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道乱世装备万物 第10节

  很轻的一声。

  刀身没入,穿透脖颈,从前面喉结下方透出一点尖。

  曾虎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

  眼睛还睁着,但里面的光熄了。

  黄毅拔出刀,血顺着血槽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绽开暗红的花。

  他在曾虎衣服上蹭了蹭刀身,擦干净,

  捡起边上的刀鞘,将刀收回。

  然后伸出手,按在那块砸死曾虎的石头上。

  石头很大,比磨盘还大一圈,甚至比人高,表面粗糙不平。

  刚才他就是用装备栏,把它“卸”在了曾虎头顶。

  “装备。”

  石头凭空消失。

  黄毅喘了口气,把曾虎的尸体翻过来。

  上半身还算完整,下半身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

  他在曾虎怀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布袋。

  腰间玉佩和那串钥匙已经变了形,嵌进血肉里。

  再没别的东西。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巷子很深,两头的街口都看不见这里。

  远处有狗叫了几声,又停了。

  他爬上墙头,伸出手,对准尸体的位置。

  “卸下。”

  石头再次出现,从半空落下。

  “砰。”

  这次的声音更闷,像砸烂了一筐熟透的瓜果。

  黄毅跳下墙,走近看了看。

  石头严严实实压住了尸体,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石板缝里慢慢渗开。

  应该看不出来了。

  就算有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被仇家虐杀。

  他再次触摸石头,将它装备回去。

  然后转身,从巷子另一头离开。

  脚步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路上,他不断复盘刚才的行动。

  出手时机还行,但身体不够灵敏,如果曾虎再快半步,或是自己动作再迟一瞬,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以后再做这种事,必须更小心。

  身法得练,迷人眼的石灰也得备着。

  刚才若有石灰配合,或许能更稳妥。

  这般想着,意识沉入脑海。

  【装备】:花岗岩(未入阶)

  【属性】:金

  【特性】:坚韧(优秀)

  【效果】:显著提升身体强度、显著增强肌肉气力。

  花岗岩的【坚韧】特性,倒是比青石板强了不少。

  黄毅觉得,就算让他现在练一夜的拳,恐怕也能撑住。

  但他今晚不练拳。

  只杀人。

  西约大街,永平巷。

  高跟班的院子黑着灯,只有侧边小屋里亮着昏黄的光。

  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弯腰洗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黄毅爬上隔壁墙头,确认了声音。

  他伸出手,手掌朝下,对准那间小屋。

  “卸下!”

  轰!

  哼唱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重物砸落的闷响,砖瓦碎裂的哗啦声,还有……某种黏腻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动静很大。

  但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扇窗亮起,没有一个人探头。

  两个帮派正在互撕,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查看。

  黄毅跳下墙,手按上那块巨石。

  “装备。”

  石头消失。

  他没有拾取战利品,立即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

  “还有一个。”

  他语气很平静,眼神古井无波。

  矮个跟班家。

  屋子黑着,门锁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人还没回来。

  黄毅在暗处蹲了半个时辰,始终不见人影。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伙身穿帮派服饰的人正朝这边靠近。

  他毫不犹豫,悄然退走。

  ……

  石园路在城西。

  这里以前是座小石山,县城扩建时被凿平,留下满地乱石。

  白天有采石工干活,晚上空无一人。

  黄毅顶着寒风走了两刻多钟,找到一处偏僻的石堆。

  他爬上其中一块较高的石头,四下看了看。

  月光很淡,照得满地乱石像蹲伏的兽。

  远处隐约有火光,映得天边发红。

  确定没人,他伸出手,对准石堆间一处浅坑。

  “卸下。”

  凶器回到了它原本该在的地方一块看起来和周围石头毫无分别的巨石,静静躺在坑里,表面沾着的血迹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黄毅跳下石头,从怀里掏出布包,取出血参。

  “装备。”

  温热的暖流重新在体内流转,驱散着寒意和疲惫,也抚平了肌肉因紧张而生的细微颤抖。

  他快步往家走。

  直到关上西屋的门,黄毅才长长舒了口气。

  背靠在门板上,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一下,又一下。

  今夜有惊无险。

  曾虎这个隐患,清除了。

  他定了定神,点起油灯,将灯芯挑到最小,只照亮桌面一小圈。

  然后把布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

  短刀一把,寒光凛凛,刀身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迹。

  碎银,七块,大小不一。

  铜钱,一百二十七文。

  还有一把小巧的青铜钥匙,样式普通,但被其放在钱袋最里层,应该是开什么要紧物件的。

  他拿起一块碎银,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大哥黄坚在镖局拼命,一个月也就一两多银子。

  这七两多,够家里撑一阵子了。

  他把银钱和钥匙收好,塞进床底砖缝里。

  然后拿出曾虎的布袋,凑到灯焰上。

  布燃烧起来,焦臭味弥漫开来。

  他等着布彻底烧成灰,用脚碾碎,撒到墙角。

  做完这些,他又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短刀埋进去,填平土,踩实。

  然后才吹熄灯,躺到床上。

  黑暗里,他睁着眼。

  手上好像还残留着短刀刺入时的触感,那种穿透皮肉、擦过骨头、最后从另一面透出来的细微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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