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着婶婶坚决表情,又看了眼自家小弟,最后伸手在小弟脑袋上揉了揉:“婶婶,我记住了。”
“这就对了。”刘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同时又叮嘱林墨:“墨儿,你哥练武的事情,不要在外面跟别人说。”
饭后。
林砚身体恢复,继续在院子里修炼站桩。
林墨在一旁也好奇跟着学,见状林砚也没阻止。
没有呼吸吐纳,光会站桩姿势是没用的。
有那位周护院的交代,他不敢教小弟呼吸吐纳法,但心里也是有了决断,等到练出名堂,再给小弟寻一门功法。
接下来数日,林砚便是安心待在家里修炼。
虽然身体和力气没太大变化,但林砚毫不气馁,因为脑海中那一片嫩芽在稳步增长。
虽然增长得很慢,但确实是在增长。
按照当时脑海中关于武道树的信息,这枚嫩芽对应着自己所修炼的磐石桩,什么时候嫩芽长成叶子,就是磐石桩练成之时。
而除了练武之外,这几天他也琢磨了许多事情。
其中最主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回忆前世所看的那些武道小说。
别管这些小说和他所处的世界有多大差距,但有些道理是共通的,存在参考价值。
石灰武圣,苟武圣,迪化武圣……
几天下来,他结合这个世界的情况,也给自己定下来了几套行为准则。
砰砰砰!
“林老弟在吗?”
听着门外熟悉的声音,林砚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有着冷意,但等到开门之时,神情已经恢复自然。
“张大哥,你怎么上门来了?”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拎着食盒的张大海,林砚脸上惊讶,心里却无半点波动。
张大海给自己下套,那肯定也是知道自己住哪的,只怕是在外面守了许久,确定婶婶今日给东家送衣服才敲门的。
“林老弟,你连着两天没来找我拿药汤,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特意寻人打听,才找到你家住处。”
“原来如此,让张大哥担心了。”
林砚恍然,随即脸上露出不忿神情:“张大哥,前几天我跟婶婶说想要练武,特意辞掉了铺里伙计的活,结果惹得婶婶生气,把我关在家中不让我外出,还断了我的银钱。”
“你没跟你婶婶说,我给你药汤的事情吧。”
张大海心里一突,林家那寡妇是个厉害的,要是林砚这小子说出去,只怕会被林家这寡妇知晓她这侄儿是被设局了。
“张大哥你放心,我林砚一言九鼎,答应了不说出去,那就肯定不会说出去。”
林砚把胸脯拍得邦邦响,但随即脸又垮下来:“张大哥,能不能请那位武者大人来我家一趟,只要那位武者大人上门,我婶婶肯定就不会阻拦我学武了。”
“上个屁门。”
张大海在心里骂咧了一句,那日茶肆里的武者是他团伙的人,他这团伙一共就两个人,就是专门找林砚这等肥羊的,这一次设局上当的总共有两头肥羊。
“林老弟,那位大人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上门来。”张大海摇头:“只有等你身体补好了,我再带着你去找那位武者大人才行。”
“好吧。”
林砚一脸沮丧,张大海却不管那么多,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已经煎好的药汤。
“林老弟,我特意给你煎好了药汤送来,这药汤可不能断,一断那效果就没了,你签了字按了手印后就趁热喝了。”
看着张大海掏出账册,林砚倒是没犹豫,直接在上面签字按上手印,不过这药汤却是端在手上没喝。
“林老弟,怎么不喝?”
“张大哥,我……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林砚神情有些扭捏:“张大哥您愿意让我赊账买药汤,那能不能借我一点钱,等我将来拜了武者大人为师,到时候一并还你。”
还想连吃带拿?
张大海很想直接拒绝,可又怕拒绝了,会让林砚这头肥羊跑了,嘴角扯了扯:“你要借钱做什么?”
“张大哥,马上就是我婶婶的生日,我想着给我婶婶买个首饰,让她消消气,这样我就能出去了。”林砚解释了原由,随后再次将胸脯拍着邦邦响:“张大哥放心,还是老样子,等我练成了,到时候多倍奉还。”
买首饰吗?
张大海琢磨了一下,买了首饰那也是在林家寡妇手上,最后还是会回到自己手中。
“你要借多少?”
