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35节

  尾闾微微内收,似猿尾虚卷,保持平衡;

  髋关节松开,重心沉稳下落。

  意念在这松沉稳静中,却保持着一丝猿猴般的轻灵警觉,带动气血自然灌注双足涌泉,又反冲上行,疏通足三阴三阳经。

  膝踝旧伤处传来温热感,脚步虚浮之感顿减。

  五种形态的真意并非孤立,而是在意念中循环往复,交融贯通。

  形、意、气、血,在此刻达到前所未有的和谐统一。

  “原来,五禽导引之妙,不在形似,而在‘得神’!得其神韵,引动气血自愈之力,调和阴阳失衡之态!”

  明悟如光照彻迷雾。

  在这股精纯能量与全新感悟的协同作用下,身体恢复的速度陡然飙升!

  经脉中那些细微的裂痕,被清凉能量温柔包裹弥合,脏腑间的震荡淤血,在熊撼的整劲微颤和鸟伸的深长呼吸下,被逐渐化开、疏导。

  肌肉筋膜的疲劳暗伤,于猿踞的松沉灵动中得以松弛修复。

  参汤残留的药力被更高效地汲取,不再是单纯补充,而是精准地转化为修复根基的“材料”。

  “噼啪……咯咯……”

  徐福贵不自觉地轻微调整着坐姿,体内传出几声极细微却畅快的筋骨轻鸣,那是深层的紧绷与错位被导引归正。

  一股温和却持久的热流,自小腹丹田升起,循任督二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暖洋洋说不出的受用。

  苍白的面色迅速褪去,转为健康的红润,眼神越发清亮有神。

  呼吸也变的平稳悠长,每一次心跳都强健有力,将新鲜气血泵往全身。

  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思绪格外清晰。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试着缓缓站起。

  脚步沉稳,身姿挺拔,再无半点之前的虚弱踉跄。

  不仅伤势好了七七八八,更感觉体魄隐隐被锤炼得更加纯粹凝实,气血运转圆融自如,搬血境的根基扎实无比。

  “呼……”

  一口悠长气息吐出,隐约带着灰白之色,那是体内最后的淤浊。

  一次强化,五禽导引桩境界跃升,带来的是身体根本性的修复与强化,是生机与活力的全面复苏。

  不对劲,徐福贵感受着恢复好的身体。

  那老道人说,这只是普通的法门。

  而现实也的确如此,当初在强化两次,将五禽导引桩强化至熟练之时,确实没什么变化。

  但是为何...在进入精通境界后,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疗伤效果。

  难道是那老道糊他?

  没道理啊...

  他回忆起,那老道在教他时的动作。

  不对...

  现在站在他的角度来看,那个时候的林老道从桩法上来看。

  确实不如现在的他。

  以他精通境界看,那个时候的老道,还有许多不足。

  按照面板划分的境界来看,确实是在熟练的层次。

  所以说....只有五禽导引桩境界抵达精通层次,才会有变化?

第46章 探望(修改)

  徐福贵感受着体内蓬勃的生机与扎实的力量,心中那点关于五禽导引桩的疑惑暂且压下。

  或许是此法门确实需要达到某种境界,方能显出其真正神异。

  如今并非深究之时。

  剩下的一点强化次数,他决定暂留。

  当作底牌,根据的局势,做出针对性选择。

  毕竟灵珠强化能让他瞬间掌握提升后的力量,这给了他极大的灵活性。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呼吸调整得微弱而略显紊乱,脸上那刚刚恢复的血色,也被他暗自以气血搬运之法,强行逼退几分,恢复成苍白虚弱的模样。

  既然外界认定他重伤难愈,那这便是最好的伪装。

  一夜无话。

  ......

  一夜过去,天色阴翳,细雨如丝。

  徐府门扉被轻轻叩响,声音不急不缓。

  门房开门,只见米林行的林掌柜独自一人立于门外。

  他今日未着往日那些显眼绸缎,只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衫,外罩一件灰鼠皮坎肩,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裹,面上带着忧虑。

  “林掌柜?”门房认得他,语气有些迟疑。

  “小哥儿,”林掌柜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听闻福贵贤侄昨日艰难回府,徐公又沉疴未起,林某心中实在难安。

  虽知府上此时不宜打扰,但终究是多年乡邻,不过来看一眼,问声安,心下着实过意不去。

  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林水生他爹……前来探望。”

  他语气恳切,甚至搬出了亡子的名头,带着一种同病相怜般的悲戚。

  门房见状,不好再拦,只得引他入内,先去通报。

  听完门房的上报。

  徐福贵心中冷笑,这个时候来?

