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丹养生功》,根本不是寻常的武道功法,而是一门内壮之法。
内壮五脏六腑,这本是武道六品武者才会涉足的领域。
六品之前,武者炼的是气血、是皮膜筋骨;到了六品,才开始淬炼脏腑,由外而内,逐步圆满。
而这门功法,竟然在九品阶段,就开始让修炼者内壮脏腑!
这功法品阶,绝对不低。
甚至……稀缺。
黄毅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
吞吐天地灵机,内壮五脏六腑,功法圆满之时,便能引天地灵机入体,身如烘炉,内炼金丹。
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立意,与修仙道法何异?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但若能寻到后续功法,利用这门功法内壮己身,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他再次取出檀木牌,细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功法有载:修至圆满,可在丹田凝聚金丹,由内向外,彻底蜕变。
“由内向外,彻底蜕变……”
黄毅喃喃重复。
他虽不知这“彻底蜕变”具体指什么,但有种强烈的感觉蜕变之时,必是实力暴涨之日。
甚至……
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若能坚持修炼《内丹养生功》,炼血的速度会不会也随之加快?
若真如此,他完全有可能在一个月内将修为提升到九品巅峰。
届时,若能拿下贡献点第一,获得那份突破资源……
黄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资源,他势在必得!
片刻后,外面响起嘈杂声。
黄毅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到了起床洗漱的时候。
他起身,穿上昨日刚领的战袍。
深青色的衣料贴身而舒适,领口处绣着督尉府的标志。
对着铜镜整理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洗漱,吃早餐。
刚放下碗筷,集合的鼓点声便响了起来。
黄毅返回房间,披上那套三十斤重的步人甲,提起长枪,大步往校场赶去。
……
校场上。
一百新兵已陆续到齐。
众人身着崭新的甲胄,手持兵器,虽站得参差不齐,但气势已与昨日不同。
台上,陈浩然负手而立。
他身后站着几个军吏,以及几名身着不同颜色甲胄的老兵。
“今日起,尔等正式编入各队。”
陈浩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点到名字的,站到相应队长身后。”
他开始念名。
一个接一个的新兵被点出,站到不同老兵身后。
黄毅被分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麾下,那人皮肤黝黑,脸上有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但说话倒爽快:“俺姓秦,以后叫俺秦队就行。”
编队完毕,便开始协同训练。
队列、阵型、旗语、号令……这些对于新兵来说全是新鲜事物。
一个上午下来,众人被折腾得够呛。
但黄毅却觉得收获不小这些看似枯燥的东西,上了战场都是保命的根本。
……
下午。
新兵们回到原先的队伍,继续武技训练。
烈火枪的练习场上,顾长缨早已等着。
她还是那身打扮,银色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眸。
“列队。”
众人迅速站好。
顾长缨扫视一圈,目光在黄毅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淡淡道:
“昨天休息了一日,今日别想偷懒,开始”
训练开始。
一枪,一枪,又一枪。
顾长缨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刺出的角度偏了半寸,重来;收枪的速度慢了一息,重来;脚步移动时重心不稳,重来……
其他新人原本以为只是普通训练,很快便发现不对劲。
“我怎么觉得……顾都头对黄毅特别狠?”
有人小声嘀咕。
“不是狠,是……”另一人斟酌了一下用词,“是特别‘照顾’。”
众人偷偷观察,发现还真是。
黄毅练十枪,顾长缨要点评八次。
而其他人,能被她看上一眼就不错了。
“他是不是得罪顾都头了?”
“有可能……”
谢长歌在一旁练枪,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黄毅那边。
看着黄毅被顾长缨一遍遍纠正、一遍遍重来,他终于忍不住了。
休息时间一到,他快步走到黄毅身边,压低声音道:
“六师弟,你是不是惹到顾都头了?”
黄毅正靠在墙边喘气,闻言一愣,随即苦笑。
惹到?
严格来说,算是吧。
他想了想,也没隐瞒:“欠了她一些贡献点。”
谢长歌恍然:“怪不得这么折腾你,欠了多少?为兄替你还了,总不能让她这样磋磨师弟。”
黄毅抹了把汗,轻描淡写道:“九百点。”
“为兄这就替你还……”谢长歌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他转过头,盯着黄毅,一脸不敢相信。
“你说多少?”
“九百点。”
谢长歌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黄毅,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半晌,他拱了拱手,正色道:
“请恕为兄爱莫难助。”
说完,转身就走。
黄毅看着一向沉稳的谢长歌露出这种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
谢长歌走得很快。
但不是逃走,而是去找人。
他找到周晚棠、陈猛、吴起、孟军,把几人叫到一个角落。
“出事了。”
几人一怔。
谢长歌压低声音,把黄毅欠顾长缨九百点贡献点的事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看到的“严苛训练”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六师弟本就体弱,根骨又差,若再被这样折腾下去,哪还撑得住?”
陈猛一听就急了:“那还等什么?凑贡献点啊!”
谢长歌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几个凑一凑,加上六师弟自己赚的,应该差不多了,差的,这几天多接些任务补上。”
周晚棠皱眉:“六师弟怎么欠这么多?”
“不知道。”谢长歌摇头,“但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吴起沉默寡言,直接掏出身份令牌:“我这儿有八十一点。”
孟军也掏出来:“我七十八点。”
陈猛挠头:“我只有八十多点,昨晚没出任务……”
周晚棠把自己的令牌递过去:“我这儿九十三点。”
谢长歌接过,加上自己的一百二十点,默默算了算。
“四百五十多点,加上师弟的,应该差不多。”他抬头,“差的,今晚咱们努努力,应该能凑齐。”
几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