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道乱世装备万物 第9节

  不行。

  不能等。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铁牛:“铁牛叔,我师父很看重我,这点事,他应该愿意帮忙。”

  李铁牛眼睛一亮:“当真?那敢情好!周师傅若肯出面,山神帮也得给几分面子!”

  李秀华也抬起头,眼里有了希望:“小毅,周师傅真肯帮你?”

  “嗯。”

  黄毅点头,心里却清楚,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安抚。

  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让秀华姐整夜担惊受怕。

  李秀华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那就好,那就好……铁牛叔,快坐,饭菜都热着呢,我去端。”

  她转身去灶台,端出土豆炖猪肉和糙米饭。

  肉是红肉,肥瘦相间,炖得烂熟,油光发亮。

  米饭冒着热气。

  李铁牛搓着手坐下,却又皱眉:“你哥呢?”

  “坚哥还不能下床,在屋里吃。”李秀华解释,“小毅陪您就好,您吃好,我去给坚哥喂饭。”

  黄毅看着桌上的肉和饭,喉咙发紧。

  他知道,大哥和秀华姐的晚饭,肯定又是稀粥咸菜。

  但有客在,他不能露馅。

  他拿起筷子,招呼李铁牛:“铁牛叔,吃。”

  李铁牛也不客气,大口吃饭,但肉只夹眼前的几块,不动远处的。

  饭桌上,黄毅状似随意地问:“铁牛叔,那曾虎……平时住哪儿?常去什么地方?”

  李铁牛咽下饭,压低声音:“住北约大街尾巴,独门小院,这人有个毛病,爱喝花酒,不管多晚,每天都去醉春楼。”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这事儿,街面上不少人都知道。”

  黄毅点点头,记在心里,然后又问了些对方的信息,以及两个跟班的信息,方才作罢。

  饭后,李铁牛摸着肚子告辞:“明早我来接你,送你去武馆,这顿肉,不能白吃。”

  送走李铁牛,黄毅让李秀华收拾碗筷:“姐,剩下的饭菜你们吃了,我累了,先歇着。”

  回到西屋,关上门。

  屋里昏暗。

  黄毅坐在床上,脑子里过了一遍李铁牛的话。

  曾虎。

  山神帮执事的外甥。

  不是武者,只是练过八极拳的武徒。

  每天去醉春楼。

  两个帮派正在混战……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装备栏的虚影。

  血参红光温润。

  然后他睁开眼。

  眼神很静,静得像井水。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夜深了。

  隔壁传来大哥压抑的咳嗽声,渐渐平息,变成平稳的鼾声。

  黄毅睁开眼,轻轻下床。

  他换上深色旧衣,听了会隔壁动静。

  推开窗,一阵冷风灌进来。

  他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夜色如墨,街道上空无一人。

  远处偶尔传来打斗的呼喝声,很快又消失。

  黄毅裹紧衣服,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第8章 镇杀

  夜色浓得像是泼翻的墨。

  醉春楼的灯笼在风里晃,暖光从门缝窗格里漏出来,带着脂粉香和酒气。

  楼里隐约传来琵琶声,忽高忽低,像猫爪子挠着人心。

  曾虎被两个跟班架着,踉跄着跨出门槛。

  他脸上油光发红,舌头打结:“他娘的……要不是山君帮那帮杂碎捣乱,老子今晚……”话没说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矮个跟班谄笑着凑近:“虎哥想要女人还不简单?弟兄们这就去把李秀华弄来。”

  “她现在怕是躲黄家呢。”高个跟班皱眉,“黄家那病秧子,如今可是周青的弟子。”

  “狗屁弟子!”矮个啐了一口,“我刚才打听过了,就是个记名弟子,交钱学拳的货色,周青能为了他出头?”

  曾虎摆摆手,酒意被冷风吹散了些。

  他想起舅舅的警告这几日比较乱,晚上少出门。

  但一想到李秀华那张脸,那股邪火又蹿了上来。

  当初黄坚在,他不敢动。

  现在黄坚废了,那个病恹恹的弟弟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今晚被喊去围堵山君帮的人……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狠厉:“明晚,明晚就去,等老子玩腻了,卖窑子里去敢不给老子面子?”

  矮个跟班嘿嘿笑,高个没再吭声。

  三人在街口分开。

  曾虎独自往北约大街走,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他缩了缩脖子,手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

  永庆坊的夜,静得吓人。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嗒、嗒、嗒。

  一声,又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

  他加快脚步,拐进抄近路的小巷。

  巷子窄,两边是杂乱的土墙,头顶一线天。

  月光勉强漏下来一点,在地上照出模糊的影子。

  刚走到一半。

  头顶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像瓦片碎了。

  曾虎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抬头

  黑影。

  一块巨大的黑影遮住了那线月光,正朝他头顶砸落!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只凭着本能往前一扑。

  可为时已晚。

  重物砸下的破风声已经到了耳边。

  “轰!”

  一声闷响,像麻袋砸在地上,又沉又实。

  曾虎整个人被压在底下。

  他感觉到肋骨断裂的剧痛,感觉到内脏被挤成一团的窒息,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嘴里、鼻子里涌出。

  他瞪大眼睛,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手拼命往前抓,想要逃离这里,指甲在石板路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只留下几道带血的抓痕。

  月光重新漏下,照在他扭曲的脸上。

  他看见一个人影,从墙头轻飘飘落下,站在他面前。

  是黄毅。

  曾虎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这张脸那个病秧子,黄坚的弟弟。

  他想说什么,想骂,想求饶。

  但血堵住了喉咙,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黄毅蹲下身,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曾虎心里发寒。

  那不是杀人前的疯狂,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根木头、一件该被处理掉的东西的眼神。

  黄毅捡起曾虎掉落的短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握住刀柄,手腕很稳。

  另一只手压下曾虎无力挣扎的头颅,刀尖抵住后颈颈椎缝隙。

  稍稍用力。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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