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黄毅动了!
短刀脱手飞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精准击中王冲手中药瓶!
“当啷!”
瓷瓶碎裂,药粉四溅。
“谁?!”
王冲嘶吼,第一反应竟是扑倒在地,疯狂用手去拢地上的药粉,甚至伸出舌头要去舔!
就是此刻!
黄毅如猎豹般从楼梯口冲出,直扑地上人影!
就在他即将踢中王冲脑袋之际
扑地的王冲猛然转头,狞笑:“小杂种,等你多时了!”
那只拢药的手骤然化爪,带着残存的暗劲,狠辣抓向黄毅脚踝!
然而,黄毅前冲之势竟不可思议地一滞,【厚土之躯】特性自然发动,身形如巨熊揽月旱地拔葱,骤然跃起,险险避开这一抓!
同时,他左手一扬
石灰粉当头罩下!
“啊!”
王冲双眼剧痛,如被火烧,慌忙运转劲力抵抗。
但这一分神,体内压制的伤势轰然爆发。
黄毅落地瞬间,【厚土之躯】全力爆发,如蛮熊冲撞,以身为熊,径直砸下!
“砰!”
王冲被狠狠砸在地板上,肺腑巨震,鲜血狂喷。
一击得手的黄毅,还不等他松一口气。
脚下突然传来一股劲力。
劲力直透肌肤,往他内脏里钻。
黄毅骇然色变,立即往后跳开,但为时已晚,暗劲武者的含恨一击,哪怕他的力量是不存一,亦不是一个武徒能够抵挡。
“咳咳……想杀我?”他瘫在地板,嘶声惨笑,“中了我的‘透骨劲’……你肺腑已裂……陪老子一起死吧!”
王冲状若封魔,无力的声音低沉嘶哑。
直面死亡,他反而没了惊惧,有的只是将这偷袭自己的小贼弄死的畅快!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黄毅静立原地,呼吸平稳,中气十足,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内丹养生功》修炼出的那几缕气息,在暗劲入体的瞬间自发流转,竟将那股阴损劲力化去大半。
此刻他虽气血翻腾,却远未致命。
“你……你是那小贼?!”
王冲听出声音,血泪模糊的眼中迸出滔天恨意,“你练成了那篇功法?!怎么可能……”
“托你的福。”黄毅声音冰冷。
王冲面如死灰,忽然癫狂大笑:“哈……哈哈哈……你也别得意……你很快就会下来陪我了……很快……”
“什么意思?”黄毅皱眉。
王冲却已头一歪,气息断绝。
致死仍不敢相信,那个病秧子,不但杀了他两个儿子,抢了金刚火源石以及内丹养生功,最后自己还会死在对方手中!
黄毅皱眉,盯着尸体看了数息,不敢大意。
捡回短刀,后退数步,拧腰,沉肩,甩臂一式“猿掷”骤然发力!
短刀如离弦箭矢,撕裂空气,“噗”地钉入王冲脖颈!
尸体微微一颤,再无动静。
黄毅这才真正松懈。
他走到那几口堆放墙角的木箱前,一一打开。
银光刺眼。
整整齐齐,全是五两一锭的官银。
一箱五十锭,五箱……一千二百五十两。
雪花般的白银静静躺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光。
黄毅看着这些银子,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大哥拖着伤走镖、秀华姐省下口粮用在他身上、永庆坊街坊们被倒吊的麻袋、还有这满城百姓在厮杀中的哭嚎……
这些银子,每一锭都沾着血。
他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
世道如此,豺狼当道。
他救不了所有人,也涤不尽这世间污浊。
但至少,这些银子能成为他的刀,他的甲,他往上攀爬的阶梯。
护住该护的人,杀掉该杀的人。
他脱下外衣,铺在地上,开始往怀里装银子。
动作稳而快。
一百多斤的东西,在【厚土之躯】特性加持下,背起来根本没有压力。
忙完一切,清理痕迹,背起白银,快速离开。
第43章 熊势初成,威压惊四座(求追读,月票)
离开密道前,黄毅找到墙壁上的开关。
他吹燃火折子,往密室深处一抛。
“轰!”
预先泼洒的灯油瞬间被点燃,火舌腾起数尺,瞬间吞噬了王冲的尸身。
“啊!”
火焰中,那具本已“死透”的尸身竟猛地抽搐,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哀嚎。
黄毅心中一凛,看着在火焰中蜷缩翻滚的黑影,对入品武者的顽强生命力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日后若再遇这等敌人,必当挫骨扬灰,方算彻底了结。
大仇得报,胸中块垒尽消。
炙热气浪扑面而来,那身影在火光中彻底不动。
他按下机关,快速离开密道。
就在他离去不久,那队追杀王冲的山君帮众,在一名衙役带领下追至巷中。
很快,他们也在那块青砖上发现了端倪。
密室内,焦臭弥漫。
衙役举着火把,照见地上那具蜷缩焦黑的骨架,摇了摇头:“没救了。”
几名山君帮众面色难看。
先前回去报信的小刘带回了帮中严令三夫人得知他们重伤王冲后,严令必须将其活捉,称王冲掌握着山神帮主的绝密消息与行踪。
若王冲死了,帮主可能彻底逃脱,将来必成山君帮大患。
连帮主也亲自发话,务必救人。
可如今……
“这……这肯定不是王冲!”那暴躁汉子声音发颤,“以他的本事,怎会自焚求死?”
众人沉默。
骨架的轮廓,尤其是胸口处那几根明显断裂的肋骨,正是他们之前围攻时留下的伤,无不证明,这就是王冲。
见无人应和,暴躁汉子脸色灰败:“这下如何交差?人死在我们手里……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
黄毅对此一无所知。
怀揣重银,他走得格外小心。
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即改道,在外城绕了一大圈,最终在内城门附近一家客栈住下。
这是内城五大家族之一的产业,价格昂贵,但胜在安全。
他只等天亮城门开启,便将银子运回武馆。
先前那十锭金子,早已被他藏在五禽悟道场中,那里才是最稳妥的地方。
翌日,天未亮。
黄毅在客栈用了早饭,快步回到内城,径直走向五行拳馆。
他是今日第一个到的。
李婶刚打开馆门,他便招呼一声,闪身而入。
本想去后院找师父取悟道场钥匙,却在内院廊下撞见了周晚棠。
少女一身劲装,马尾利落,正朝悟道场方向走去。
“师姐早。”黄毅快步跟上。
周晚棠闻声回头,见是他,细眉微蹙:“你昨日才突破,不需打磨几日,稳固境界么?”
她语气认真,带着师姐的关切,“武道筑基,讲究循序渐进,突破太快,根基易浮,日后恐有隐患。”
黄毅知道她是好意。
但身负装备栏,他的“突破”与常人不同。
前两次拳法圆满,他感受到的都是扎实圆满之意,并无半分虚浮。
他想了想,道:“师姐可知,这世上有些人,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周晚棠一怔:“此话何意?”
黄毅脚步未停,侧头看她,语气平淡却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