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和其他魂纠缠在一起,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将他们救出来。。”
无前尘沉默了更久,尸气不再翻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没有愤怒和震惊,只有一种沉沉的、像是早就预料到的叹息。
“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白墨的眉头皱了起来:“听你这话,莫非知道教主是谁?”
无前尘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和你关系极好,也是你刻意隐瞒了他的身份。”
白墨一愣:“我刻意隐瞒?我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身份?”
“因为,他知道妖怪俱乐部在哪。”
无前尘的声音很低:“一旦他身份暴露,将会面对全天下修士的围攻。那些老家伙们,那些各大势力的老祖宗,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们想要妖怪俱乐部的秘密,想要三皇印的传承,想要通往仙路的钥匙,而他是唯一知道妖怪俱乐部在哪的人。”
白墨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成仙。”
无前尘道:“他说长生的名额不足,无法支撑所有人成为真正的仙。
现在的仙都是伪仙,被人间的信徒供养才能留在人间。
一旦失去供养,就会被天地排斥,在虚空中飘荡,直至彻底迷失。
他要成为真正的仙,不受天地排斥,不需要信徒供养。
而真正的仙,数量是有限的,多一个人拿到,他就少一份机会。”
白墨的眸光冷了下来:“我受伤,也是他所为?”
“不是。”无前尘道:“他不是你对手,怕是他也没有想到你会重伤濒死。”
白墨愣住了,前身出事居然不是那位教主干的,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位教主在背后操控,从盗取三皇印到偷袭同修,从放逐诸仙到清理仙境,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可前身濒死这件事,竟然不是他做的。
“不是他?那谁能将我伤成那样?”
白墨的声音中满是不解。
前身已经走通了两条仙路,实力远超那些所谓的仙,能重创他的存在,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无前尘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沉重:“他对我出手的时候我也是没想到的,不然也不会被偷袭。他一直隐藏得很好,直到最后那一刻才露出真面目。”
白墨的眉头紧锁,他想了很多人,那些各大势力的老祖宗,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中的老怪物,那些从未现过世的古老存在。
但都不像,都不合理。
若是各大势力联手围攻前身,他们岂会错失自己失忆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可那些大势力都没有对他出手,甚至连试探都没有。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无前尘的声音打断了白墨的思绪:“你既然得到了天皇印和地皇印,应该先参悟这两件至宝,参悟出曾经的神通。”
白墨的眸光凝了一下:“我以前的神通是什么?”
“不知道。”无前尘的回答很干脆。
白墨错愕地看着封印裂缝中,那团翻涌的尸气:“你也不知道?”
封印裂缝中安静了很久,久到白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那团尸气缓缓凝聚,化作一张模糊的人脸:
“你曾和我说过,天皇印代表天之秩序,天穹之下,一切都要受到天皇印的制约,但天有恩德,赐福万灵,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地皇印孕育万灵,承载万物,大地厚德载物,生养不息,但大地也能镇万灵,化囚笼,将一切不服约束的存在,镇压在地底深处。”
白墨静静听着。
“三皇印各有奇能,也都能成为真正的仙。
这也是他谋夺三皇印的原因,三皇印是通往真正仙路的钥匙。
天皇印有天皇印的路,地皇印有地皇印的路,人皇印有人皇印的路,三条路都可以通往真正的仙境。”
白墨的眉头皱了起来:“都能成为真正的仙?”
“是的。”无前尘道:“你的神通也与三皇印有关,你先参悟看看,若是参悟不出来,等寻到人皇印,或许可以。”
白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闭上眼,开始感受。
天皇印代表秩序,天地间的元素能量皆受到天皇印的号令,风要往哪里吹,雨要往哪里落,雷霆要在何时劈下,光芒要在何处照耀,一切都有定数。
难道天地元素的各种能量运动,也是天皇印定下的规则。
白墨催动天皇印的力量,天地间的元素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悬浮在他周围,任由他驱使。
风停了,雨歇了,雷霆在他指尖跳跃,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他尝试施展九霄之雷,雷霆在虚空中汇聚,噼啪作响,比之前更加狂暴。
但让他惊讶的不是雷霆的威力,而是雷霆的排列方式。
那些细碎的雷电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按照某种精密的轨迹运行,每一道雷霆都像是被精心编排过的,精确到了极致。
白墨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九霄之雷在天皇印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那些复杂的符文、精妙的轨迹、古老的口诀,在天皇印的雷光中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最本质的东西。
白墨又取出地皇印,催动无间之主神通。
他发现无间之主在地皇印面前和九霄之雷差不多,同样可以被解析,被拆解,被还原成最原始的力量。
但地皇印给他的感觉不同,同样是与元素能量共鸣,地皇印更加厚重。
风雨雷霆在地皇印的加持下,都带着沉重山岳的气息,不像是天穹上的风暴,倒像是大地深处的怒吼。
而随着白墨的参悟,他头顶的三花开始加速旋转,神仙状态在他体内共鸣,前身之躯上的纹路开始快速蔓延。
三花、神仙状态、前身之躯,三者之间的融合速度骤然加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破了那层看不见的隔阂。
道行在攀升。
七千一百年,七千二百年,七千三百年……
不快,但很稳,像是在一条漫长的道路上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天皇印与地皇印,两枚古老印玺悬浮在白墨头顶,一金一黄,交相辉映。
心神沉入印玺深处,感受着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力量。
但两者并非泾渭分明,天皇印也能调动大地之力,只是不如地皇印那般厚重;地皇印也能引动天穹之力,只是不如天皇印那般轻盈。
两枚印玺的本质相同,都是天地间最原始力量的具现,只是侧重方向不同,像是同一棵树上结出的两枚果实,一枚向阳,一枚背阴。
白墨将道行同时注入两枚印玺,感受着元素能量的变化。
风、云、雷、电、土、石、水、火,各种元素从他周围汇聚而来,在印玺的光芒中跳跃、旋转、融合。
他试着催动太上归源,这门从张全中那里得来的神通,在天皇印的加持下变得更加霸道。
天地间各种元素能量被强行拉扯过来,在天皇印的力量下迅速分解、转化,变成无属性的精纯能量,然后被他吸入体内。
太上归源属于天皇印的神通,那以地皇印催动呢?
