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没想到,能在你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见到圆满的先天武道神通。今天要不是你这门神通,那两只式神借着黑三的横练肉身,怕是要在租界里闹出更大的人命。”
徐福贵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沉稳,半点没露自己早已踏入养真火境的底。
他知道哈莉此刻只当他是靠着先天神通,才在搬血境巅峰扛住了式神的猛攻,正好顺着她的认知,把这场戏演得更圆满:
“不过是被逼到了绝路,只能豁出去罢了。倒是要多谢副局长今日出手,不然我就算能赢,怕是也要耗光气血本源。”
哈莉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是眼底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在她眼里,一个二十出头、搬血境巅峰,就练成了圆满先天武道神通的年轻人,已经算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根本没往他早已突破养真火境的方向去想
毕竟整个津门,三十岁以下能踏入养真火境的,至今都没出过一个。车子很快停在了工部局大楼门口。
这栋英租界里最高的西式建筑,在暮色里亮着暖黄的灯光,门口的警卫见了哈莉的车,立刻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两人下了车,径直走进大楼,乘电梯上了顶楼这里是哈莉的私人办公区域,除了她的心腹,没人能踏进一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里面是宽大的西式布局,落地窗外能俯瞰整个英租界的夜景,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擦得锃亮,墙角摆着鎏金的座钟,墙上挂着西洋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雪松混合的气息。
哈莉反手关上了厚重的实木门,按下了门锁,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她走到办公桌后,弯腰打开了桌下的密码保险柜。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摆着一排装着各色药剂的玻璃管,还有几封加密的文件,一把雕花的左轮手枪。
她从中取出了一支玻璃管,转身走到徐福贵面前,递了过去。徐福贵低头看去。
那支玻璃管里,装着满满一管猩红的液体,像凝固的岩浆,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金红色光晕,轻轻晃动间,液体里仿佛有细碎的流光在流转,和他之前在油脂厂里见过的、泛着蓝光的初版兽剂截然不同。
没有那股刺鼻的腥腐味,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龙涎香的厚重气息。
“这是第三代加强型兽剂,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赤焰’。”
哈莉看着他的眼睛,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管,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和那些会让人失控、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的初版垃圾不一样,这是用壬水妖兽的本源精血,配合十几种天材地宝,耗时半年才炼制出来的完美版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它能完美融合人体的气血,不会有任何反噬,更不会让你失去理智。
注射之后,你能直接获得壬水妖兽的完整血脉天赋,肉身强度直接翻倍,气血再生能力暴涨,哪怕是筋骨断裂,也能在一炷香内愈合。
最关键的是,它能帮你彻底夯实搬血境的气血根基,把你的阳脉拓宽近一倍,让你冲击养真火境的概率,至少提升七成。”
在哈莉的认知里,徐福贵如今还停在搬血境巅峰,哪怕有先天神通傍身,想要突破养真火境,也至少要沉淀三五年,甚至一辈子都跨不过那道天堑。
而这支兽剂,对他而言,无疑是能改变武道命运的至宝。
徐福贵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早已踏入养真火境,只是一直压制着修为,可这支兽剂能拓宽阳脉、增幅肉身,对他而言依旧是天大的诱惑
阳脉越宽,丹田内的丹火就能越盛,甚至能借着妖兽血脉的加持,直接突破到养真火境中期。
更别说完美兽剂没有副作用,根本不用担心会重蹈那些失控兽奴的覆辙。
但他依旧保持着清醒,抬眼看向哈莉,语气平静:
“副局长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想来,要我做的事,绝不简单。”“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哈莉笑了笑,收回了玻璃管,放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把任务说得清清楚楚,
“我们日不落帝国的军方,早年间就给全球各地出现的妖兽,做了一套标准化的战力分级。
最低的是连级,一头就能抗衡一支 100人全副武装的野战连队,换算成你们华国的武道境界,正好对应搬血境巅峰;
连级之上就是营级,能正面硬抗一支 500人的全副武装加强营,对应的,就是养真火境的武道修为。
再往上,还有团、旅、师级,那些都是能掀翻一座城池的恐怖存在,轻易不会出现在近海区域。”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凝重了几分:
“这次我们要对付的,就是一头营级的水属性妖兽。这东西原本藏在渤海深处,这段时间顺着海河往上游窜,已经在入海口吞了三艘民用货船,杀了我们两队巡逻的警卫队士兵,再放任它往上走,用不了多久,就要冲到租界码头了。”
徐福贵眉峰微挑,开口问道:“既然是营级妖兽,对应养真火境,工部局手里有枪有炮,难道还对付不了?”
