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23节

  陈掌柜苦笑:

  “‘老烟锅’脾气古怪,金盆洗手后就行踪不定,有人说他去了南边,也有人说他就在附近乡下隐居,但具体下落,没人清楚。

  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如果徐少爷真决心要去,或许……可以试着找另一个人。”

  “谁?”

  “一个现在还偶尔进山,但只在外围活动,专收山货也替一些特殊客人‘牵线’的掮客,叫孙麻子。

  此人门路杂,胆子大,三教九流认识不少,或许知道些内情,甚至……能联系到还愿意冒险进深山的老手。

  但他要价狠,而且,消息真伪难辨。”

  孙麻子。徐福贵记下了这个名字。

  “多谢陈掌柜指点。”

  徐福贵拱手,从怀中取出一张银元票,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劳烦陈掌柜,若店铺里或通过其他渠道,有任何关于甲子参王的消息,无论是否在青牛坳,务必第一时间告知徐府。

  若能成事,徐家必有重谢!”

  陈掌柜看着银票,又看看徐福贵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意,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叹了口气,将银票小心收起:

  “徐少爷放心,陈某一定尽力打探。您……真要去找那孙麻子?进青牛坳?”

  徐福贵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

  “时间紧迫,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青牛坳……我会仔细权衡。”

  他顿了顿,又问:

  “陈掌柜可知,那青牛坳深处,除了老参,可还有别的‘特别’之物?比如……某些凶兽?”

  陈掌柜眼神一凛,声音压得更低:

  “徐少爷也听说了?

  没错,早些年就有猎户传闻,说青牛坳深处有‘山君’成精,还有说见过比牛犊还大的野猪,獠牙如戟,皮糙肉厚,枪子都难打透……

  近些年,这类传闻少了,但敢进去的人也更少了。

  洪馆主他……”他显然也听说了洪震的去向,欲言又止。

  徐福贵点了点头,心中明了。

  黑鬃彘的存在,在这些常年与山野打交道的人中间,并非完全的秘密,只是常人难以接触和证实。

  “我明白了,多谢陈叔!”

  徐福贵抱拳示礼,随后又从陈掌柜嘴里得了那孙麻子经常出没之地。

  而后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内间。

  走出药铺,清晨略带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徐福贵站在街口,望向西方

  那里是城墙,城墙之外,是起伏的山峦轮廓,青牛坳就在那片苍茫之中。

  洪震师傅在那里猎妖。

  父亲需要的参王可能也在那里。

  而暗处,还有灰衣人、“蝗神”、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阴谋者,在虎视眈眈。

  时间,只有不到三天。

  他握紧了拳头,舒出一口白气。

  体内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旺盛血气,在这清冷的早晨,让他能穿着薄衣依旧无惧。

  徐晓内心盘算着。

  下一步,是去找那个孙麻子,摸清进山的可能和代价。

  同时,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无人敢带路,或者时间来不及,他或许只能凭借自己这铸铁身之境,以及灵珠这张底牌,去闯一闯那龙潭虎穴。

  救父,寻参,或许还可以与洪师傅汇合,面对那所谓的“黑鬃彘”……

第30章 立刻马上(二合一,求月票!)

  城西杂市,鱼龙混杂。

  这里不像正街商铺那样齐整,多是些沿街摆摊的货郎、算命的瞎子、卖大力丸的江湖客,以及一些门脸窄小、做什么营生都透着股暧昧气息的暗铺。

  陈掌柜说的孙麻子,就常在杂市尽头一间挂着破旧“茶”字幡子的茶馆后巷活动。

  那茶馆门可罗雀,更像是某种接头地点的掩护。

  徐福贵脚步沉稳,穿过嘈杂的人群,目光扫过那些隐在阴影里的面孔和角落。还未走近那茶馆后巷,他便远远看见巷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材矮壮,脸上果然有几颗显眼的麻子,正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在对另一人说着什么。

  此人想必就是孙麻子。

  而另一人,让徐福贵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那人一身黑衣,料子普通但剪裁略显怪异,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旧式瓜皮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微微佝偻着背,身形显得有些瘦削,偶尔抬手掩嘴,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似乎身体不大爽利。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这身几乎融入阴影的打扮,这刻意压低帽檐的举动,以及那透着一股子阴郁疏离的气质,都与这喧嚣市井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此人出现在孙麻子这个特殊渠道掮客面前,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

  徐福贵立刻放轻脚步,借着往来人流的掩护,侧身闪到一旁一个卖竹编器具的摊子后面,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他体魄已达铸铁身巅峰,耳力目力远超常人,虽相隔一段距离,又有杂音干扰,但仍能勉强捕捉到那边的对话片段。

  “……咳咳……孙老板,消息……可确实?”黑衣人的声音传来,有些干涩,语调略显平板,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停顿。

  “哎哟,我的爷,您放一百个心!”孙麻子很是市侩,“青牛坳里头有好东西,这可不是我瞎掰。

  前些年‘老烟锅’那事,您想必也听过风声?虽然后来没人再敢像他那样往里钻,但外围偶尔还是能漏出点宝贝。

  您要的‘地阴草’和‘老山参须’,虽说年份要求高,但也不是完全没门路,只是这价钱……”

  “价钱……好说。”黑衣人又咳了两声,似乎气息有些不顺,“但我要的,不是寻常参须……至少要甲子气候残留的……咳咳……痕迹,或者,确切的地点。你明白吗?”

