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69节

  就连一向沉稳如山的沈三万,也猛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震惊地看着徐福贵,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他执掌沈家几十年,守着这尊金猪神像三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神像的底细,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神像此刻的反应,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反应,根本不是对寻常气运价值的认可,而是疯狂贪婪!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徐福贵,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握着白龙枪的手微微收紧,丹田内的极品真火缓缓运转,将神像散发出的阴寒气息尽数挡在外面。

  灵珠在丹田内剧烈颤动,他清晰地感知到,神龛上的这尊金猪邪神,已经彻底盯上了他,盯上了他体内这万中无一的极品真火,盯上了他这一身养真火境的武道本源。

  祠堂里的死寂,最终被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

  站在人群里的一个旁支子弟,手里端着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青砖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

  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神龛上的金猪神像,嘴里喃喃着:

  “显灵了……正神真的显灵了……”

  这一声碎响,像是捅破了一层无形的窗户纸,祠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正神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血光!刚才那血光!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正神亮过血光!”

  “难道……难道二小姐说的是真的?这徐师傅真的杀了厉大森,斩了海河的妖兽?不然正神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可能吧?可正神不会骗人啊!沈家百年基业,全靠正神庇佑,正神的反应,还能有假?”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翻涌,之前的哄笑与质疑,此刻尽数变成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神龛上的神像与徐福贵之间来回扫视,看向徐福贵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蔑与不屑,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探究。

  沈安民被周遭的议论声惊醒,像是被人狠狠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神龛上还在微微震颤的神像,尖声嘶吼:

  “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他耍了什么花招!

  动了什么手脚!正神怎么可能对一个江湖武夫有这么大的反应?!沈茹佩,一定是你和他联手搞的鬼!”

  他状若疯癫,说着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李宗师一把拉住。

  此刻的李宗师,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倨傲与不屑?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死死盯着徐福贵,眼神里满是忌惮与惊恐。

  他是天津卫八极拳的顶尖好手,半步养真火的修为,在津门武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可刚才白龙枪发出枪鸣的瞬间,那股扑面而来的沙场杀伐之气,还有徐福贵周身隐隐溢出的真火气息,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别说他只是半步养真火,就算是真正踏入了养真火境,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大少爷,别冲动!”李宗师死死拽着沈安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这小子是真的养真火境!我们不是对手!别上去送死!”“养真火境?”

  沈安民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宗师,又看向徐福贵,

  “不可能!他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养真火境?!津门武行里,三十岁之前踏入养真火境的,一个都没有!这绝对不可能!”

  可他的嘶吼,在满场的议论声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上首的几位族老,此刻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骇然与狂喜。

  他们快步走下台阶,来到徐福贵面前,对着他连连拱手,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轻视。

  “徐师傅!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大长老抚着花白的胡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徐师傅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二小姐好眼光!真是好眼光啊!能得徐师傅相助,是我沈家的福气!”二长老也连忙附和,

  “能让金猪正神有如此异象,徐师傅的气运与实力,简直是天纵奇才!”

  沈茹佩看着前倨后恭的族老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抬眼看向主位旁脸色变幻不定的沈三万,又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沈安民,朗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祠堂:

  “各位族老,各位叔伯,我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金猪正神已经给了答案。”

  “厉大森死在徐福贵先生手里,是漕帮赵舵主、工部局哈莉副局长都能作证的事;

  海河玄甲鲶蛟被他一刀斩杀,更是数十位潜水队员、漕帮兄弟亲眼所见。

  我沈茹佩投的人,值不值当,正神已经验过了,想来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这话一出,祠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质疑的话。

  金猪正神是沈家的根,是他们百年富贵的源头,正神都给出了如此剧烈的反应,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更何况,能让金猪正神又惧又贪的人物,岂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主位旁的沈三万,终于缓缓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仔细听去,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压抑不住的狂热。

  他挥了挥手,压下了满场的议论声,目光死死锁定在徐福贵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肃静。”两个字落下,祠堂内瞬间落针可闻。

  沈三万缓步走下主位,一步步来到徐福贵面前,对着他微微颔首,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带着十足的郑重。

  “徐师傅,之前多有怠慢,沈某在这里赔罪了。”

  他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沈三万是什么人?

  津门首富,沈家的族长,在津门地界跺跺脚,海河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竟然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武师,躬身赔罪?

  沈安民更是如遭雷击,瘫软在了地上,嘴里喃喃着:

  “爹……怎么会……”

  徐福贵看着眼前的沈三万,神色依旧淡然,只是握着白龙枪的手微微收紧。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沈三万看似恭敬的态度之下,藏着和那金猪神像如出一辙的贪婪,那目光像是要将他里里外外扒个干净,看透他体内的极品真火本源。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沈族长客气了。我只是陪沈小姐来参加族会,分内之事,不敢当族长的赔罪。”

  “当得起,自然当得起。”

第74章 留下

  沈三万笑了笑,目光扫过全场,高声宣布,

  “二房沈茹佩,识人善用,为我沈家寻得徐师傅这等奇才,更肃清了海河漕运的祸患,居功至伟!