“难就难在,它是水里的东西。”
哈莉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棘手,
“这东西常年待在深水里,肉身滑腻坚硬,鳞片比钢板还韧,子弹打进水里,动能会被水卸掉七八成,就算打中了,也破不开它的防御;
就连炮弹轰下去,在水里不仅威力大减,还很难精准命中移动的目标,更别说造成致命伤。
我们前几天派了两队潜水员带着水下枪械下去,连它的边都没摸到,就折损了大半。
常规部队对付它,根本就是有力没处使。”
第60章四大高手
哈莉抬眼看向徐福贵,蓝眼睛里带着十足的笃定,终于说出了邀请他的核心缘由:
“但你不一样。你的先天武道神通血气方刚,刚阳纯粹,是天下阴寒水邪的天生克星。
就算在深水里,你的气血也能护住自身,不受水压和阴寒侵蚀,更能靠着刚阳气血,直接烧穿它的水行防御和鳞片。
而且你能靠着肉身近身缠斗,正好补上了我们热武器在水下的短板。有你的先天神通压制,我们才能有十足的把握,对付这头妖兽。”
说到这里,哈莉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补充道:
“当然,这次行动不是只靠我们两个人。
这头妖兽在水里主场优势太大,哪怕是营级,也容不得半点马虎,我已经提前邀请了几位津门有头有脸的好手,组成了专门的捕猎队,各有分工,万无一失。”
看着徐福贵略带询问的目光,哈莉索性把组队的底细说得明明白白:“第一个,是海河漕帮天津分舵的舵主,赵黑塔,江湖人称‘翻江鼠’。
他在海河上漂了三十年,水下闭气能撑两个时辰,一手分水横练功夫,整个津门没人能比,对海河入海口的水脉、暗礁、暗流了如指掌,是这次行动的向导,也是水下缠斗的主力。
前阵子他漕帮的两艘货船被这妖兽吞了,十几号兄弟折在了水里,正憋着劲要找这畜生报仇,我一开口,他立刻就应了。”
“第二个,是津门正一派的火居道士,张玄清。
一手符术登峰造极,尤其擅长水府镇邪的法门,能画定水符、锁妖符,还能在水下布下困妖阵,暂时封死妖兽的退路,限制它的水行神通。
我们要的是活捉,不是打死,没他的阵法困着,这畜生在水里一缩头,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追不上。”
“第三个,是津门青帮之主,厉大森。”
哈莉说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也就是今天在武馆闹了事的厉文龙他爹。
半步养真火境的修为,一手铁砂掌练到了化境,后天武道神通圆满,在津门武行威望最高。
一来,他作为武行的头面人物,租界周边出了妖兽害人,他有责任出面;
二来,他儿子今天撺掇人用阴阳术在租界里闹事,我没抓他,已经给了他天大的面子,这趟活,他不敢不来。
当然,他的掌力刚猛,就算在水里,也能爆发出极强的杀伤力,能帮我们牵制住妖兽的正面。”
徐福贵听到厉大森的名字,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哈莉会把厉文龙的爹也拉进队里。
今天厉文龙在武馆搞出这么大的事,哈莉没当场追究,原来是在这等着厉大森。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位津门武行的龙头老大,到底有几分本事,也正好借着这次行动,摸透厉家的底细。
“最后一个,是我收容科的行动队长,杰克。”
哈莉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他注射了第二代改良兽剂,肉身强度堪比横练巅峰,力大无穷,穿着我们特制的水下抗压装甲,能硬扛妖兽的撞击,手里有特制的麻醉鱼叉枪和玄铁锁妖链,是最后活捉、控制妖兽的关键。”
她摊了摊手,蓝眼睛里带着清晰的规划:
“赵黑塔引路缠斗,张玄清布阵困妖,厉大森和杰克正面牵制,你用你的先天神通,破掉它的水行防御,压制它的阴寒之力,我来做总指挥,关键时刻补位镇场。
每个人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环环相扣,才能万无一失地把这头妖兽活捉回来。我找你,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扛这头妖兽,而是你的先天神通,是这次行动里,唯一能稳稳克制它水行之力的底牌。
没你的刚阳气血破防,就算我们能困住它,也磨不开它的鳞片,制不住它。”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这一趟,入了这个捕猎队,事成之后,这支‘赤焰’兽剂,就是你的了。”