“十两。”
张大海眼睛一瞪。
“八两……要不七两也可以。”
“只有三两,要借的话,得写上到时候双倍返还。”
张大海直接打断林砚的话,药汤不写多倍返还,是因为那玩意成本就几文钱的活血汤,但这借出去的银子可是他自己的真金白银。
“行吧,三两就三两。”
林砚神情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爽快的在纸上签字画押。
确认林砚写了双倍返还,张大海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数了半天碎银都不够三两,最后又从腰间掏出半贯铜钱凑齐。
笑眯眯送走张大海,关上门后,林砚沉吟思忖。
他在药铺当伙计,包中午一顿,每月例钱是三百文,张大海掏个三两银子还要铜钱凑上,哪怕没有把所有钱都带在身上,其全身家当应当也不会超过十两。
这么看来张大海团伙势力不大,最多也就是街上的青皮级别。
找张大海借钱,一来确实是缺钱,二来也是他对张大海团伙实力的一次试探。
第五章 磨皮四关,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威远镖局。
“石头,你今日怎么来了,不在铺里干活?”
得了门房通知,从镖局偏门走出的少年,看到林砚眼中有着意外之色。
“我找你是有事情的。”
林砚开门见山,都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虽然后面婶婶搬家了,但也没断了来往。
“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我想了解和武道有关的消息,你这边有没有路子?”
“和武道有关?”
张威没想到林砚是来问这个的,好奇问道:“你想学武?”
“我从亲戚那边求了一门武道功法。”
林砚没瞒着张威,简单的说了一遍,婶婶不让小弟对外说,只是不想惹来街坊邻居的议论,而他则是不想让张大海知道。
“这样啊。”张威想了一下:“我现在只是在镖局干点杂活,接触不到那些真正的武者,不过镖局的郑师傅,年轻时候也练过一段时间拳脚,虽然没能磨皮成功,但平常两三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对武道肯定是了解的,要不晚上我约他到家里坐坐,到时候你来我家问问。”
“别去家里了,就去周家茶楼吧。”
林砚摇了摇头,有求于人去张威家里不合适。
周家茶楼点上一壶好茶加几碟点心,几十文他现在还是拿得出来的。
“周家茶楼,石头你发财了?”
“我去哪发财,有人支持我学武,给了点赞助的钱。”
“行,我现在就去问问郑师傅,你在这等我一会。”
盏茶时间后,张威去而复返:“郑师傅一听是去周家茶楼立刻就答应了,镖局这边还有三刻钟才下值。”
“嗯,我先去茶楼那边等着你们。”
……
周家茶楼。
林砚提前一刻钟抵达,点了一壶茶水,又点了两份点心,倒不是小气,而是准备剩下的留着那位郑师傅亲自来点。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林砚起身来到门口,没一会也就看到张威与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汉子朝着这边走来。
“郑师傅,这就是我好兄弟林砚。”
林砚等张威先开口后,这才向郑镖师打招呼。
前几日在蔡府与那位周护院的一番对话,也让林砚有些反省。
自己目前才十八岁,那就该有十八岁少年接人待物的生涩,若跟个老油条一般,反倒更让人不喜。
什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这种话不合适。
“郑师傅,经常听威子提起您,说您在镖局中对他多有照顾,我这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太俗套的话不能说,但该有的奉承话语还是有的,倒是一旁的张威听的愣了一下,自己可压根没在石头面前提过郑师傅。
一番客套,林砚又道:“不知道郑师傅是否有忌口,没敢做主多点,郑师傅您看看还要加点什么?”
“我听张威说过,你得了一门武道功法,现在已经开始修炼了,若想让我指点你修炼只怕是不行,我也没这个能耐,你要是想了解关于武道的一些信息,我倒是能够告知你一二。”
郑光很是直白,他要是能够指点别人练武,也不会自己练了几年都没成,最终只能凭着力气在镖局混口饭吃。
“多谢郑师傅愿意解惑。”
林砚表示感激,郑光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叫来小二又点了两份点心。
“这样,你来问,不然说起来太复杂了。”
郑光夹了一块糕点入肚,林砚也不客气,他这算是异界版的知识付费,花了钱来提问的。
“郑师傅,练武之人的实力境界是怎么划分的?”
“桩功养基,而后是四次磨皮。”
林砚静静等待郑光继续讲下去,结果发现郑光停了下来喝茶,喝完之后也没再继续。
没了?
武道就两个境界?
“怎么,觉得练武很简单?”
郑光从林砚神情看出其心中所想,苦笑一下:“第一关养基,就算再无天赋也能水磨石成,但磨皮四关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郑师傅,晚辈不是觉得简单,只是觉得奇怪,难道就只有磨皮,后续没有锻骨,易筋这些境界吗?”
“皮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以为磨皮就光练皮?”郑光微微一笑:“四次磨皮对应的便是皮肉筋骨,我练了十几年,到现在还没一次磨皮。”
“一次磨皮可称武者,在镖局能当镖师,不想当镖师,找个商户当个护院,日子也过得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