  金猪正神已显灵认可,此次核验,定为上等甲级!分北码头全部漕运份额,另拨银元五十万,作为二房后续运营本钱!

  族内纺织、盐务生意,二房皆可参三成股份!”

  这话一出,整个祠堂彻底炸开了!

  上等甲级!

  这是沈家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最高评级!

  北码头全部漕运份额,再加五十万银元,还有盐务、纺织的三成股份!这几乎是把沈家半壁江山,都交到了沈茹佩手里!

  沈茹佩也愣在了原地,她就算再自信,也没想到父亲会给出如此重的封赏,一时间连呼吸都顿住了。

  唯有徐福贵,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太清楚了,沈三万此举,根本不是看在沈茹佩的面子上,而是冲着他来的。

  这泼天的富贵,是抛给沈茹佩的诱饵,更是绑住他的枷锁。

  沈三万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漕运生意,而是他体内的极品真火,是他这具能让金猪邪神又惧又贪的养真火境躯壳。

  就在这时,神龛上的金猪神像,再次发出了一阵嗡鸣。

  这一次的嗡鸣不再凄厉,反倒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神像周身的黑色符文再次亮起,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从符文里溢出来,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徐福贵蜿蜒而来。

  可这些黑雾刚一靠近徐福贵周身三尺,就被他丹田内溢出的极品真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惨叫,瞬间化为虚无。

  神像再次剧烈震颤起来,红宝石双眼里的红光,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沈三万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狂热更浓了。

  他守了这神像三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神像需要的是什么。

  百年前沈家先祖,就是以生人精血、武道本源祭祀,才换来了这泼天富贵。

  而徐福贵这一身万中无一的极品真火,养真火境的武道本源,是这尊神像百年难遇的最好祭品!

  他压下心底的狂喜,对着徐福贵再次拱手,语气愈发温和:

  “徐师傅,今日族会之后,还请徐师傅务必留在老宅,沈某备下了薄酒,想和徐师傅好好聊聊。

  我沈家在津门经营百年,别的没有,天材地宝、武道古籍,还是藏了一些的,只要徐师傅想要,沈某都可以双手奉上。”

  徐福贵这话一出,祠堂里刚刚平息的哗然,瞬间又被推上了顶峰。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徐福贵,像是看什么疯子一般。

  那可是沈三万!津门首富,手眼通天的沈家掌舵人,别说一个武师,就算是津门督军、租界领事,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

  可这个年轻人,不仅当众拒绝了他的宴请,更是直言不讳地回绝了他递过来的泼天富贵,甚至话里藏锋,半点情面都没留。

  沈三万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鸷,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执掌沈家几十年,早已习惯了旁人的逢迎与敬畏,还从未有人敢在沈家祠堂,当着全族上下的面,如此拂他的面子。

  可他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人物,转瞬便压下了心底的戾气,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朗声笑了起来,仿佛丝毫没听出话里的拒意。

  “徐师傅果然是性情中人,有傲骨,有本事!”

  沈三万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全场,再次高声道,

  “既然徐师傅今日不便,那沈某也不强求。只是族会既定的封赏,绝无收回的道理,茹佩应得的,一分都不会少。”

  说罢,他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瘫在地上的沈安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厉声呵斥:

  “不成器的东西!还不滚起来给你妹妹和徐师傅赔罪?平日里不学无术,只会在这里煽风点火,丢尽了二房的脸,丢尽了沈家的脸!”

  沈安民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他看着父亲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徐福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低着头,蚊子哼似的对着沈茹佩和徐福贵说了句“对不起”。

  便灰溜溜地躲到了人群后面,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大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高声宣布核验环节结束,引着众人往祠堂外的正厅去,准备开席。

  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挪动,沈家子弟们纷纷上前,对着沈茹佩躬身行礼,一口一个“二小姐”叫得无比恭敬,与之前的讥讽轻蔑判若两人。

  就连之前跟着沈安民起哄的旁支子弟,也纷纷凑上前来赔笑示好,生怕被记恨上。

  毕竟谁都清楚,从今往后,沈家二房,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空架子了。

  手握北码头全部漕运份额,还有盐务、纺织的三成股份,更有徐福贵这等深不可测的武道强者撑腰,二房的声势,已然隐隐压过了大房。

  沈茹佩一一应付着众人的逢迎,目光却始终落在徐福贵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歉意与不安。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快步走到徐福贵身侧,压低了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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