  甲子气候?痕迹?

  徐福贵心中一动。

  这黑衣人所求,似乎并非完整的参王,而是与甲子参王相关的气息、线索,或者生长地?

  这与自己寻完整参王救急的目的不同,但目标区域显然高度重合青牛坳深处!

  而且,“地阴草”?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股邪气,绝非普通药材。

  “明白,明白!”孙麻子连连点头,眼珠子转了转,

  “不过爷,那地方邪性,现在敢往里走的真没几个了。洪记的洪馆主您知道吧?

  那等身手,前几日也进了山,据说是为了猎大家伙……连他都得郑重其事,寻常人去了,岂不是送菜?所以这消息费,还有牵线搭桥的辛苦钱……”

  “少废话。”黑衣人声音陡然冷了一丝,虽依旧带着病态的虚弱,却透出一股寒意,

  “给你加三成。但我要快,最迟明日,要有确切信儿,或者能找到……咳咳……认得路、懂门道的人。”

  “是是是!”孙麻子似乎也被那语气慑了一下,连忙应承,

  “我这就去打听,尽快给您回信!还是老地方碰头?”

  黑衣人微微颔首,又压抑地咳嗽了几声,不再多言,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地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很快消失在杂市的人群中。

  孙麻子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

  “娘的,病恹恹的,口气倒不小……青牛坳,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越来越多。”

  他摇摇头,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徐福贵从竹器摊后走了出来,径直挡在了孙麻子面前。

  孙麻子吓了一跳,待看清徐福贵虽然年轻,但衣着体面,气度沉凝,尤其是一双眼睛亮得慑人,便立刻换上了职业性的笑容:

  “这位少爷,您找我?是想淘换点山货,还是……有什么别的门路需要打听?”

  他眼神里带着探究,显然把徐福贵也当成了类似黑衣人的特殊顾客。

  徐福贵没有废话,直接道:

  “孙老板?我姓徐,想打听进青牛坳寻甲子参王的事。”

  孙麻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上下打量着徐福贵:

  “徐少爷?您……和刚才那位……”他下意识地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

  “我的事,与旁人无关。”徐福贵打断他,

  “我只问你,能否找到认得深山路径、懂得采参门道的老手?价钱,不是问题。但我要快,今天就要有准信。”

  孙麻子眼珠急转,心里飞快盘算。

  一天之内,连着两拨人找上门,都要进青牛坳深处,还都冲着甲子参去?

  这徐少爷看着年轻,但气势不凡,恐怕也不是易与之辈。

  前面那病鬼黑衣人心思难测,这徐少爷从穿着来看....看起来家底应是殷实……

  这生意,风险大,但利润恐怕也惊人。

  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

  “徐少爷,明人不说暗话。青牛坳那地方,现在就是个吃人的窟窿。认得路的老手?有倒是有那么一两个还喘气的,但都是老油子,轻易请不动,价钱能吓死人。

  而且……”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不瞒您说,刚才那位爷,也托我找这样的人,要的也是甲子参的线索。您看这……”

  他这是想抬价,也是想试探徐福贵与那黑衣人是否有关联,或者能否承受竞争。

  徐福贵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找他的,我找我的。谁先找到人,谁能带我进山找到参,钱就是谁的。孙老板,你是中间人,该知道怎么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孙麻子,

  “我要的,是能救命的老参,完整的一支。刚才那位,似乎要的不是这个。所以,我们未必冲突。但若你因为替他办事,耽误了我的事……”

  他没有说下去,但身上那股经过昨夜搏杀水煞血气近乎满溢的凌厉气息,稍稍泄露了一丝。

  孙麻子只觉得头皮一麻,仿佛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徐少爷放心,我孙麻子做事最讲规矩,谁的钱都是钱!我这就去联系!不过……”他苦着脸,

  “今天就要准信,实在太急,那几位老山客住得散,脾气又怪……”

  徐福贵从怀中又摸出几块大洋,塞到孙麻子手里:

  “这是定钱。日落之前,我要在你这儿听到消息,无论是能找到人,还是确认找不到。若找到,另有重谢。若找不到……”

  他看了孙麻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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