  狐狸露出马脚,恰好,我也等候多时....

  想着,就吩咐门房。

  将人引至这厢房来,只说自己重伤卧床,实在无力移步前厅,望请见谅。

  门房应声退下。

  徐福贵重新靠回床头,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开始操纵周身气血。

  好在现在自身是搬血境,对血气具有不错的掌控力。

  心念微动,周身畅达的气血也被引着向内收敛,刻意在几条主经脉中制造出些许滞涩之感。

  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转为一种虚浮的苍白,额角甚至逼出几滴细密冰凉的虚汗。

  呼吸被他调整得轻浅而略急。

  不多时,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贤侄,贤侄...”

  门应声而开。

  林掌柜被引了进来,目光轻描淡写,扫了一下屋内。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床上的徐福贵身上,神情关切。

  “福贵贤侄!”

  林掌柜快走两步到床前,将手中油纸包放在一旁矮几上,声音带着痛惜,

  “这才几日不见,你……你怎么憔悴至此!快别动,好生躺着!”

  他仔细端详着徐福贵的脸色,那目光看似关切,实则如同验看货品般仔细。

  “林……林掌柜……”徐福贵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微弱,“劳您……挂念了。快请坐。”

  他示意丫鬟搬来凳子。

  林掌柜在床前凳子上坐下,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向徐老爷:

  “徐公他……还是老样子?可请了大夫仔细瞧过?”

  他这话问得寻常,却是在探听徐老爷的具体病情和治疗情况。

  “家父……邪气入体颇深,幸得林道长施救,暂时稳住了。只是……亏损太大,非一时能醒。”徐福贵低声道,语气黯然。

  “林道长?”林掌柜恍然,

  “可是那位常来常往的游方道人?有他出手,想必是稳妥的。”

  他话锋一转,似随口问道,

  “道长医术通玄,所需药材想必也非凡品吧?如今这世道,好些药材都难得紧,不知府上可还齐备?若有所缺,林某或可帮着打听打听。”

  他语气真诚,仿佛真心想帮忙解决困难。

  徐福贵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又无奈的神色:

  “多谢林掌柜好意。药材……确有些难处。道长开了方子,有几味主药,城中几处药铺……都说暂时短缺。”随即又露出一丝苦涩,

  “或许……是徐家运道不济吧。”

  林掌柜捻着佛珠,连连摇头:

  “岂有此理!救人如救火,怎能短缺?定是那些药铺伙计不上心!贤侄放心,林某在城中还算有几分薄面,回头便去问问,定不能让徐公和洪馆主缺了药!”

  他大包大揽,义愤填膺,仿佛与那些断供的药铺毫无瓜葛。

  “那……真是感激不尽了。”徐福贵“虚弱”地拱了拱手。

  接着林掌柜又关切地询问了徐福贵自己的伤势,听徐福贵简单说了山中遇险、洪震拼死相护、自己侥幸负伤逃出的经过。

  “洪馆主真是义薄云天!”林掌柜感慨,目光再次投向药桶,带着探究,

  “只是这伤势……看来极重啊。这药浴之法,瞧着便非同寻常,想必耗费也是极大。”

  他似无意地感叹,实则想探听维持洪震生命的代价,以及徐家是否已因此捉襟见肘。

  “只要能救回师傅,倾尽所有也是应当。”徐福贵语气坚决。

  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林掌柜始终态度恳切,言语周到,俨然一位敦厚长者的模样。

  他甚至还打开带来的油纸包,里面是两支品相不错的老山参:“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给徐公和贤侄补补元气。”

  坐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林掌柜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再三叮嘱徐福贵好生养伤,承诺会去帮忙问问药材的事,一步三回头,满脸都是“不放心”。

  送走林掌柜,房门关上。

  徐福贵脸上那层虚弱瞬间褪去,眼神恢复清明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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