哈莉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又补了一句,
“除此之外,我还允许你,在我的私人宝库里,任意挑选一样东西。”
徐福贵的心底早已了然。营级妖兽对应养真火境,哪怕有主场优势,有这么多好手组队牵制,他只需要负责用先天神通破防压制,根本没有太大的风险。
更何况哈莉还开出了这么丰厚的条件,哪怕是为了掩人耳目,借着这次行动继续藏住自己养真火境的修为,只以先天神通的名头出手,这趟任务也值得走一趟。
他抬眼看向哈莉,开口问道:
“你的宝库,里面都有什么?”
哈莉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句话。
她直起身,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那面实木墙壁前,抬手在墙上的雕花装饰上轻轻转动了几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实木墙壁竟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扇一人高的纯钢大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西洋符文,一看就知道,有着极强的防盗与隔绝气息的作用。
“这些年,我坐在工部局副局长这个位置上,管着整个租界的异事案件,收上来的好东西,可不少。”
哈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腰间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了几圈。
沉重的钢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混杂着古物的厚重气息、药材的药香、还有兵器的冷冽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间近百平米的密室,四周的墙壁上都装着恒温的玻璃柜,一排排的架子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左手边的架子上,全是古物。
商周的青铜鼎、战国的玉璧、前朝的官窑瓷器,还有不少刻着天干纹路的青铜令牌、甲骨片,每一件都泛着淡淡的灵韵,光是扫一眼,徐福贵就感觉到丹田内的灵珠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些古物的灵韵,比沈茹佩南货栈里那只乙字青铜鼎,要精纯得多。
中间的架子上,摆着一叠叠用锦盒装好的武道孤本。
有前朝大内流出的拳法秘籍,有江湖上早已失传的横练功法,甚至还有几本道家的吐纳炼之术,封皮上的字迹都已经泛黄,却保存得完好无损。
最显眼的一个锦盒上,赫然写着“烘炉九转残篇”五个字,是前朝武库流出来的真迹。
右手边的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从唐刀汉剑,到西洋的佩剑火枪,还有不少刻着符文的法器,每一件都锋芒毕露,一看就不是凡品。
最里面的恒温柜里,还摆着一排各色的兽剂,从初版到改良版,一应俱全。
“看到了?”哈莉侧身让开位置,让他能看清里面的全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商周的天干古器,失传的武道孤本,破邪的法器,甚至连你刚才用的烘炉拳法,前朝武库流出来的原版残篇,我这里都有。”
徐福贵的瞳孔微微一缩。
烘炉九转的残篇!
他现在只练到了第四转,后续的功法一直没有头绪,哪怕有灵珠的推演,也需要大量的资粮和时间。
若是能拿到完整的残篇,他的修为,必然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古物,又落在那些武道孤本上,心底早已掀起了波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哈莉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太清楚这些东西对一个年轻武师的诱惑力了,尤其是徐福贵这种,急需功法与资源、又身怀绝顶天赋的年轻人。
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语气慵懒却带着十足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