两枚印玺只是侧重方向不同,但能量的本质是一样的,他再次施展太上归源,这一次他催动的是地皇印。
能量再次变化,太上归源的分解之力依旧存在,但那股霸道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的、缓慢的、像是大地在缓缓吞噬一切的感觉。
不是强行分解,而是包容,将那些纷乱的能量纳入大地的怀抱,在包容中慢慢同化,慢慢归源。
白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天皇印的太上归源是秩序,是法则,是至高无上的号令。
而地皇印的太上归源是包容,是承载,是大地母亲对万物的接纳。
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狂暴的还是温和的,纯净的还是污浊的,大地都能包容它们,化为大地的一部分。
白墨继续施展其他的神通,九霄之雷、元始山河、人皇不死身、无间之主、五岳之力,一个接一个,在天皇印和地皇印面前,展现出它们最本质的面目。
每一个神通都是一种能量排列方式,就像是一串串复杂的密码,记录了天地间某种规则的具体应用。
天皇印和地皇印就像是两把万能的钥匙,可以解开所有的密码,让那些复杂的神通变得简单明了。
他脑海中记下了无数种排列方式,有些是攻击性的,将能量压缩到极致,一瞬间释放出来;有些是防御性的,将能量层层叠叠地编织在一起,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有些是辅助性的,将能量转化为生机,滋养肉身和神魂。
这些排列方式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它们都源自于天地间最基本的能量运动规律,都是对天穹和大地力量的模仿和借用。
白墨沉浸在参悟中,忘记了时间。
天皇印和地皇印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金色的雷光和土黄色的玄黄之气交织在一起,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更加厚重,更加深沉,像是山,像是海,像是这片天地本身。
丹田内的道行开始蜕变,那些赤黑色的妖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燃烧、翻滚、收缩,然后重新凝聚,化作一种无色纯净的能量。
那能量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但它蕴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天地之威,永恒的气息。
仙境的力量。
白墨睁开眼,眸光中闪过一丝金芒。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无色纯净的能量,那能量在他掌心跳动,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又像是一滴凝固的光。
他感受着那股力量,不是妖气,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力量。
他闭上眼,继续参悟。
两枚印玺在他头顶旋转得更加快了,元素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丹田。
那些无色纯净的能量在缓慢增长,如同春日的溪流,不急不缓,却从未停歇。
融合在加速,三花摇曳,神仙状态共鸣,前身之躯上的纹路快速蔓延。
道行突破了七千五百年,七千八百年,八千年。
第165章 藏地活佛
白墨睁开双眼,眸光中倒映着两枚印玺的影子。
体内道行已经到了八千三百年,丹田中无色纯净的能量又厚重了几分,像是初春的雪水汇成了溪流。
三花、神仙状态、前身之躯的融合也到了十分之四,那些玄黄纹路和金色雷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四肢,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一条微型的山脉,又像是一道凝固的雷霆。
他身上的永恒气息更加浓郁了,不再是从前身之躯中渗出的那一丝一缕,而是从他自己的血肉中生长出来的,像是春天播下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天地双皇印在手,那就是修行之源头,万法不侵。
白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无色纯净的力量。
他不需要再刻意催动神通,那些能量排列方式已经刻入了他的本能,一念之间,雷霆可至,一念之间,大地可裂。
天皇印和地皇印不仅仅是两件至宝,它们是钥匙,是通往修行源头的钥匙。
掌握了它们,就掌握了天地间一切力量的本质。