个由头。

  徐福贵抬脚往武备街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些。

  回到武馆,他把那张纸摊在桌上,又看了一遍。

  “僵尸。”

  林正英说的,也是这个。

  他在沧县也见过这东西。

  更是亲手打杀过这种东西。

  可林正英说起那僵尸的时候,那脸色他是记得的。

  那绝对不是寻常的邪祟。

  要知道,当时看到林正英的时候,他就感觉得到此人不简单。

  如此不简单的一个人,居然会感觉到棘手的僵尸。

  那恐怕真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徐福贵伸手入怀,摸了摸那壶圣水。

  这东西,兴许用得上。

  他正想着,外头又传来敲门声。

  “少爷。”是徐管事,“有位道长来了,说是您的故人。”

  徐福贵起身开门,跟着往前院走。

  院子里,林正英站在那里,一身灰色的道袍,背着那个旧包袱。

  见徐福贵出来,他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有些凝重。

  “徐施主,贫道又来叨扰了。”

第27章全杀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

  徐福贵起了个早,在院里打了一套拳。

  搬血巅峰的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比前几日又沉凝了些。

  “百炼精金”的法门,他这些日子不曾懈怠。

  每夜子时准时运功,经脉里那股灼热感已不似最初那般难熬,反倒透出丝丝暖意,像炭火将熄未熄时的余温。

  收功时,徐管事从外头进来,手里提着个粗布包袱:

  “少爷,沈家一早派人送来的,说是您要的东西。”

  徐福贵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两个青花瓷瓶,用软布裹着,正是教堂的圣水。

  还有一张纸条,上头是沈茹佩的笔迹:

  “昨夜派人取回。那修女问起你,我说你很好。她笑了笑,没再说话。佩”

  徐福贵把纸条看了一遍,折好收入怀中。

  两个瓷瓶瓶身温热,透着柔和的暖意,和上回那壶圣水一样,是纯的。

  那修女又把自己的本钱掏出来了。

  他把瓷瓶小心包好,和那壶圣水一并收进包袱里。

  又把手枪从枕下摸出,掂了掂,里头还有五发子弹,揣进腰里。

  临出门时,又摸出那枚紫铜令牌,也揣进怀里。

  推开房门,院子里洪蔷薇正带着几个弟子站桩。

  七八个半大孩子扎着马步,腿肚子打颤,额上全是汗。

  洪蔷薇手里拎着根藤条,在队列里来回走,见谁晃了就轻轻抽一下。

  她见徐福贵背着包袱出来,微微一怔:

  “要出门?”

  “出趟远门。”徐福贵点点头,“武馆这边,劳烦洪姑娘多照应。”

  洪蔷薇没多问,只拱了拱手:“嗯好,一路当心。”

  那几个弟子也参差不齐地喊:“徐师傅一路当心。”

  徐福贵应了一声,大步往外走。

  

  西城门。

  城门洞里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赶牲口的,乱哄哄一片。

  卖烧饼的炉子支在墙根底下,热气腾腾,香气飘出老远。

  赶早集的乡下人背着篓子往里挤,里头装的白菜萝卜,还有几只绑了脚的鸡,咯咯叫唤。

  林正英已经等在边上了。

  他还是那身灰色的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但干干净净。

  两个弟子看样子是已经提前回去了。

  在他背后,背着那个旧包袱,手里多了一柄裹着布的长条物件徐福贵认得那形状,是一柄剑,剑柄露在外面,缠着青布。

  “徐施主。”林正英迎上来。

  徐福贵点点头,把那个青花瓷瓶递给他一瓶:“沈家昨夜送来的。”

  林正英接过来,拔开塞子凑到鼻端,闭眼闻了闻,神色微动。

  他睁开眼,把塞子塞回去,小心收进包袱里:

  “好纯的圣力。那教堂的神父……怕是不简单啊。”

  徐福贵没接话。

  两人并肩出了城门。

  城外是一条土路,两旁是收割后的庄稼地,光秃秃的,露出褐色的泥土。

  地里的庄稼茬子还没刨干净,一丛一丛立着,像秃子头上的短茬。

  远处有几棵老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天上,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路上行人渐稀。走了约莫二里地,前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徐福贵忽然放慢脚步。

  身后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

  是好几匹,蹄声杂乱,踩在干硬的土路上,作响,越来越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土路尽头扬起一片尘土,几个黑点正往这边赶来。

  晨光从侧面照过去,能看清马背上的人影,约莫五六个。

  徐福贵没动。

  他把灵觉探出去,丝丝缕缕,无声无息地迎向那几匹马。

  近了。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那五人的气息慢慢的落入他灵觉范围之中,徐福贵眉头微微一挑。

  四个搬血境初期。

  一个搬血境中期。

  为首的正是那黑脸汉子,气血雄浑,隐隐有虎狼之势搬血中期,根基扎得不算浅。

  后面那四个,虽然只是初期,但气息沉稳,不是寻常江湖把式,是真正练出气血来的练家子。

  赵镇山倒是舍得下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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